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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梅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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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门锁开锁声响起,柳映月穿着华丽,从沙发上起身,往玄关走去。
“回来啦。”还未走到玄关的柳映月探出头去。
门外不同往日的聒噪,反而格外安静。
柳映月看到江言时,江言正转身关门。
“…阿驰没回来呢?”柳映月尽力掩饰着眼里的失望。
江言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弯腰换鞋。
柳映月应付着交代冰箱里有陈妈今天买的新鲜水果,回到了沙发上。
江言穿过客厅时,柳映月正玩弄着手机。
盛装打扮,疑似赴宴。
江言从房间里简单洗漱完,往画室走去时,柳映月正在和某位富太太打着电话。
“哎呀,阿驰和朋友鬼混去了,哪能陪我去了呀”柳映月朝电话里嗔怪道。
对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柳映月回复:“他啊,算了吧。不过半个多月了,也没看到交个朋友什么的,看看我们家江驰…”
江言像是听到了和他无关的事,丝毫没有被影响的走入画室。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夏天逐渐来临,傍晚的风没有很冷,算得上凉爽。
江言拉开窗户,凉风灌入,吹去了一天的疲惫。
海棠花开始凋落了。
海棠树是爸爸妈妈和小言一起种的,种的时候就江言现在那么高,如今已经长到二层了。
江言去到门边的木桌上挑选着画笔,拿了擦笔纸和调色刀,熟练的拿过画纸和颜料,坐在画板前调色。
面对窗户,凉风灌入,夕阳逐落。房间开始变得昏暗,江言起身去开灯。
画作完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凉风穿透黑夜,冷风紧随其后。
江言关上窗户,简单清洗了一下手中的颜料,便下楼用餐了。
随着门缝的关闭,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带走。被黑暗笼罩的画室,唯有楼下客厅里的亮光努力冲破黑暗映照在了画室的窗户上。
画板背对窗户,画纸上的内容只有这间画室的主人知道。
那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指甲整洁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这双手看似冷漠,却透出一种独特的魅力,仿佛是黑暗中的一束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最亮眼的还是那枝缠在手上的梅花,从手腕到指间,粉红的小梅朵衬的皮肤更加白皙。
花瓣的冷香似乎渗入指尖,梅花枝好像从手腕里长出,没有一丝违和感。乍一看像纹身那样紧贴皮肤,仔细看如鲜活的梅枝生动而立体。
美极了!手好看,梅也好看。
客厅
江言落座时只有江修远座在对面。
江修远边回复着微信边招呼江言吃饭。
最后一道汤被端上后,江言开始动筷了。
“夫人和小少爷都在外面用餐,我就适当弄了些”陈妈笑着,脱掉了防烫手套。
话说“适当弄了些”,可菜色一样没少,只是量减少了。
物质丰富了就铺张浪费,这点在江家是不被允许的。
江言的爷爷是童子军,战争年代饱受苦难与饥饿。建国以后做起了生意,北城是最早一批接受开发与改革的,也是碰上了风口期,事业蒸蒸日上,日子也越来越好,不过他仍没忘记那份苦难,因此教育子孙后代“俭以养德”。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最爱说话贫嘴的和最爱八卦阴阳的都不在。
只留一个不说话和一个不知道说什么的。
吃的差不多后,江言起身打算离开,却被江修远叫住了。
“再喝碗汤,别浪费了。”
江言座了回去,舀了小半碗,他喝的很慢,在等江修远。
江修远看了看他养了17年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最近在学校过的怎样?”
江言点了点头。
“没什么不适应吧?”
江言摇了摇头。
“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江言摇了摇头。
“学习跟得上吗?”
江言点了点头。
“有没有交到一些好朋友?”
江言顿了顿,手里的汤勺放入碗中,碰出一声脆响。
谢储算朋友吗?只能算相互认识了吧…许念应该算朋友。
江言点头。
江修远也想像普通老父亲一样和儿子聊聊学习生活。可他不知道怎么问,儿子也不太会用手语表达,他也理解不了。
这样的父子关系就像蜥蜴蜕皮,一层又一层,直到最后一层被捅破,被蜕化,才能成长,才能随“心”,而不是这样小心翼翼又充满戒备。
江修远也适可而止,不在过问了。
江言喝完最后一口汤就上楼了,江修远也拿上手机去了书房。
洗完澡已经是10点多了,江言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拿起书桌上的手机鬼使神差的点进了与谢储的微信聊天框。
点入了他的头像。
头像是海边与日落,还有一个肆意张扬的少年,少年身穿纯白无袖上衣,露出手臂上紧实的薄肌,两手插兜,直视镜头,面带微笑,满是自信。
虽是一张半身照,却将周围的景与人划分的恰到好处。
江言不自觉地放大,看的很认真。
叮~!
微信来信提示音响起,吓的江言手一抖。
退出谢储的头像界面,发现正是谢储发来的消息。
“你觉得我缺那点钱?”
江言无语了,“我也不缺。”
最终谢储还是收下了。
江言无奈的笑了笑,把手机熄屏,坐到了书桌旁。
另一边。
“@谢储,你咋换头像,咋还换你真人照?!”段云瑞在不聊就互三的群中说道。
…
“孔雀开屏”沈时宴回复。
“!”
“!”
“!”
“开什么玩笑?”段云瑞不可思议的发来三个感叹号。
小满已过,芒种将临。天气也逐渐炎热起来。北城的人们断断续续脱掉了外套穿上了短袖。
自从上次铃铛不小心漏出来后,江言连着穿了一个多月长袖外套,热了也只是把拉链拉开。
在考虑摘银镯还是穿外套时,江言已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快五分钟了。这对于一个要赶早自习的高中生是万万不能的。
最终鉴于今天没有体育课,应该不会出汗而选择了穿外套。
“哥,你好了没有啊,今天怎么比我还晚下楼。”江驰在楼梯口朝二楼喊到。
正当江驰还准备练两嗓子,他哥已经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口,而且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江驰迅速禁声。
饭桌上。
“小言,最近温度挺高的,可以不用穿外套。”柳映月十分熟练的扮演着慈母的角色。
“早上冷,”江驰吸溜了一口甜粥。
江言要是能说话得好好夸夸他这弟弟了。
不过他没有,也不能,只是淡漠的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江驰,也算是回应柳映月了。
一上午的课结束后,终于熬到了饭点,下课铃一响,后排几位男生早早的拿好饭卡并作出往外冲的起跑准备姿势。
刘雯在讲台看的一清二楚:“诶?我还没说下课的呢。”
…
后排男生心虚的刚转过身体坐好。
“好,下课!”
“靠….”
“别靠了,冲啊!”
江言不紧不慢的收拾好东西,背上了纯白但沾染了点蓝色染料的斜挎包,里面放了一些他画画用起来顺手的东西。
江言每天吃完午饭后都会去画室画画,那是他休息放松的一种方式,今天也不例外。
可当他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去到食堂时,发现能吃的菜很少了,江言有些挑食。
懒得出校门,不想去小商店,于是他选择不吃。
就在他转身离开时迎面撞上了谢储。
经过一个多月谢储单方面多次邀请江言一起放学,一起上体育课,一起学习,并且在关键时刻阻止凌九霄发疯,江言开始习惯了谢储的突然出现和适时关心。
“不吃饭?”谢储垂眸问。
江言缺少运动,又有些挑食,虽在男生中算高挑的,却还是比谢储矮半个头。
江言没抬头,而是转头看向了选菜窗口。
“没有你喜欢吃的?”
江言把头转了过来,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嗯…我们出去吃吧。”谢储向前走了一步。
“下午有体育课,不吃饭会吃不消的。”
江言震惊的抬头看着谢储,眼里满是疑惑。
“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而且很近。”
江言摇了摇头。
谢储不懂,不懂江言是不知道下午有体育课还是不想和他一起去吃饭。
于是同样疑惑的挑了下眉,“嗯?”
江言别过头去,迅速比了个吃饭的手势。
谢储眼里溢出一抹笑,“走吧。”
江言跟在谢储身后两步的距离出了校门。
原以为这顿饭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进包厢后发现还有顾时宴和段云瑞,他们主动向江言打了招呼,并表示已经点了一些菜,马上上了,可以先垫垫,不知道江言喜欢吃什么,想让他自己来点。
“那个我叫段云瑞,五班的,他俩的好哥们,阿储应该和你说过。”
江言朝他们微笑点头,露出一个很浅的梨涡,不大笑很难发现,但谢储注意到了。
江言看了一眼菜谱,就点了个孜然牛肉。
正午的太阳很大,他们刚刚走过来多多少少出了点细汗,谢储将校服外套脱掉,里面穿了件黑色无袖,露出了臂膀上坚实有力的薄肌。
江言不受控制的看了一会儿又迅速别开眼去。
一直都穿着巴黎世家玫红色短袖的段云瑞好心的说着:“那个,江言是吧,天热,把外套脱了呗。”怕是以为江言不自在。
沈时宴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段云瑞,脸上写着“要你管”三个字。
段云瑞撇撇嘴,朝江言苦笑了两下:“那个,不热就穿着吧,哈哈。”
包厢里冷气开的很足,江言把拉链拉开,刚刚走过来确实出了点汗。
很快,菜就断断续续的上来了。
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们吃,四人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就段云瑞时不时点评几句,或招呼江言夹菜。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的很轻松,算的上江言在外面吃的很舒服的一次。
谢储吃的很快,后面几乎一直在喝水 。
等江言放下筷子,说:“先坐会儿吗,休息一下再走。”
江言摇摇头,手比划着要去画室。
最后他俩还是先行离开了,江言走前朝沈时宴和段云瑞表达了感谢,并表示晚点会把自己的那份钱补上。
不过他俩没看懂,只是一个很傻缺的朝江言笑,另一个则朝江言保持职业微笑。
饭后的太阳比他们刚出来时还大,暖风直接变成了热风。
江言全程皱着眉头往学校走,有晒到睁不开眼的应激也有对天气闷热的烦躁。
到了高中部教学楼大厅后,眼看江言要往南边的画室走去,谢储抓了一下江言的手腕。
此时校园内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都回家或宿舍午休,有少数离得远的或爱学习的则在教室休息或自习。
对于这种陌生肢体触碰,江言下意识想撤回,但谢储抓的更紧了。
见四周没人,江言便放松下来随意的让谢储牵着。
“下午有体育课,休息一下。”谢储陈述道。
出学校吃了顿午饭本来就花费了不少时间,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不就要上课了,确实没太必要去一趟画室了。
见江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谢储松了松手上的力度,但并没有放开。
他的手腕很细,几乎没有肉,谢储隔着校服牵着,骨头有些硌人。
江言点点头,又想到等下有体育课,眉头轻皱起来。
谢储内心狂喜:牵到未来男朋友手了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