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律》闲绒

4、同床共枕 点外卖的懒

　　看一场日出瘫一个上午，两人再睁眼已经中午了，钟楚和吴曦都不在宿舍。
　　“想吃什么？”
　　“不知道。”宁笙本来想说还不饿，但直觉这样说墨言会生气。
　　“不想吃饭？”
　　“有点。”
　　“那吃点不健康的吧。”墨言说着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你买了什么？”
　　“炸鸡。”
　　宁笙眼睛亮了亮。
　　“多少钱？”
　　“不用，之前你转给我的够多了。”
　　“可是你总是给我带饭……”
　　“没事，反正都是外卖，也不用我到处跑。”
　　“而且……”墨言眯起眼睛，故作可怜状，“我们不是朋友吗？”
　　“好吧，那这次我拿上来。”
　　“嗯。”
　　宁笙喜欢不健康的食物，不过让她更开心的是墨言的备注——不健康的猫。
　　每天都点外卖的懒猫的确有点不健康。
　　宁笙这样想着。
　　“怎么这么开心？”墨言看着嘴角上扬的人。
　　“你很喜欢猫吗？”
　　墨言挑了挑眉，“是啊，大概我和它是同类吧。”
　　这次宁笙是一点也不掩饰的笑了起来。
　　“墨猫猫～”
　　“喵～”
　　一顿愉悦的午饭后，俩人各自倚在床上坐着。
　　面前都开着电脑，一个显示游戏一个显示稿件。
　　宁笙这次没有开直播，虽然墨言打键盘的声音极小但她的余光里一直有个身影在动，稍稍侧过眼就能看到修长的手指在快速移动。
　　说实话，很养眼。
　　宁笙看着快收尾的稿子，突然没了兴致，她新建了一张画布，快速勾了一张草稿，画上的人自然是在她旁边打游戏的人了，只是稍微处理了一下背景还有她自主加上挂在脖子上的包耳式耳机。
　　“宁笙。”画中的人突然从对面看过来。
　　“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画到感兴趣的东西了吗？”余光里你一直在笑。
　　宁笙仗着自己草稿乱对方远距离看不清，答到：“是啊。”
　　“那画完能给我看看吗？”墨言勾起嘴角。
　　“啊，这个……”
　　“我都给你当模特了，不能给我看看吗。”她故意压软了声音，听起来就像在撒娇。
　　“我不是故意的……”被揭穿的某人耳尖立刻红了起来。
　　“哈哈，没关系啊，能被小画家画到画里是我的荣幸。”墨言点到为止，没再故意逗她。
　　“墨言……”小画家一双无辜的眼睛不断朝墨言身上飘但就是不看她。
　　“哈哈哈……”
　　“墨言，你又在欺负宁宝。”钟楚提着一袋了零食站在门口。
　　“说话讲证据，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宁笙了。”
　　“哈，你就是看着像个正人君子，其实芯里焉坏。”
　　“我可没说我是君子。”
　　“形容词懂不懂啊？小女子这点文化水平就只能想到这词了，您就委屈点吧。”
　　“你们昨天晚上是熬到什么时候啊，我们出门都没吵醒你们。”吴曦关上门，问到。
　　宁笙刚把画布调回上一张，就听到这一句，差点又点回去。
　　“快通宵了吧。”墨言将小动作看在眼底，从容道。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要不要我给你们泡点枸杞水啊。”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包东西。
　　“不用了，您老人家自己留着喝吧。”
　　钟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墨言翻了下宿舍长的群消息，问到：“对了，十月一假期你们回家吗？”
　　“当然回了，在学校我都待憔悴了，想念我妈做的红烧肉。”
　　“我也回。”
　　“我……”
　　“叮”
　　宁笙看着新发来的消息。
　　宁律：[十月一我们去安徽，你要是回来我叫阿姨给你做饭。]
　　“我不回去。”
　　“啊，宁笙要去旅游吗？”
　　“待在学校。”宁笙将最后几笔画完，发给了甲方。
　　钟楚自觉说错了话，不敢再吱声。
　　“还有好几天呢，你还是先按时完成作业吧。”吴曦打着哈哈跳过了这个话题。
　　墨言无声的看着对面关闭了电脑，将床帘拉上。
　　当年辩论赛传了不少风言风语，说宁笙是因为品行不端才被取消参赛资格的。
　　那时候的墨言在A中也是响当当的存在了，学校捧着，家长夸着，同学吹着，稳居第一的宝座，根本没人能进她的法眼。
　　直到那场各校联合举办的辩论赛，一个跟她旗鼓相当的对手初露头角，她们两支队伍一路势不可挡，那是墨言第一次觉得有人能和她比肩，所以她一直等着和她的决赛，但到了决赛那天，站上辩论赛的人却不是她。
　　所以那场比赛A中赢的很轻松，下了场她才从论坛上得知，那个女孩叫宁笙，是Z中最有天赋的艺术生，但她参加比赛获得一等奖的作品却是抄袭的。
　　“抄袭狗滚啊！”
　　“别来沾我家姐姐的边！”
　　“我家姐姐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人血馒头都要吃吗！”
　　门外穿来肮脏的咒骂声，甚至堵到她家门前丢臭鸡蛋。
　　宁笙看着手里的画，画中是一个破碎的女孩向阳光伸出了双手。
　　而那个时间一位女星刚好发微博，说自己已经努力从抑郁症里走出来了，接下来要好好拥抱太阳，配图是阳光下的向日葵和满脸笑容的憔悴女人。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宁宇揉了揉紧皱的眉心。
　　“妈妈……”
　　“这几天你别出门了。”
　　“可是我还要参加辩论……”
　　“你这样他们还会让你参加吗！”
　　“可我没有抄袭，官方已经证明了！”
　　“有用吗？那些私生们放过你了吗？”
　　“我……”
　　“他们一没有入室二没有伤人，甚至连跟踪都算不上，你怎么处理他们？告他们？不痛不痒的关几天然后继续来找你麻烦？”
　　“现在你去哪他们就跟到哪闹事，官方会给你处理残局吗？”
　　“宁笙，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画画我不拦着，但注意分寸。”
　　“你不小了，我也有很多事要处理，还有我的家庭，我不能永远帮你擦屁股。”
　　……
　　这些事都不是秘密，墨言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全部，她也气愤的向周围人澄清，但他们好像都耳聋心瞎一样，肆意宣扬着虚假的话本。
　　再之后，风波似乎过去了，宁笙依然是Z中最优秀的艺术生，论坛上依然有关于她兴趣喜好的帖子，却再也没有更多，而关注的人却多了一个。
　　夜幕很快降临，对面暗色的床帘里却再没亮起微光。
　　懒猫：[去看小猫咪吗，听说它们今天睁眼了[删]
　　懒猫：[去看小猫咪吗，听说[删]
　　懒猫：[去楼顶吗？[删]
　　一句话墨言打了很久，最后还是删除。
　　周一早晨，宁笙看到墨言给她发的信息。
　　懒猫：[我等着你的画。]
　　宁笙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有点像她首次注册猊绅这个ID时收到评论时一样。
　　激动，欢喜，还有一点点幸福，现在或许还有些别的。
　　她在安慰我吗？
　　你是：[嗯。]
　　懒猫：[猫猫期待]
　　哈哈。
　　——
　　十月一马上就到了，前一天下午行李箱已经堆满了宿舍一楼。
　　“墨言，你也不回去？”
　　“嗯，是啊。”
　　钟楚疑心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啊了一声。
　　“我爸妈打算十月一给自己放松放松，去泡温泉了。”
　　“哦～”
　　“不过食堂是不是也有要休假的？”吴曦问到。
　　“是啊，不然统计留校人数干嘛，要是没人估计都走了。”
　　“咦……”钟楚本想嘲讽几句，突然又收了话音，“那你们两个相依为命吧，墨言照顾好我们宁宝，走了。”
　　“快滚。”
　　“拜拜。”
　　“拜拜啦。”钟楚反手给墨言比了个中指。
　　吴曦给她们摆了摆手。
　　“又只剩我们俩了。”
　　“你为什么不回去。”宁笙学着她的样子扁嘴问到。
　　“舍不得你。”墨言实话道。
　　宁笙一愣。
　　“而且我回去只剩我哥那个烦人精，他哪有你好。”
　　“我哪里好。”
　　“嗯……你会给我画画。”
　　哈哈。
　　“我现在一笔也没画。”
　　“嗯，我等着呢。”
　　“宁笙。”
　　“嗯。”
　　“十月六号那天陪我，行吗？”墨言看着宁笙。
　　“可以啊，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整天，归我。”墨言眯起眼睛，坐地起价。
　　“可以。”
　　是夜，整栋楼像空了一样，平时偶然传来的嬉笑声不见了，洗衣机发出的震动声不见了，连宿舍里亮着的两盏灯都不见了。
　　宁笙躺在床上，已经很晚了，但墨言床上的灯还亮着。
　　“墨言。”
　　“墨言，你……醒着吗？”
　　对面没有回应，宁笙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出声，又或者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宁笙将被子裹的更紧了，不敢起身，不敢眨眼，盯着床帘外的一点微光轻轻晃动，手机就放在枕边，她却不想拿。
　　突然，床帘轻微晃动了一下。
　　“宁笙。”
　　她爬起来，拉开床帘，墨言站在下面。
　　“睡不着？”
　　宁笙点头。
　　“我就说不要关灯吧。”
　　“太晚了。”
　　墨言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能上去吗？”
　　宁笙挣扎了下，还是同意了。
　　她还没有跟人一起睡过，更何况是盖一个被子。
　　墨言爬上来，长腿碰到宁笙的，微微一愣，她记得宁笙的睡裤是长的。
　　笑道：“没穿裤子？”
　　宁笙有点不好意思，坦诚道：“穿裤子不舒服。”
　　墨言故意碰了碰她，感觉到对方慌乱的后撤。
　　她笑了笑，抓住宁笙的手，“别退了，不闹你了，快睡。”
　　宁笙焉焉地垂下脑袋，不动了。
　　“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说

　　墨言：好不容易养的人有点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