《大师兄人美心善》小礼猫

11、第 11 章 洪婆

　　本以为大巫应该很快醒来，但她却始终昏迷着。孙子陵豪爽地贡献了一枚自己的灵丹，也丝毫不见起色。她似乎魇住了，陷在某个梦中。

　　人不醒，就无法直接询问。从祭坛上救下来的女子也不敢走开，他们的街坊邻居就在祭坛外面。眼见之前聚集的百姓有回来的倾向，知县再次提议先带大巫回去，疏散百姓，并提议召来大巫的亲传弟子珍儿询问。

　　他们都看向徐逸敛，徐逸敛便点头同意，并问道：“这种场合大巫怎么没带她的弟子？”

　　知县额头又开始冒汗，他用袖子擦了擦，道：“也许是交代了其他事情吧。”

　　徐逸敛若有所思：“其他事情啊……”

　　路上也没闲着，万辞借着娴熟的聊天打听技术，消减了知县一部分的敌意，还知道了很多大巫的情报，尤其是徐逸敛好奇的三年之前的大战。原书只是被简单带过，细节模糊。

　　不知从何时开始，镇上每一任大巫都被称为洪婆，无论年龄大小。这一任大巫还有一个妹妹，没有血缘关系。她俩本都是镇上的弃婴，机缘巧合被上一任大巫收养，分别取名为燕儿，雀儿，自小带在身边学习祭祀、驱邪、祈福等法术和仪式。上一任大巫去世后，姐姐燕儿继任，妹妹雀儿主要是做她副手。两人性格迥异，姐姐做事规矩严谨，妹妹却活泼古怪，但在大事上两人一向配合得很好。

　　十年前镇里发生了一场可怕的瘟疫，病人会全身溃烂，姐姐为了救人观察药效，自己也染上了。虽然最终她们联合镇上有水平的大夫一起，配出了对应的草药，姐姐却因多次以身试药毁容了，身上很多地方的皮肤也变得狰狞。巧合的是，后来妹妹在收服一团灵火时被灼伤了，也烧到了脸。此后姐妹俩就都带上了面具，穿上了黑色斗篷。若不是姐姐有象征地位的权杖，乍看上去根本分不清。

　　听到这，他们心中一方面是觉得唏嘘，一方面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但知县讲述时，则是在感慨瘟疫时姐妹两人做的奉献。

　　夏侯席想的却是：有收服灵火的能力，那时姐妹修为勉强可看。没想到落魄至此，能被现在的徐逸敛轻松打败。

　　知县又继续讲，三年前，有一只魔族想做城主，率领了一大批低等魔物来攻城。当时，姐姐与那魔族决战，妹妹则率领侍卫和百姓对抗那些低等魔物。姐姐拖住魔族已是极限，没有余力支援其他人；而地面若是没有妹妹，仅靠官兵也不可能压得住数量众多的魔物。

　　人会流血受伤，也会死去。那些低等魔物却源源不断地出现，仿佛无穷无尽。那魔族仿佛是刻意在玩弄他们，不疾不徐，被围困没多久，便有人想投降，大巫坚决不同意，但逐渐地人心开始涣散。

　　孙子陵一脸严肃：“这种情况没有求助任何宗门吗？正道修仙之人怎么可能放任魔族在凡人领域作乱？你们的皇帝呢？上级呢？”

　　知县便解释，洪孝镇本身地理特别，只有一条路，被魔族封锁了，根本出不去。至于平时往返的商人，事后说他们莫名其妙被困在一个阵法里，总也走不出去。

　　秦稼也接道，那时自己一直在宗门，压根没想过家里会发生这种变故。这些事是都之后听说的，自己家人都还在，所以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后来呢？”

　　那几个跟在后面的妇人突然动作一滞，互相搀扶得更紧了，似乎想起了什么。

　　知县神色带了些悲痛，继续讲解。僵持了很久，牺牲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是妹妹以魂饲喂灵火，帮助姐姐击败了魔族，成功镇压了魔族。

　　尽管如此，洪婆还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自那之后，她就开始深居简出了。

　　杜佳音突然柔弱开口：“洪婆的妹妹是为我们牺牲的，洪婆也对我们有天大的恩情。我……你们不应该这么对洪婆。”

　　秦稼摇头：“嫂子！话不是这么说的。”但话应该怎么说，他似乎也没想好。

　　徐逸敛心中有些沉重。依原著内容，这四个妇人不可能有什么“原罪”，但如今知县解释之下，大巫对镇子曾经有这么多恩情，自己的行动也许会受到阻碍。

　　夏侯席倒是毫无触动，在他看来，这种守护毫无必要，尤其是代价是自己的性命的情况。

　　快到知县府上时，有侍卫来禀报，外城突然有魔物异动，多亏有很多修道者在，保护了百姓。知县一瞬间表情又扭曲了：怎么又来了魔物！

　　但听到后半截，他又恢复了正常，并嘱托那人请珍儿过来。

　　之前随行的侍卫不愿意离开大巫，忌惮地看向徐逸敛，怕他们再次下手。尽管徐逸敛如果真想动手，无人拦得住。

　　徐逸敛本人无所谓，但这种态度却让孙子陵火大，一路上都没怎么和万辞斗嘴。

　　知县这下又赔笑说，遗留的魔物之前忌惮大巫，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现在祭坛也塌了，大巫也昏迷了，魔物又蠢蠢欲动了。

　　这倒是可以解释祭坛异动的动静那么大，却没有同门弟子前去查看，多数是去铲除魔物了吧。徐逸敛心想。

　　但孙子陵面色更沉了。话外之音是怪他们打伤大巫？他是被困在阵里的人，本来就对大巫没什么好感。知县这种说法让他心里更不舒服了。

　　而那侍卫离开后，他们又遇到了另外几人。正是殷滨座下大弟子，容德忍济兄弟，还顺带着一个外门的侯明。

　　容德忍济是一对孪生兄弟，自异域而来，名字是学习了此方的书籍后自己起的。

　　虽然起了文质彬彬的名字，但这两人都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罕见地留着莫西干头，面相凶狠。

　　徐逸敛前几日第一次见到他们本人差点想上去打招呼说声“哥们挺潮啊”，还好绷住了表情。

　　作为宗门内不同长老的大弟子，这兄弟俩和徐逸敛其实本该有一定竞争关系，但奈何两拨人风格迥异，反倒相安无事。平日里，徐逸敛靠着一副好皮相、天赋好，各种美名传遍宗门，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这对兄弟，则是能吃苦，行事粗暴脾气狠戾，很少有弟子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徐逸敛记得原书里这两兄弟后来修为停滞不前，又有族中势力纠纷，退出了宗门，是书中不怎么起眼的龙套组合。

　　他心想，怎么真正的案件没有解决，新见面的人却一波接着一波，搞得像书中前期龙套见面会。

　　呸，什么龙套！自己虽然不是主角，但也不希望早早领便当啊。

　　纠结着怎么寒暄，戴着红色耳环的容德却一照面就指责：“祭坛、何事，动静、如此？吾师、选拔、与尔、何干？？”

　　大哥容德说话很有特点，相比老二忍济说话简短很多。

　　秦稼一路上心情沮丧，此刻却还记得替他们辩解。而容德身后的侯明探出身来，抬头看了看，阴阳怪气地说：“秦稼，你怎么和白长老座下的弟子混在一起？噢，还有夏侯师兄，和徐师兄们一起评估我们的表现？”

　　绿色耳环的忍济面无表情：“你们影响了我们对外门弟子的考察。夏侯席，师父不是交代你跟我们一起行动吗，你怎么还和外人搅合在一起？”说到这，他两步上前就想将夏侯席扯过去。

　　徐逸敛听完容德开口的第一句指责他们多管闲事，稍觉不痛快；听见侯明的挑拨离间，也只是内心暗叹两个英文字母。此时见忍济上前动粗，他下意识站到夏侯席身前，一把挡住对方的蛮力。“你们弟兄俩考评能力不够水准吗，非要拉上他？”

　　孙子陵凉凉讽刺：“哟，这不是那个灵气入体都不会，脑子聪明啥也没干成的那谁吗？名字叫什么来着？”

　　侯明攥了攥拳头，脸涨的通红，却咧开个不自然的笑：“师兄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名字却记得我的修为，感谢师兄对我的督促。”他还不太敢那么明显地得罪孙子陵。

　　孙子陵嗤笑一声。

　　而忍济被徐逸敛挡了一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问：“你什么意思？你真断袖了？”

　　徐逸敛一呆：？

　　知县回头看向徐逸敛：？

　　并不动声色把秦稼拉得离徐逸敛远了一些，生怕秦稼被带偏了。

　　徐逸敛注意到这，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