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来世不相逢》祈舞blue

5、“名侦探“好坑 林禾深深望

　　林禾深深望去，她棕色的瞳孔里映出的是他的脸，那明亮清澈的双眸……
　　她的胳膊交叉着环抱在胸前，反而在胸前挤出两道优美的弧线，令人遐想。衣服的袖子盖住了手，整体长度正好到膝盖上方一些，如同穿了一件宽松版的白色裙子。这件柔软的白色卫衣应该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吧？
　　他看得脸颊绯红。
　　“你对我施法了吗？我感觉已经被你控制了。”林禾语调夸张，掩饰自己的真实反应。
　　“你就浮夸吧。”晴子坐到林禾身边，放下胳膊，手自然垂在膝盖上。
　　林禾刚想开口说什么，他本来就比晴子高，看她时候视线就自然的向下移动，衣服的褶皱纹理勾勒出明显的上身曲线，一览无余，因为坐下腿自然也露出了更多，看得林禾有点眼晕了……林禾下意识端坐起来，哑然。
　　“你是在测试我吗？”他说。
　　林禾转过头不再看她，对着地面，他声音低沉，又转过头眼神炙热地看向她。
　　晴子低下头才恍然明白过来，视线越过胸口，她窘迫地拉着衣服边缘好盖住腿。她的双臂环抱住自己，挤得上身的轮廓更明显了。
　　林禾看着弄巧成拙的晴子，干笑起来：“你……算了。快去卧室吧。“
　　晴子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神异样。
　　“你在想什么，我是说你快去卧室里，这样我就看不到你了。今晚你就睡这里吧，我不高兴送你回去了。你不放心可以把房门锁起来，这样我这个色狼就闯不进去了。“
　　“我相信你。“晴子一本正经地说，站得离他更近了些，放下了胳膊。
　　看她那个神情，林禾很怕她会突然过来给自己一个大义凛然的拥抱。
　　他仿佛马上就要听到自己的意志力轰然倒地的声音。
　　林禾什么也没说，转身几大步走回自己卧室，心跳隆隆。
　　你这个傻姑娘，你就这么相信我吗？现在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
　　他不能控制地去想象和晴子一起的画面：时间回到她从浴室里走出来说Hi的一刻，他睁开眼，看到那么妩媚多姿的晴子，一把拉她到怀里，抱紧她温润的腰身，吻向香气弥散的脖颈……
　　林禾猛地坐起来，不能再想下去了。
　　晴子躺在绵软的床上，莫名安心。
　　夜深时，她做了一个梦：
　　她和林禾一起去公园，他走在前面，看到椅子，因为身边没带纸就用手擦了一遍座位，再叫她坐下，她看着没说什么，只是望着他的眼睛，他却没有看她，而是茫然地望向天空。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帘虚照到了床前，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睛一看是凌晨4点半。头脑却很清醒。
　　对不起，今天是我错了。
　　她发出信息，无法撤回时才想到是不是会吵醒他。手机很快振动了一下。
　　没事。傻瓜……已经是昨天了。新的一天已经来到咯~快睡吧。
　　晴子看了他的回复，很快就再次入睡。

　　这天林禾下班比较早，夕阳橙红色余晖映在客厅的墙壁上。
　　他进门换了鞋，就走到餐桌旁。早餐他准备的燕麦和面包牛奶都已光盘。早晨留的便签还在：不打扰你睡懒觉了，抱歉不能送你，改天一起吃饭吧。只是末尾处，他画的那个笑脸旁多了一个吐舌头的小表情。
　　他轻叹了口气，径直走到昨夜她睡过的卧室，被子好像不曾被动过一样，叠放整齐。他倚靠门框，在手机上滑动了几下，客厅顿时传来了忧伤的音乐，他把自己放逐到了音乐的溪流里。
　　他点开“手机联系人”，点击“编辑已有联系人”，改了一个名字：石头晴子。

　　晴子从莲咖啡下了班，瘫倒在沙发上。11月的店铺促销活动，让本来就不缺人气的店铺更是生意兴隆。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坚持不懈。她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你好……“石晴子说话有气无力。
　　“你好，请问，是石晴子吗？“
　　“嗯，请讲。您是？“
　　“我是视界建筑网的编辑廖怼怼。是这样，下一期我们网站计划做一个乡村改造相关室内设计主题的采访，希望可以在您春天装修的山中住宅里进行。我们这次采访主要就是邀请设计师谈谈自己的设计和实际工作中的问题。“
　　“会邀请当时给我做室内设计的设计师来吗？“
　　“嗯，是的。希望可以借您宝地一用。当然，我们还会对室内设计的某些具体细节进行拍照，也就是会拍几张您住宅内外的照片，用于采访文章，在网站上和公众号等自有媒体渠道上发表。“
　　“哦，可以见到设计师本人，我求之不得啊……“
　　“没问题。那我稍后再和您敲定具体的采访事项。如果您方便，这周日可以吗？“
　　“好的。”
　　放下电话，晴子已经不像刚刚那么颓废了，随即拨出了一个电话。

　　星期三，下午两点多，阳光把这幢山中的乡村自建房的客厅照得暖融融的。
　　石晴子斜靠着坐在沙发上，在平板电脑上看着詹姆斯??韦伯太空望远镜拍摄到的宇宙的高清大图：深空中无比绚丽、璀璨的星云。一颗距离地球15000光年、位于射手座的、名为WR124的恒星，在它即将演化为超新星之前放出了无比耀眼的光芒，足以淹没任何生灵，睥睨任何文明。
　　而人类的自负、骄傲呢，何处可安？
　　她感觉自己好像着了魔，视线根本无法从那团瑰丽、梦幻的星云上挪开。
　　正当这时，来自这颗蓝色星球当今的霸主——人类的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嘀嘀响起，把她拉回了现实世界。
　　他走了进来，却全无霸主的气势——人类，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晴子看着那个一脸沮丧、像是受了惊吓的男人，胸口涌起一股无名火。
　　“这下麻烦了……”他话音低沉，透着不祥。
　　“什么？大律师，我耳朵不是坏了吧？？你好歹也算是处理各种奇葩麻烦的专业人士啊！“晴子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
　　不等晴子反应过来，他就说出了一句对于晴子来说更奇怪的话。
　　“出事了。“
　　她从沙发上跃起，蹭着小碎步匆匆迎了过去，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样儿。
　　她笑眯眯细看眼前人，头一次见他这样：一个久经沙场的法庭悍将，竟然露出了常人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她发现他额头上甚至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官司输了？证据给弄没了？”晴子急切地问，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起来，随后就开始满嘴跑火车，“按理说经济案肯定没刑事案那么险恶的呀。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人为财死，鸟……”她盯着他的脸，不自觉地开始分析他的微表情，认真回想《请对我说谎》》（Lie to me，一部关于人类微表情分析的电视剧）里的那些分析秘法，感觉剧中男主就在自己耳畔低语，在帮自己“诊断“眼前这个男人。
　　林禾冷着脸，直摇头，眼神闪烁。
　　“跟我来。”
　　晴子的诊断报告还卡在脑子里，林禾就拉着她的胳膊出了家门。
　　他们一起走到大门口外他的车旁，他站在车头处，神情紧张地指了指后备箱，一句话也没说。晴子站在他左边，看着后备箱车改缓缓抬起，想到了一些不怎么吉利的港片情节……
　　他慢吞吞地朝后备箱走了过去。
　　她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后，也跟了过去。然后她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但还活着。一只肉乎乎的大白鸭在后备箱里扑扇着翅膀，有一侧的翅膀受伤了，流了些血。它怎么没嘎嘎叫，晴子刚这么一想，它就真的叫了起来。叫声凄厉，让人脑仁疼。
　　“啊？！就这——？”晴子回头看林禾。
　　他的神情更困惑了：不然呢？随后，他默默点头，像个无助的大男孩。这可让晴子起了歹心。
　　“不要担心啦，我来看看。“晴子走近，察看鸭子的情况，”来，你先说说案发经过。”晴子说完，差点儿就憋不住笑出了声。
　　“就是我开车到——不对，你审犯人啊。有点儿同理心好吧。”
　　“你就当我是名侦探柯南。”
　　“我看你就是毛利小五郎。”
　　“快说。”晴子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边看着鸭子，一边听林禾的供述。
　　“我这也不是第一次进村了。它们这一群鸭子在村口简直就是地头蛇啊，我都开到它们跟前了，可它们就是原地不动。”
　　“它们只是想收点儿过路费嘛。”
　　林禾白了晴子一眼，继续供述：“我按了下喇叭，它们才晃晃悠悠、特别不情愿地挪走了。我以为它们都走开了——”
　　“好，并无主观恶意。国有国法，村有村规，你这个情况需要去村委会广播站一趟，向全村的鸭子，不，是向那家养鸭子的道歉。”
　　“可以。”他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似乎还蛮认可这种做法的，“不过，会不会下次不让我进村了啊？”
　　“那……那得看你道歉够不够诚恳。“
　　晴子有点儿编不下去了。他的表情和言语透着恳切和天真，这让她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一个整天研究各种诡谲的经济陷阱、欺诈手段的人怎么还能葆有那样一份天真？！她甚至开始怀疑，林禾是否只是在配合自己。
　　“如果不能让我进村，那你在这里的时候不就不能来找你了？”他言语间有点慌张，好像现在才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突然觉得她的怀疑有罪。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的纯粹。
　　“或者，现在我就带你去认罪？争取宽大处理。”晴子说。
　　“要不我们还是先去镇上的宠物医院给它看下伤吧？”林禾提议。
　　“傻瓜，这鸭子，它可没医保啊！抽血、化验……各种检查，分分钟就花掉上千块！”晴子盯着鸭子，在想着什么，“走，直接送它回去。你很幸运，有我晴子??柯南帮你。”她指向鸭子右侧翅膀。
　　林禾走近了，仔细看，就像在辨认重要的法庭证据：草书一样的笔法，不仔细看很难辨认——红油漆写的一个“李”字。
　　林禾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他想到自己刚结的那个案子，那个让人头疼的客户也是个姓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