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疯子” 这是我身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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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一天，宁笙九点才挣眼，墨言已经起来了，最近她的睡眠质量是不是好了一点，墨言起床她竟然没醒。
“醒了？好可惜。”
墨言拿着洗漱用品走进来。
“本来还想洗漱完再和你躺会呢。”
宁笙逃进卫生间。
“啧，竟然记得穿裤子。”
“墨言！”
“哈。”
宁笙出来的时候墨言正在抄东西，她将东西放到桌上。
“你的腰带，忘了还给你了。”
“还以为你喜欢所以占为……”
“不喜欢。”
“那我呢？”
“墨言……”宁笙耳尖泛红，这个人怎么一大早就这样啊。
墨言笑了，这时候她的眼睛总是亮亮的，像在发光。
在这之前，宁笙一点也不喜欢画笑着的人，如果有也是非健康的笑，但她希望给这个人画的每张画都是笑着的。
温柔的、桀骜的、耍赖的、调皮的笑。
“你在写什么？”宁笙将视线转到一旁。
红色的条纹纸，墨色的字，穹劲有力的笔法以及最后不小心蹭到带出的痕迹。
“哦，无聊的法条，你不会喜欢的。”
“你也觉得无聊吗？”
“它会因为换个人就变得有趣吗？”
“那你怎么学这个专业？”宁笙笑了声。
“其实我本来想当记者的。”后来发现报道出来的真相不会审判罪恶。
“但脑袋一热就选法了。”
“是吗。”
“亲爱的，你知道这个词很敷衍吗？”
“我没有的。”宁笙慌乱否认。
“我知道，所以你要帮我写吗？”墨言挑起一抹笑。
“啊？可以这样吗？”
“当然。”
“可我的字不好看。”
“没关系的。”
“……那好吧。”
“放心，不会让你写太多的。”
“嗯。”
墨言将她按到座位上，指了指右上角，“写这，我的名字。”
“啊……”
墨言认真的看着她，不像是开玩笑。
她突然觉得连笔都不知道怎么握了，在空中反复划了很多遍，但在落第一笔的时候还是觉得生疏。
时间从来没有那么长过，手中的笔怎么也不受控制，写出来的字像三岁小孩的练笔，跟整张纸的风格格格不入。
“看，我写字不好看的。”宁笙沮丧的看了眼写上名字的纸，她一直觉得写名字是个很庄重的事，像是一种象征，把一些东西赋予了特殊的意义，所以她除了必要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写上自己的名字。
而现在她写上的名字就像一块污渍贴在漂亮的作品上，毁了整张纸。
墨言看着写在上面的名字，名字下面是她刚好抄到的刑法第二十二条——正当防卫。
“我觉得好看。”
宁笙用表情表示不信。
“因为是你写的，因为我想让你写，所以我觉得好看，这个理由接受吗？”最后半句墨言说的很轻。
“你觉得吃亏的话就让我在你的画上写字，行吗？”
什么啊根本不是……
“这样是你比较吃亏吧，我的画可是交给甲方的，征用了你的字体。”
“啊，你那么贵啊，那我能付得起一幅画的费用吗？”
“那副画是免费给你画的。”
“那我的字你也随便用。”
墨言……
太好了……
宁笙混在二次元，小说同人也画过不少，她也推崇恋爱自由，但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她的生活圈太小，里面的人又太过复杂，而她笔下的人却太过美好，所以她放任自己沉溺其中，隔绝自己与现实，她曾想过，这是她生活的全部，里面有和她一样热爱这些美好的人或者“疯子”。
不会有人喜欢疯子的。
也没人理解疯子的爱。
宁笙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修改那副画，却怎么改都不满意，心太乱了，而且身边有个一直让自己分心的罪魁祸首。
她叹了口气决定开一会儿直播冷静冷静。
直播间标题[送给朋友]
“来啦～”
“老师好米～”
“送给亲友吗？”
“老师缺还朋友吗？”
“实不相瞒我是老师失散多年的朋友。”
“老师怎么不说话啊，没麦吗？”
“新来的吧，老师直播从来不说话。”
宁笙看了眼评论区，打字。
[没麦，不是亲友，不授权]
“是生日礼物吗？”
“老师无恶意啊，但不是圈内的朋友不一定会喜欢的。”
“+1”
“楼上，你越界了。”
“同经历。+1”
生日礼物吗？
十月六号，是她的生日吧。
要送礼物吗？送什么呢？
她没有过过生日也没有给别人过过。
但宁宇好像会给她的女儿买蛋糕。
她的常识太匮乏了。
[不是生日礼物，你们生日礼物一般送什么？]
“按喜好送吧，我送给朋友一个蛋糕盒子的书。”
“缺朋友吗？”
“缺朋友吗？”
“@朋友”
墨言平时除了会打游戏还喜欢什么呢。
“其实可以直接问的。”
直接问？
[下播了]
“？”
“？”
“不是？”
宁笙关闭直播。
墨言躺在床上看手机。
“墨言，你喜欢什么？”
“喜欢听故事。”
“啊？”
“也喜欢讲故事的人。”
这算是喜欢看书吗？
“那你有喜欢的作者吗？”
“有啊，不过她不出名，没露过面，但我希望她能幸福，也希望她能把想讲的故事讲完。”墨言看着她，脸上是少有的专注。
“自己的故事她应该也想讲完吧，更何况还有像你一样的读者等着她。”
“嗯，是啊，我等着呢。”
“宁笙，后天就是十月六号了，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当然算。”
“出门也陪我？”
“陪。”
于是后天宁笙醒了就被拉出了门。
“墨言，我们去哪啊？”
昨天她卡点给墨言发了祝福，今天更是连礼物也没送出去就被拉出了门。
“还原剧本。”
——
宁笙看着自己身上复杂配饰的洛丽塔，还有一把华丽却不实用的伞，说实话她并不陌生，甚至非常熟悉，但她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穿在自己身上。
反观墨言就正常多了，白色大褂，金框眼镜，还有夹在胸前口袋的工牌。
“墨言，这身衣服……”
“很适合你，我的大小姐。”
“墨言……”
“现在我是你的家庭医生。”
宁笙张了张口决定还是忽略那个称呼，“……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先找找东西吧。”
这个房间很明显是个书房，桌子旁还有一个老式的落地钟，嘀嗒嘀嗒的……
宁笙抓住墨言的袖子，她胆子不小，但就是害怕这些东西。
“我跟着你。”
得到保证后宁笙缓缓打开钟表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血红的手印，还有模糊了的字，好像是“救”。
墨言在桌子里发现一个文件夹，里面放着离婚协议书，但只有男方签了字。
书桌上放着两人和孩子的合照，合照上一家人笑的很开心，母亲温柔得体，孩子漂亮可爱，而父亲慈爱的看着他的妻女。
墨言拆开相框，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A42年3月3日，祝女儿五岁生日快乐。
“应该是门的密码。”
“咔哒”
门开了，外面是黑暗的走廊，但走廊上挂满了画，每幅画框上都有个小灯照明，画上的人是母亲，慢慢往前走，画像里多了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小身影，每幅画的右下角都有日期，记录着女孩长大。
最后画面里只剩下女孩的身影，最后一幅停留在女孩的18岁。
尽头是一个锁住的房间，四位数，不是女孩的生日。
“1155。”宁笙说到。
墨言了然，棋盘密码A对应[11]。
“咔哒”
房间里是和外面格格不入的粉红色。
但依然怪异，整个房间全是人偶，顶上有垂下来的丝线，角落里还有一个轮椅。
而这个房间是那个男人给女孩的礼物，永远18岁，永远A55年。
“故事里的结局是什么？”
“警察来到时只剩下两具没有人型的焦尸和一栋烧毁的房子。”
“结局不错。”宁笙轻声说到。
“你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差不多，不过还差些细节。”
宁笙走到房间角落里，坐在轮椅上，就像故事里穿洛丽塔的人偶女孩。
她伸手在轮子内侧摸出一张折过很多下的纸——伤情鉴定报告。
右膝前后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损伤，两侧胸腔对称，左侧第二、三、四、五肋骨骨质断裂，部分断端稍错位，肺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
墨言将人偶一个个翻过，在衣服里面找到了很多小纸条。
[夫人，我会帮您。]
[带走我的女儿。]
[油在医药箱的药瓶里。]
[我一次只能带这么多。]
[今天吃药的时候他多看了我一眼，我没露出破绽。]
[小心点，别被发现。]
[别怕，我会带你离开。]
[女儿，再忍耐一下……]
[妈妈，我们要一起走……]
[他要和我离婚，抚养权我争不过他。]
[明天是她的18岁生日，这是我身为母亲送给她的成人礼。]
[A37]
……
是母亲，家庭医生和女孩的对话。
A37年，是走廊画像中最后一幅母亲的独像。
墨言将画框取下，背后是一封信，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亲爱的女孩，去做展翅飞翔的雄鹰吧，挣脱傀儡的丝线，哪怕要付出鲜血淋漓的代价。”
信封里还有一根小小的白色羽毛。
那个畜牲没有将女人变成傀儡，而她的女孩当然更不可能。
“这个故事喜欢吗？”宁笙问到。
“喜欢。”
“为什么？”
“你不也说了吗结局不错。”
“母亲完成了她的复仇，而且将她的希望送了出去，医生带女孩离开了，她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结局很好。
“我只是不想用凄美去形容。”
“我知道。”
这个词太悲伤了，母亲身为黑暗中的烈火，很美，医生敢于利用手中的刀，很美，女孩冷静的虚以委蛇，也很美。
“这是你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吗？”
“算是吧。”每年生日她都会送自己一场故事，小时候是绘本，现在是剧本杀。
“那要看看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那是一颗能发出暖黄色微光的玻璃球，里面是拿着书讲故事的人，它的去处是墨言的电脑旁，游戏打累了就会看一眼，就像宁笙送给她的画一样，电脑上是游戏界面，而她的目光却停留在玻璃球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