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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壳 ...

  •   到一楼大厅后,江言自顾自的往教学楼后的体育馆走去。

      身侧的谢储快走两步,走到江言前面转过身来,用他的长手拦住继续往前走的江言,“不去体育馆,换个地方。”

      江言不懂,歪头。

      谢储放下手臂,轻笑道:“跟我走吧。”

      二人往学校大门口左道走去,江言觉得应该是去坐谢储的私家车,心里不由的紧张又兴奋,还没头没脑的朝李叔发信息:

      今晚不用来接我了,我晚点自己回去,谢谢。

      等江言熄屏放下手机抬头时才发现他们走到了自行车停车区。

      江言跟着谢储站定,还没反应过来,谢储就熟练的拿出钥匙解锁将自行车推了出来。

      “上车。”谢储跨上自行车车座。

      本来紧张又兴奋的心情此刻满是不可思议。

      江言点头,呆呆的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感受到江言不再动的时候,谢储踩上自行车往大路上走去。

      “坐好了就抓住我的校服。”谢储说完后坏笑了一下。

      江言抬起双手想要小心翼翼的抓住谢储校服衣角时,谢储用力踩了一下刹车。

      原本放松的江言身体一紧,往前扑去,双手直接搂上了谢储的腰。脸也擦上了谢储的书包。

      江言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想要撒手时,谢储又突然用力往前蹬。

      江言受惯性作用往后仰去,双手更是下意识勒紧了谢储的腰。

      谢储的校服外套是披开的,江言隔着薄薄的校服短袖用手抵住了谢储的肚子。能感受到凹凸有力的腹肌。

      江言脸都没来的及红,谢储就说:“刚刚冲出只小猫,你没事吧。”

      有没有小猫江言不知道,没看见,更没听见,不过校园外周边的灌丛里有小猫是常事,江言也不怀疑。不管谢储看没看见,自顾自摇了摇头,手也渐渐的松开去抓住衣角。

      谢储迅速调整好,平稳,匀速的往前驶去。

      黄色的路灯穿透树梢窸窸窣窣的照在非机动车道上,越远离校门口,车越来越少,只有大路上时不时呼啸而过的小汽车。

      “好像也还不错”,江言心想着,不自觉的笑了笑,露出小而浅的梨涡。

      初夏的风吹在脸上,穿过袖口,拂过身体,很是舒适和凉快。昏黄的路灯窸窸窣窣洒在少年身上,随风驶向远方。

      一片绿叶落在了谢储肩头,随风滑落,被江言用手心接过,放入袋中。

      随着汽车越来越少,谢储骑行入了翠湖御馆。左侧是市中心,右边是翠玉湖。上好的地段。虽算半个市中心却安静的很。

      照这架势,是要把江言带回家啊!江言无措的抓紧谢储的衣角,沁出一掌的细汗。

      谢储将车停在院门口,推开铁门进去,江言下车后就站那,不知道该不该进。

      谢储转过头,用手抵住铁门。

      “放心,家里没人,我爸妈不住这里,这就我一个人住,不过有一个阿姨,帮我做饭的。”

      谢储用安抚的眼神满怀期待的看向江言。江言放松了身体,朝前走去。

      走入院中才发现,别墅不大,三层带个小院子。还没江言家大,不过一个人住又显得有些空荡与冷清。

      谢储从后面关好门,走到江言身边,带他往里走。

      “我住二层,三层我爸妈住,他们有的时候会过来,一楼是客厅还有厨房,阿姨住一楼。”谢储道。

      没来由的解释,和习以为常的点头。

      一楼亮着灯,谢储指纹解锁后带着江言进去了。

      一个身形圆润,满面慈爱的阿姨走了过来。

      “阿储回来啦,我煲了汤给你作夜宵,”阿姨笑眯眯的说着,突然发现谢储身旁还有一个男生,看上去秀气乖巧。阿姨眼睛都亮了,“还带朋友回来了呢,快进来!快进来!。”边说着边上来迎,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江言局促且尴尬的笑了笑,弯腰拿过拖鞋。

      阿姨还沉浸在喜悦与惊喜中:“这感情好啊,阿储还第一次带除小宴和小瑞的人来呢,哈哈哈哈哈,你是第一个,快来,阿姨煲了汤,很多。”说完往厨房走去。

      谢储换鞋很快,拍了拍弯腰换鞋的江言,跑上前去,不知道和阿姨说了些什么。

      江言耳朵好,却也听不太清,只听见阿姨大概遗憾的“啊”了一声便再听不到了。

      等江言换好鞋,谢储又快步走回来,带江言去到了客厅。

      家具很简洁,如果不是阿姨置办的沙发罩和茶几上的一些零食水果,还有电视旁的一些小摆设,这个家会显得冷清。

      不过江言也没很在意,只注意到电视柜旁的相框。

      “我进去帮帮刘姨,你随便坐。”

      江言点点头。

      等谢储端着碗出来时,江言正蹲在电视柜前看那张照片。

      谢储放下碗走了过去。

      “中间的小男孩是我,旁边的便是我父母,这是我小时候和他们的合影。我妈说一个人住太孤独了就在这放了张照片。”

      照片中的小男孩眼睛亮亮的鼻头尖尖的,微笑着露出整齐的小白牙。尽管有些婴儿肥,但仍看的出是个小帅哥。比起可爱用帅气形容更合适。

      江言看向小谢储时不由的想到谢储的头像,很像,很好看。

      连笑起来歪头的角度都一样。

      江言站起来,小腿有点麻了,他向谢储比划到:为什么是小时候的。

      谢储低头看向相框说道:“为数不多,他们…很忙,越来越忙,”眼里没什么情绪。

      江言点点头,又去看照片,没注意到谢储看的懂他的手语,只是很认真的观察他的父母。

      “快来喝汤吧,趁热喝,”刘姨边说着,谢储江言边走到餐桌边落座。“里面放了玉米,排骨,还放了胡萝卜,板栗,还有药材天麻,吃了有营养,天麻吃了不头疼。”

      江言朝刘姨笑了笑,比划着:谢谢,很好喝。

      刘姨也不懂江言比划了什么,只是笑念叨着多喝点多喝点。

      喝到一半,江言突然放下勺子看向对面的谢储,敲了敲桌子,谢储看向他,不明所以。

      江言比划到:我们是要练球的。

      谢储微笑道:“我知道,”并且一点都不耽误的喝了口汤。

      江言又比划到:可我们现在在喝汤。

      “不急”

      江言继续:喝完汤不适合打球。

      “我知道,喝汤纯属意料之外,今天我可以教你别的,例如…比赛规则与评分。”

      江言点头。又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谢储抬头:“又怎么啦?”

      江言不好意思,但又十分惊喜与困惑的比划到:你会手语?!

      回想刚刚的一切,或许更早,看照片的时候?江言没往下想了,静静的看着谢储。

      江言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汤勺的边缘。

      谢储放下汤勺,看着江言说:“会一点,以前随便学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得懂。”

      江言的心微微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他低下头,试图掩饰眼中的失落。江言将信将疑的继续低头啃玉米,他确实不太相信有人会特意为了他学手语。

      他手指微微颤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他有些失望,甚至有些委屈。这一瞬间他多希望谢储能坦诚的告诉他,是为了他才去学手语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想到这江言心一紧,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了,在意是否是在意自己。

      可同时,江言也感到莫名的放松。还好不是为他学的,不必为此感到压力与愧疚,也不会有不配得感。

      这种矛盾的心里在江言心里交织着,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他抬起头挤出一丝笑容,用手语比划:那很好,方面交流。

      “可你不经常用,不是吗?”谢储低头喝完最后一口。

      江言心里莫名烦躁,比划到:我也不太会。

      谢储震惊了一秒,“那我们一起学。”

      江言尽力掩饰心中的不在意:不用,没必要。

      “有必要,因为你,我才继续学的。”

      江言不理解:什么叫继续,你一开始会的不多吗。

      意识到自己有些迫切的想证明些什么就感觉有点ooc。

      谢储打趣到:“会一点,会“你好”、“谢谢”、“抱歉”、“赞美”、一些简单的手式。”

      江言不懂:为什么。

      谢储挑眉:“算常识吧。”

      江言有种被人扒光了溜了一圈的感觉,气愤与惊喜接踵而至。谢储早就看出来了,看出了他的期待,与原本属于他的在意。

      江言恶狠狠的瞪着谢储,谢储只是笑:“这样很好。

      江言不语只是一味的脸红:我要回家了,明天练球,再见。

      谢储起身:“我找人送送你。”

      江言没理,洋装无事的向刘姨告别。

      最后还是谢储叫的车,看到江言上车离开才进的翠湖玉馆。

      刚送走江言,还没进铁门沈时宴就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你带他回家练球了?”

      “嗯,你怎么知道?”

      “废话。怎么样?”

      “进步了。我好像拨开了一层壳。”

      “我问的球练的怎么样了?算了,什么壳?”沈时宴无语。

      “保护壳?….不是。是困住原本的他的壳。”谢储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好像下定决心,要把困住江言的外壳一层层拨掉,救出原本的他。

      沈时宴不蠢,大概知道了发生什么:“那很好。”

      谢储推开门,笑道:“我也觉得。”

      屋里的光没有白的发冷,有些淡淡的黄,很温暖。

      密码锁声响起,江修远拿起报纸,心却飘到了玄关。

      江言穿过客厅时,脚步自觉的放慢。

      “等一下,今天回来很晚。”等江修远意识到话语冰冷又生硬,像是对下属说的,打算补救一下。江言却点头,还比划到:下次不会了。

      江修远站起来,还想说些什么,注意到江言有些不耐烦了,压下心中惭愧与惊喜平静的说:“没事,下次注意就行,上去早点休息吧。”

      江言点头往楼上走去。他先去了房间洗了个澡,脸还是有点烫。换了套舒适的睡衣,头发胡乱擦了两下,没吹,去了画室。

      江言走到画架前将那幅和谢储头像长的一摸一样的画板拿了下来,放在了展示台上。又在画架上放上了新画板和画纸。

      一切准备好后,江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凭借记忆中的骨相,身形,特点,衣着在画纸上描画。

      凌晨一点半,画室的灯熄灭,随后隔壁的卧室亮起了灯。

      凌晨一点四十,卧室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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