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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在 该来的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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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来了,本来以为今天没有体育课,不是以为,是本来。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在楼道间丢了个香蕉皮,害年过半百的物理老师崴了脚,不得不与其他老师换课。
不过运气也太好了,和体育老师换的,高二一班的某些男的高兴的都要起飞了,拿着篮球就往操场跑。
下午两点多钟的太阳是最毒辣的,晒得人睁不开眼。
还好善良的体育老师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集合,还算凉快。
做完热身运动后便解散了,美其名曰:个性发展。
除了那几个打篮球的,其他人跑商店发展去了。
江言刚打算往回走,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他。
“江言!”
是段云瑞。
江言回头,五班刚好做完热身运动解散。
“诶,我记得你们班今天没有体育课啊,”段云瑞跑过来后擦了擦鬓角间冒出来细汗。
“换了,”谢储的声音从江言身后传来。
话闭,江言点点头。
段云瑞开心的笑了笑,“这样啊,打球吗,我们好久没一起打球了。”
段云瑞说完时谢储已经走到江言身边了。
谢储看了一眼江言,刚想说不去时,段云瑞就十分傻叉的用手搭上江言的肩,“一起吧。”
江言面露难色,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
不过还没等江言拒绝,段云瑞就默认他答应了,并且迫不及待的朝周围望了望,“沈时宴呢。”
谢储无奈至极,“他买水去了。”
“那正好,外面太热了,我们去体育馆吧,晚点可就没场地了。”说着往体育馆跑去。
“不想去就不去,”谢储看向江言。
江言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跟在了段云瑞身后。
谢储看不懂江言了,只好无奈的跟上。
段云瑞可真是个预言家,除了两个被工作人员堆放了器械的场地,其他都被占了。
正当段云瑞心灰意冷的时候,一个寸头男叫住了他,“段少爷,一起吗。”
来人名叫蒋为,家庭一般,成绩很好,为人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待人算真诚,江言刚来时帮江言领过书,喜欢广泛交友,特别是北城的一些少爷小姐。
段云瑞也不知道他是谁就一通乱答应。
不一会,谢储和江言跟着进来了。
蒋为眼睛都亮了,走上前去,“谢少爷,你也来吗?”
“谢储就好,”谢储冷了冷脸,他不喜欢别人在一些非正式场合称呼谢少爷。
蒋为尴尬的点了点头,但心底也涌出一小份惊喜,在他看来,“谢储”比“谢少爷”更亲近。
蒋为又朝江言点了点头,以示问好。
江言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脑子里飘过一行字“不好意思,没印象。”
不是,哥们,人家好歹帮你拿过书呢。
不等蒋文招呼他们,凌九霄就在场内喊道:“老蒋,杵那干嘛呢,接球啊。”说着说着往这边走来。
江言下意识后退,想走。
大意了,刚没发现有这个疯子。
谢储用手浅拦了一下,用只有江言能听清的声音,“来都来了。我在。”
江言站定,眼里的厌恶与慌乱逐渐退却。
“哟,这么多人呢,”凌九霄扫了一圈,直直的看向江言,“一起吗?”
段云瑞也不是吃素的,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这是要干嘛。
他跟随凌九霄的眼神看向江言,才意识到江言他妈的可能根本不会。于是眼皮突突的。
安静了两秒钟后。
“嗯…我们不打,过来看看,”段云瑞想补救。
“段少爷可真有闲情雅致,太看得起我们了,当自己是小女生啊,来看帅哥打篮球儿?”凌九霄流氓的朝段云瑞笑笑。
段云瑞哪受过这种气,一个箭步冲上去,“你他妈有毛病啊!”
凌九霄面色阴沉下来,“那就打啊,用我的场。”
“都说了不打,你耳聋还是眼瞎,我们走。”说着往谢储身边走去。
这是凌九霄和段云瑞第一次面对面“交流”,他们只互相知道,前者嚣张跋扈,后者天真可爱,不过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我再怎么耳聋眼瞎,至少不是个哑巴吧。”凌九霄眼神犀利起来,又看向江言。
球场的其他人见这阵仗,表面上还在打着球,眼睛和耳朵已经飞凌九霄脸上了。
“还是说,不敢把你那破外套脱了,怕露出你那碰不得的小、铃、铛!也对,都不需要裁判了,你那铃铛声比哨声都大,哈哈。”这句话是对江言说的。
江言眼神暗淡,冷白的手往衣袖里缩了缩。
“劝你别欺人太甚。”谢储眼神冰冷如刀,面色凝重,声线低沉冰冷。
凌九霄被噎了一下,没说话。
江言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
“要不这样,约一场?”凌九霄看了一眼从门口提着水进来的沈时宴,很不想放弃这个能针对江言的方式。
很难被惹到生气的段云瑞气的不轻,“都说了,不打!听不懂吗?”边说着边往前上。刚走两步就被沈时宴抓住了肩膀往回拉了一下。
与此同时,谢储看向江言,江言眼神空洞了两秒,朝谢储点头。
“可以,”谢储将头转了过去,从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还打算咄咄逼人的凌九霄,话到嘴边嘎然而止,眼神闪过一丝错愕,取而代之的又是幸灾乐祸。
“那下周的体育课?还有一个多礼拜呢,加油练啊,江同学!”说完转身往球场跑去,顺便接下一个未投进球框而砸到框边飞出来的球。往地上拍了两下后,毫无破绽的加入那场游戏,好似刚刚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蒋为尴尬的笑笑,朝凌九霄的方向跑去。
谢储转身,轻拍了拍江言的肩旁,“走吧。”说完看向沈时宴,线条分明的下巴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
沈时宴点头,拉着气鼓鼓的段云瑞走了。
走到一片林茵草地后,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站定。段云瑞靠着树干坐了下去,顺便拿了瓶沈时宴手提袋的矿泉水,打开后一口干了半瓶,来不及入口的水顺着滚动的喉结流向锁骨。绷紧的肩旁和手臂撑起的锁骨上窝留住了那一小滩水,后又随着肩旁的放松,锁骨上窝的水顺流而下,钻到衣服里去了。
沈时宴盯了一会,又迅速别开眼去。随后为自己慌乱的情绪找补,“刚刚怎么回事,什么下周体育课。”
“打球,比赛,和凌家那位,”段云瑞无奈的答到,随即又爆发出疑问,“诶,我就不明白了,他脑子怎么就没有他哥一半呢,他身上简直没有一点他哥的聪明才智。”
“你认识他哥?”
“不认识,见过,听过。挺厉害的。”段云瑞听到谢储这么问,津津有味的把他听过的娓娓道来,“听长辈们说他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他爹把公司搞破产了,面对巨额债务,股市崩盘,还有数不清的法院传票,起诉,不堪重负后跳楼自杀了,本来打算带着他母亲和不到两岁的的弟弟一起跳的。被凌厉赶到阻止了,至于当时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据说,是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跳的,警察赶到的时候他冷静的不像话,只是死死的拽着奔溃的母亲和哭喊的弟弟。可以说凌家现有的一切都是凌厉一手打造的。”
见段云瑞越说越带劲,沈时宴踢了他一脚,面无表情的说:“先想想比赛怎么办吧。”
“奥,对,对。害,都怪我,不好意思啊,江言,”段云瑞抬头看了眼江言又心虚的低下头去。
“要不这样吧,我教你,我小学可是篮球队的。”段云瑞右手撑着草地跳了起来。
沈时宴转过头去,闷哼了一声。
“你再笑试试呢。”段云瑞盯着沈时宴后脑勺面色冷酷下去。
沈时宴转过头来,瞬间切换到面无表情,看向段云瑞的校服裤,“拍拍你裤子上的草和泥巴吧。”
段云瑞哼了一声,低头拍裤子去了。
“我来教吧,”谢储微笑着看向江言,江言像是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个故事中,游离了一会朝谢储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教吧,毕竟要不是我…”段云瑞一脸期待的看向江言。
还没等江言反应,沈时宴又轻踢了他一脚,“你就别添乱了,先练好自己吧,小学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段云瑞刚想反驳什么。
“好了,走吧,集合了。”谢储无奈的说。
“哼!”段云瑞气呼呼地往五班的集合方正走去。
北高的晚自习是自愿的,自习室被安排在大型阶梯教室,按照年级一起上。
谢储像前几次一样坐到了江言后面,同班同学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外班的同学只觉得他们两坐前后排可太方便他们同时欣赏两张不一样的帅脸。
大概自习了一个小时左右,江言感觉后肩被人轻戳了一下,不痛,笔头带动着校服在嫩肉上轻啄,有点痒。
江言不耐烦的偏过头去,一只手正好放在他眼前,那是和画上一样漂亮的手,江言的眼神柔和了下来。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纸条,江言拿下纸条转过身去。
“要去练球吗?”字如其人,沉稳中带着锋芒,既有少年的锐气,又有成熟的内敛。遒劲有力。
字好看,手好看,眼睛好看,人好…
江言闭上眼,禁止自己想入非非,又睁开眼,在纸条上回复到。
“可以。为什么不发信息?”
“为什么不可以传纸条?”
“微信,方便。”
“许念为什么可以?”
这句话来的没有没脑呢,江言后悔自己多问了那一句。不过想想,他确实有和许念传过一次纸条,还是他主动的。江言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去,刚好对上谢储的眼睛。
谢储皮笑肉不笑朝江言默声道:“我都看见了。”
江言看完他的嘴型,又去看他的眼睛,无奈又好笑的转过身去。默默的收拾东西。
谢储见状也轻轻的将课本和试卷装入书包。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身,朝教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