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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宦官 “娘子,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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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这小太监什么都不肯招,说是非要亲口回禀您。”年轻姑子蹲在虞莲身边回话。
虞莲手指轻点着太阳穴,沉吟道:“罢了,带他来见我吧。”
片刻后,几个侍卫抬着那名少年宦官来到虞莲近前,年轻姑子招呼着将他放在地上后便退了下去。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少年宦官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全是遭受拷打的血迹。他强撑着身子爬到虞莲面前,额前凌乱的碎发把汗液和血液铺了一路,艰难地吐字道:“娘娘,奴才有要事禀报。”
虞莲见他这副模样倒也不厌,反倒倾下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说道:“真不错,生了副俊俏面孔……我还真喜欢男人流血的样子。”
少年宦官一愣,再次恳切地说:“娘娘,奴才有要事禀报。”
虞莲撒手,接过旁边姑子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上的血污,好像兴致被打断,柳眉微蹙道:“说吧。”
少年宦官正想再近前一步,却见一左一右已经被不知哪里冒出的长剑架住,原来是虞莲身边的姑子抽出了剑阻止他再接近虞莲。少年宦官只得退一步郑重磕头道:“娘娘,奴才有要事禀报。”
虞莲轻摆了摆手,长剑便不见了踪影。少年宦官继续半爬半跪地行至虞莲脚边,虞莲俯下身子,微微侧首,又耳边挽起散落的细发示意少年宦官耳语。
少年宦官一五一十将伏魔殿内所见所闻如实道来,却不见虞莲有半分讶异,气息如常。
待到少年宦官言毕,虞莲立马说:“我为什么要信你?”
“娘娘,我从伏魔殿出来后,还去了趟郭盛公公在宫内的住处,”虞莲听后反而略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身边的几个姑子,少年宦官见她眼色便连忙解释道:“娘娘不必责怪几位女杰,她们不知道实属正常。宫中的眼线多唯郭公公马首是瞻,我又是郭公公的徒弟,他们瞒了下来,也算卖郭公公一个人情。”
“你把那些事情也告诉了郭盛?”虞莲朝一个姑子递了个眼色,那姑子便转身要走。
“女杰留步。娘娘,您不必差人去了,郭公公此刻已经不在了,他托我将一物件转交给您。”少年宦官对那名姑子说:“请女杰去到勤政殿取回。勤政殿大门西侧五十步左右,有一块砖石已经松动了,东西就在砖石之下。”虞莲点头,两名姑子转瞬不见了踪影。
片刻功夫,一个姑子便带回一枚令牌。另一个姑子回来稍晚些,附身对虞莲说了些什么。少年宦官说道:“此物是内府首席的令牌,晚间宫门下钥,只有见令牌才可以开门。娘娘不必担心今晚有其他人入宫了。”
“你很聪明。”虞莲把玩着令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贱名,怕污了娘娘的耳朵。”
“娘子问你,你直说就是了。”取回令牌的那姑子微怒。
“奴才名叫郭骁。”
“郭骁,你说一个只见了我一面便背弃旧主的东西,我敢用吗?”
“娘娘,奴才不止见过您一面。从前您在宫中的时候,我便已经入宫了,只是那时只能在外头负责洗扫。当初您离宫时我也远远地见过您一面。”
“如此说来,我们倒是有十几年的三面之缘了?”
“不敢攀附娘娘的机缘,只求能常在娘娘身边伺候。”
“世上多的是用着顺手的笨人直人,我为什么要留下你个有心眼儿使心眼的?就凭你远远地见过我几面?”
“奴才还有一事没有如实禀报。关于何人能继承大统,皇上早有决断。圣旨所在何处,全天下只有我一人晓得了。”
“只有你一人晓得?郭骁,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圣旨是皇上命郭公公安置妥当的,方才我去见郭公公除了取令牌,也顺嘴请教了圣旨所在。”
“孰轻孰重郭盛还是拎得清的,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告诉你。”
“奴才跟在郭公公身边十几年,替他做过许多事,也认识了一些人,许多事情郭公公不愿说就会有人遭殃了。”郭骁眼中闪过凶光。
“是个狠角儿。我很喜欢。”虞莲摆手,几个太监迎了上来,“带他下去换身干净衣服吧。”
郭骁被搀扶下去后,一个姑子忍不住开口:“娘子,虽然这小子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这样歹毒的心肠,留着只怕是个会噬主的祸患啊。”
“庆春,我记得从前你在两广总督家做事,在中秋节杀了他们全家,大案卷宗一路呈到御前,勾决处刑前被我选中。”
庆春听到往事不由一怔,半晌吐出几个字:“娘子好记性。”
“后来也是你们几个陪我去宫外过苦日子,虽说对于修炼之人天寒地冻倒也不足挂齿,可终究不是宫中锦衣玉食的日子;又处处为我谋划,替我周全。你们几个还在我身边,我倒是乐意相信自己的眼光。”
“若是这小子心怀不轨,我第一个杀了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这份心。当初离宫决绝,李德民又有意斩断我和宫中的联系,现在有这个浸淫皇宫十几年、还在郭盛手底下做事的小子,我们做起事来也不至于抓瞎。让他拿着我的发簪去伏魔殿,就是为了试一试他:若是回来说了真话,便留下用着;若是有半句虚言,就下去陪李德民吧。不过他替我除掉了郭盛倒是意料之外,做事也算干净,留下看看能给我什么惊喜吧。”
“方才白戬大人传话,问娘娘是否还要再探伏魔殿。”另一个姑子上前问道。
“你去告诉他的人,说我派去的那个小太监看到伏魔殿内有一个高手看守,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若要再探,让他别吝惜白府里的好手,别再用那三脚猫的半吊子来试探了。”
“是。”那姑子正要转身离开,忽听得虞莲又开口说:“不必去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一台八人大驾倏地闪至虞莲身前,庞然大物从天而降把虞莲身后那些哭哭啼啼的嫔妃吓得失了颜色,一时间东倒西歪。一个白发老者扶着轿辇缓步走下,“莲妹,多年不见,神采依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