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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夏令营2 看着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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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子慢慢跑开,小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现在就想立刻逃走。其实也不怪他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一是白天那个女人被当众殴打的画面太过刺眼,二是从村口走到村尾绕了一圈,他能清晰感觉到,全村人都在暗中盯着他们
没错,就是监视
他们踏出的每一步,落下的每一个脚印,都会被旁人反复打量,细想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小迟打了个寒颤,扯了扯方沐泽的衣袖:“哥,我们跑吧。”
他何尝不想逃,可人生地不熟,根本不认识山路,贸然逃跑只会困在深山里,到头来还是会被抓回来,倒不如乖乖等着明天被村里人送回去
“……啧,我们根本不认识路,跑不掉的。”
小迟越想越害怕,满心都是压抑的不安,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座诡异的山村:“那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啊,这里到处都透着古怪,太危险了。”
方沐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沉静:“我知道这里危险,但我是侦探,不能眼睁睁看着怪事不管。”
“……当侦探,能天天不用干活、到处玩吗?”
“哈哈,这不是暂时还没接到正经委托嘛。”
小迟翻了他一个白眼,赌气把头扭向一边:“我看你从来就没接过正经活儿。”
方沐泽伸手掰正小迟的脸,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认真:“那是因为——”
小迟一脸无奈:“因为什么?”
方沐泽瞬间心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说这些了,先不提这个……我们好好捋一捋现在的情况。”
“……”
“先说那个被打的女人,我敢肯定,她根本不是傻子。”
小迟皱紧眉头,满脸难以置信:“看着破衣烂衫、疯疯癫癫的,明明就像个痴傻的女人啊。”
方沐泽神色严肃,眼底透着几分锐利:“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断定?刚才我给她盖衣服的时候留意到……”
“你偷看人家胸口了?”
……事实确实沾边,但这根本不是重点!
“啧……你好好听我说完!我和她对视的那一刻,她眼里藏着浓烈的恐惧和戒备,那是正常人被逼到绝境才有的眼神,傻子绝对不会有那样的情绪。
还有,我身后那间锁着人的屋子里,藏着一个男人,我感觉那个男人才是个傻子
说到深山村子,你第一时间能想到什么?电影里山里偏僻村落的故事,大多都是什么?”
小迟本来听得认真,一联想到偏僻山村的阴暗传闻,瞬间后背发凉,冷汗直冒,压低声音:“……拐卖人口。”
方沐泽立刻比出噤声的手势:“嘘,小声点。我怀疑,那个女人就是被拐到这里的受害者。”
“可你为什么觉得屋里那个男人不对劲?我听他说话明明很正常,看不出问题啊。”
“是细节暴露了他……”
“沐泽哥哥!我爸喊你们回家吃晚饭啦!”
清脆的喊声突然打断两人的对话,是叶子站在不远处,远远朝他们用力挥手
方沐泽抬头应声:“哎!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剩下的晚点再说。”
小迟点点头:“好。”
两人跟着叶子回了家,草草吃完晚饭,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这座山村没有夜生活,家家户户入夜后,大人都会搬着小板凳,聚在别家门前扎堆闲聊乘凉
方沐泽和小迟挨坐在一起,压低声音继续偷偷商量
小迟满脸较真,盯着他追问:“你还没说,为什么笃定屋里那个男人有问题?单凭声音判断,也太不现实了。”
方沐泽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挠了挠头解释:“是音色和语气的违和感。
平常生活里能发现,体态、性格都会改变人的声线,那男人的声音一听就不对劲。”
小迟下意识环顾四周,猛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对了,那个被打的女人怎么不见了?半天都没看到她人影……”
“还真是,完全没瞧见。”
坐在小迟身旁的中年大娘顺势搭话,好奇问道:“听村里王大娘说,你们是城里来的?城里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小汽车?”
小迟猛地回过神,愣了愣才答道:“啊……差不多算是吧。”
别人家里确实都是私家车,唯独他这位表哥,日常代步只有一辆旧电动车
他默默在心里嘀咕,电动车应该也算车,勉强说得过去
中年大娘从没出过深山,一听城里的事,眼里满是向往,语气格外兴奋:“我听说城里马路又宽又平,哪像我们这儿山路狭窄难走,我这辈子,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大姨,你要是想出去,为什么不出去走走转转?”
大娘瞬间垂下眉眼,满脸落寞无奈:“我也想啊,可家里一堆老人孩子要照顾,根本走不开。”
小迟看着她黯淡的神情,默默皱起眉,什么也说不出口
连绵的大山困住了她一辈子,也遮住了她眼里所有的光
另一边,方沐泽早就被一群村里的小孩团团围住
他拍了拍手,语气温和,像哄小朋友的大哥哥:“小朋友们,哥哥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
他向来讨小孩子喜欢,瞬间被孩子们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小女孩雀跃拍手:“好呀好呀!哥哥要讲什么故事?”
中年大娘看着受欢迎的方沐泽,笑着打趣:“这小伙子是你朋友?也太招小孩子喜欢了。”
小迟淡淡点头:“嗯,是我表哥。”
大娘满脸疑惑:“表哥?看着半点都不像啊。”
“远房表哥。”
大娘恍然大悟,了然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叶子盘腿坐在地上,迫不及待催促:“哥哥哥哥,快开始讲,我都等不及了!”
方沐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神情一点点变得诡异阴沉:“好好好,都安静坐好,我开始讲了……”
——
我下班加班到很晚,晚上九点才离开公司
夜晚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没多久我就到了小区,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独自步行往外走
抬头一望,夜色清亮,月色格外刺眼
我喃喃自语:“今天月亮怎么这么亮?难道是正月十六?”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口渴得厉害,好在小区楼下就有便利店
走进店里,随手拿了一瓶微醺果酒,递到收银台:“你好,结账。”
收银员接过酒水扫码:“十五块。”
口渴难耐,我等不及回家再喝,直接开口让对方帮忙开瓶
收银员拿出开瓶器,撬开瓶盖,我迫不及待仰头喝了一大口,转身走出便利店
可就在我准备喝下第二口的瞬间,眼前骤然一黑
等我再次睁眼,浑身瞬间僵住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全都变成了没有五官的空白人脸怪物
他们没有眉眼口鼻,却齐刷刷将空洞的脸庞转向我,我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对着我诡异的发笑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手里的果酒洒了满身
夜色寂静,天上的月亮亮得愈发反常,惨白的光晕笼罩整片街区
那群无脸怪物突然开始躁动发疯,一个个疯狂抓挠自己的脸部,有的人抓得皮肉外翻、鲜血淋漓,有的人直接撕裂人皮,从皮囊里钻了出来
我瞳孔骤缩,浑身发冷
人皮之下,爬出来的竟是一只只没有皮毛的怪狗
不是普通的狗,模样扭曲诡异,完全超出常理
“别过来……别靠近我!滚开!救命!啊——!”
我彻底乱了心智,脑子一片空白
那些畸形怪狗直立起身,一步步朝我缓缓逼近,起初动作缓慢,下一秒骤然加速狂奔
我不想死,它们分明是要扑上来啃食我!
我拼命撑着地面爬起来,拼尽全力往前狂奔逃命
“为什么?我明明在跑,为什么一直停在原地动不了?!”
这些怪物根本不是人,说不定是外来的诡异异物
头顶的月亮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那片惨白的圆月,根本不像月亮,反倒像一个巨大的外星UFO传送洞口
“我不想死……我绝对不能被抓走!它们一定会抓我做人体实验的!”
绝境之下,人总能爆发极致的求生欲
我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挣脱诡异的束缚,双脚得以迈开狂奔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脚下却突然被硬物狠狠绊倒
我重重摔在地上,狼狈回头,绊倒我的竟是一块破旧砖头
身后的怪物和怪狗已经追近,绝望涌上心头
“滚开!我最讨厌砖头了!”
我不假思索,抓起地上的砖头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仿佛砸碎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我不敢回头细看,爬起来拼命冲向地下车库,解锁车子钻了进去,迅速关上车门
“哈……哈哈,呼……终于上车了,安全了
一定都是幻觉,太累产生的噩梦而已。”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的时候,视线无意间扫过车内后视镜
后视镜里的画面,瞬间让我浑身血液冻结——
空旷的后座上,竟然坐着一个长着狗脸的怪人!
——
小迟就坐在方沐泽身旁,全程听完这段故事,直接吓得双眼圆睁、浑身发僵。
比起刻意的大吼大叫,方沐泽压低的语调、阴沉的表情,还有忽轻忽重的语气,氛围感拉满,恐惧瞬间蔓延开来
一群小孩子当场被吓得尖叫四散,哭哭啼啼跑远
叶子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又怕又气,红了眼眶:“呜呜呜哥哥你骗人!你明明说要讲搞笑小故事的!”
方沐泽缓缓勾起唇角,淡淡轻笑:“这本来就是黑色搞笑故事啊
我后来才发现,自己上错了别人的车,那是邻居家的车,后座坐着的,只是邻居家性格古怪、爱戴狗头面具的女儿而已
你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和故事里那晚一样,亮得反常?”
别说小孩子,就连周围坐着闲聊的几个大人,都被这段阴森的故事吓得后背发麻、心头发慌。
方才搭话的中年大娘强装镇定,尬笑打圆场:“哈哈哈你这小伙子,嘴也太能说了,大晚上讲这种故事,听得人后背发凉。”
小迟满脸震惊地盯着他,压根不信这是编造的玩笑:“哥你也太坏了!这哪是搞笑故事,分明是惊悚怪谈,该不会是你喝醉之后,真碰到过怪事吧?你就是个大骗子。”
方沐泽露出一抹欠兮兮的笑:“哈哈哈,什么骗子不骗子的,只是讲故事而已。”
恐怖故事是他亲口讲的,按理不该害怕,可今晚月色惨白清冷,山村氛围本就压抑诡异,再加上自己烘托的恐怖气氛,连他自己都莫名发怵
他刻意避开头顶的圆月,找了个借口脱身:“行了不聊了,我去外面抽根烟透透气。”
抽烟只是借口
趁着村里大人闲聊分心、没人留意,他悄悄溜进院内暗处
这座山村落后,晚上没有通电,四处昏暗漆黑
他摸出一根烟点燃,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烟火的微弱光亮能稍微压下心底的不安,这村子处处透着诡异,待在开阔的人群里还好,一到暗处就莫名阴森
他一步步挪到那间锁着疯女人丈夫的房前,刚伸手要推门,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从侧面捂住他的口鼻。
瞬间的惊吓让他瞬间屏住呼吸,手里的香烟骤然熄灭
他僵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借着微弱夜色看清对方的身形衣着,才认出是谁
方沐泽轻轻掰开女人的手,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怎么是你?”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拽着他的胳膊,沉默将他往后院拉扯
原来屋后还有一条隐蔽小路,能直通村子后方的偏僻巷道
“你特意找我,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确认远离人群、足够隐蔽后,女人才松开手
方沐泽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重新点燃熄灭的香烟
女人慢慢挪到他面前,缓缓张开嘴巴
借着夜色微光,方沐泽看清了她的口腔,瞬间浑身一颤
她嘴里除了整齐的牙齿,内部空空荡荡,一片漆黑,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半点血肉软组织
他吓得差点失声惊呼,女人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直到他强行压下恐惧、冷静下来,女人才缓缓松手,转身往前走,抬手示意他跟上
方沐泽眉头紧锁,心底疑窦丛生
他早就猜到这个女人是被拐来的受害者,可对方特意冒险引自己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女人一路沉默,将他带到偏僻巷子拐角处停下
方沐泽这才看清,巷口停着一辆破旧无牌的灰色面包车
面包车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两个男人先后走了下来
为首的老李面色凶狠,压低声音粗暴催促:“动作快点,把这批拐来的女人全都赶下车,关进后院小屋。”
一旁的老刘胆小怯懦,全程心惊胆战,连忙劝阻:“你小声点!村里忽然来了两个外地年轻人,别被撞见坏了大事。”
老李满脸蛮横,毫不在意:“怕什么,去把电棒拿过来,以防万一。”
“好。”
老刘应声,快步走进对面民房
看到面包车前的老李,方沐泽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是之前的导游,难怪它只招女队员,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总算彻底摸清真相——这伙人根本就是盘踞深山、拐卖妇女的犯罪团伙
很快,老刘拿着高压电棒跑回来,递给老李:“东西拿来了。你说,咱们会不会被那两个外人发现?”
老李接过电棒,满脸嚣张自负:“放心,这深山村子四面环山,外人进来容易出去难,根本翻不起风浪。”
方沐泽躲在暗处屏息凝神,听得格外专注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脏骤停,猛然回头,竟是一路悄悄跟来的小迟
小迟双手扒着他的肩膀,小声好奇问道:“哥,你躲在这里偷偷看什么呢?”
方沐泽立刻比出噤声手势,压低声音,一脸无奈:“嘘!小点声,你吓死我了。”
他没空多说,转头就看见老李、老刘拿着电棒,粗暴驱赶车上的女人,挨个关进偏僻小屋
趁着面包车旁边没人看守,他立刻动了心思
“哥,你要干什么?”
方沐泽脚步一顿,回头示意:“别说话,跟我过来。”
面包车距离巷口不远,两人弯腰快步靠近
方沐泽小心翼翼拉开后备箱盖板,带着小迟悄悄钻了进去
回头不见那个受害女人跟来,他心里暗自着急,生怕对方出事
“快一点,赶紧过来。”
女人白天遭受毒打,腿脚受了伤,行动迟缓不便
刚要快步跟上,就被路过的村民东子哥撞见,当场拦下
东子哥满脸疑惑:“这不是老王家的媳妇吗?大半夜跑这儿来干什么?”
好在方沐泽和小迟反应极快,及时缩进修好的后备箱藏好,躲过视线
可怜的女人孤立无援,被东子哥拦下,免不了又是一顿打骂折磨
狭小的后备箱里,小迟吓得浑身发抖,细若蚊吟:“哥,现在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发现?”
方沐泽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摇头示意安静:“嘘……别出声。”
这时,做完坏事的老李和老刘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看清拦人的是本村的东子哥,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老李皱眉叮嘱:“原来是东子,这女人不安分乱跑,你帮忙看好,别让她到处乱晃。”
东子哥随口应下:“放心。回头让她家婆好好管教,少不了一顿教训。”
几人说话的声音近在咫尺,两人蜷缩在后备箱里,大气都不敢喘
慌乱间,小迟的手无意间摸到角落一个布袋,随手拽过来打开,里面竟然堆满了手机,沉甸甸的,粗略一数至少有十几部,全是受害者被没收的私人物品
小迟瞬间又惊又喜,压低声音:“哥!是我们的手机!全都在这里!”
“太好了,你先把咱俩的手机挑出来收好。”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老刘的声音,字字清晰:“你之前不是还半路截了两个外来男生吗?该不会就是住进村里的那两个小子吧?”
老李随手把电棒扔进面包车后座,满不在乎道:“不可能,我在半山腰就把他们甩开了,这深山岔路密布,外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老刘依旧忧心忡忡:“万一他们误打误撞摸过来了呢?”
老李嗤笑一声,语气阴冷狠厉:“就算真找过来也无所谓,这山里没有信号、与世隔绝,跑不掉。
真碍事,直接一起拐走卖掉,多两个劳力,反而多赚一笔。”
后备箱里的两人听完对话,瞬间瞳孔骤缩,后背发凉
多亏那个女人冒险引他们过来偷听,若是一无所知待到明天,下场不堪设想
老李忽然神色慌张,连忙催促:“别磨蹭了,赶紧开车离开。”
老刘一头雾水:“大半夜的还要去哪?活儿不都干完了?”
老李比出一个八的手势,神色急切:“我收了地头蛇3万块现金,万一对方反悔压价就亏大了,必须按时赶过去。”
老刘满脸震惊,连忙钻进副驾驶:“这么多?这次出手这么爽快?”
老李没回话,坐进主驾驶,点燃香烟发动车子
密闭的后备箱狭小憋闷,两人蜷缩着不敢动弹,呼吸越来越急促
老刘感官异常敏锐,忽然皱起眉头:“老李,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老李疑惑:“什么动静?”
老刘侧耳仔细聆听:“很轻的呼吸声,不对劲。”
两人吓得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心底直发慌,这人的听力也太过敏感,一丁点细微声响都能捕捉到
老李也安静听了几秒,没察觉异常,不耐烦道:“哪有什么动静,别疑神疑鬼的。”
老刘神色越发紧张:“我听得清清楚楚,绝对有声音。”
老李掐灭烟头,脸色沉了下来:“难不成车上还藏了人?
不可能啊,女人全都赶下去关好了,车上早就清干净了。”
“不行,必须查一遍。”
老刘说着就开始在车内翻找,座椅缝隙、车座底下全部仔细检查
后备箱空间狭窄,为了避开视线,方沐泽和小迟只能紧紧贴在一起,全程屏住呼吸,不敢有半点动作
老刘正要翻到后座、检查后备箱连接处,外面突然传来东子哥的喊声:“老李、老刘,等一下!”
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老李心头一慌,下意识猛踩油门,车子瞬间冲了出去
他完全忘了老刘还站在车厢里没坐稳,剧烈的颠簸让老刘狠狠摔倒
老刘揉着脑袋艰难爬起,怨气满满:“你开这么急干什么?想摔死我啊!”
东子哥看着疾驰远去的面包车,满脸无语吐槽:“这俩人脑子不正常,少给了100块钱都不要了,算了,刚好买包烟”
车子一路在崎岖山路上狂奔,有惊无险暂时脱险。
颠簸许久,老刘忍不住抱怨:“这山路也太难走了,开这么久才开出村子范围。”
原本紧绷昏睡的方沐泽,瞬间被这话惊醒
老李满脸得意炫耀:“你以为这山路人人都认得?
也就我们本地人熟路,换成外人,一辈子都走不出这片大山。”
老刘随口问道:“对了,你之前不是只收女工吗?怎么突然多带了两个男的?”
老李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我乐意?
其中一个姓方的,姓氏少见,脑子跟缺根弦一样
我明明写的只招女工,他非要硬凑上来应聘,我都搞不懂他图什么。”
后备箱里的方沐泽听完,差点当场气炸,拳头都攥紧了
老刘瞬间一脸了然,坏笑拍肩:“哈哈哈我懂了,这不就是男儿本色嘛。”
老李跟着嗤笑附和:“我也这么猜过,可再好色,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硬凑过来遭罪,实在想不通。”
小迟默默无语,方沐泽满脸黑线
狭小的空间里尴尬到极致,恨不得当场消失
就在这时,老李忽然猛地减速,脸色一变:“坏了,差点忘了大事!
后备箱里收来的一堆手机,全都不能留,必须扔掉销毁。”
方沐泽、小迟同时心头一紧,瞬间绷紧神经
老刘一拍大腿,满脸懊恼:“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早知道留下来还能卖点小钱。”
老李淡淡道:“不值几个钱,还容易留下线索
前面刚好过桥,你下车直接全部扔河里沉底,一了百了。”
“也行,扔了干净省事。”
车子停在桥面边,老刘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后备箱
生死关头,根本来不及多想
“砰”一声,后备箱盖板被猛地掀开
方沐泽立刻一把推开身前的小迟,抬脚狠狠踹向来人
老刘猝不及防被踹得后退几步,看清后备箱藏着两个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大喊:“我靠!老李!后备箱藏人了!”
方沐泽趁机拽起小迟,拼命往桥下狂奔逃命
他心里疯狂吐槽,自己的运气简直差到极点,好好驴个友,偏偏撞上人贩子团伙
车下的老李闻声愣住,脱□□出粗口
等他慌忙下车,两人早就跑出老远,钻进路边树林
老刘吓得腿都软了,连连摆手:“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出事了!”
老李狠狠瞪他一眼,暴躁骂道:“慌什么!废什么话,赶紧上车追!”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轮车,短短几秒,面包车就急速追了上来
老刘情急之下脱口飙出方言嘶吼,发现对方听不懂,又连忙改口普通话:“站住!别跑!”
车子冲击力极强,一次次猛打方向冲撞,摆明了要下死手
方沐泽彻底被激怒,回头冷声回怼:“少做梦!当我傻?任由你们抓?”
老刘当场愣住:“他……他居然能听懂本地话?”
老李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
小迟满脸诧异,看向身旁的表哥:“哥,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他们在讲什么?”
“别管,拼命跑!喊救命!”
方沐泽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呼救
老李探出头冷笑威胁:“没用的!这段山路荒无人烟,四周没有一户人家,更没有监控摄像头,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这样盲目逃窜迟早被追上抓住
危急关头,方沐泽看见前方道路连通桥底涵洞,立刻拉着小迟拼命往下冲
桥面下方空间低矮,车辆无法通行,桥下还有积水湖泊,车子贸然开进只会报废
无奈之下,老李和老刘只能弃车,徒步追下来搜人
两人蜷缩躲进阴暗潮湿的桥洞深处,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老李环顾四周,面色凶狠:“人刚才明明跑到这边了,怎么一下子没影了?”
老刘慌得六神无主:“现在怎么办?要是让他们跑出去报警,我们全都要坐牢!”
老李一脚踢飞脚下碎石,咬牙狠声道:“还能怎么办?分头搜!必须把人抓回来,绝不能留活口!”
老刘掏出腰间的高压电棒,目露凶光:“抓到人,直接用电棒伺候,好好教训一顿!”
老李满心悔意,怒火中烧:“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心软,乱收人惹麻烦!”
老刘愣了愣:“什么意思?那两个男的该不会就是,你甩掉的那两个人”
老李脸色难看,重重叹气:“不然呢?
算了,先找人,等上去把车停好,慢慢搜。”两人说完,脚步声渐渐走远,慢慢消失在桥面上方
确认危险暂时远离,小迟才松了口气,满脸嫌弃:“应该安全了吧?这里又黑又臭,实在待不下去。”
方沐泽依旧谨慎,压低声音叮嘱:“别大意,先慢慢走,千万别发出声音,手机暂时先藏在这里,回头再来取。”
小迟满脸不解:“为什么要藏手机?”
确认四周彻底安静,两人浑身沾满淤泥污渍,小心翼翼从桥洞泥地里钻了出来
小迟看着身上脏兮兮的泥污,胃里一阵翻涌,满脸崩溃:“太臭了,浑身都是泥,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
“先忍一忍,安全离开这里再说,回去就能好好清洗了。”
话音刚落,小迟身子一软,毫无征兆直直倒地
方沐泽刚要低头查看情况,一阵剧烈的电流瞬间击中他的腰侧,麻痹感瞬间蔓延全身
刺骨的酸麻阴冷,比死水寒气还要渗人
两人先后中招,重重倒在泥地上
桥洞口,老李和老刘缓缓走出,手里握着放电完毕的电棒,满脸得意阴狠
老刘得意笑道:“还是你主意多,故意假装离开,埋伏偷袭。”
老李冷笑一声,满眼狠戾:“对付两个毛头小子,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