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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这该 ...

  •   黑狼下榻的酒店离场馆不算远,装修倒是挺豪华的。
      知花在前台办好了入住手续,拿了明天的早餐餐券后就往电梯厅走。
      知花进入房间后先把行李放到门口,打算出门找个咖啡厅吃下午茶。
      她检票的时候看到场馆外有各种摊位的餐车,但是担心来不及看开场表演,只能饿着肚子看完了比赛。幸好刚才见面的时候没有咕咕叫,不然一定会被圣臣唠叨。
      她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之前也没看出圣臣有妈妈属性啊……

      这次出门带了电脑,来仙台之前,渡边前辈让她临时追加了一份关西那边的承重参数文档,她凌晨已经改完发了过去。剩下的是柴田课长要的东西,周一会议前要完成所有商业设施的客流预估表。
      明天还有一场黑狼的比赛,看完再回东京做表格显然是不现实的,只能趁空闲时间见缝插针地赶工。
      她吃完东西回到酒店后,直接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排排数字。营业面积、既有客流、节假日系数、周边交通节点,几列数据挤在一起,看得人眼睛发酸。
      知花正翻阅往年展会的运营报告时,手机和房间铃声骤然一同响起。
      【开门】
      她怔了一下,连忙起身走过去。门一打开,佐久早圣臣站在走廊里,戴着黑色口罩,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上方,发丝松松软软看着就很好摸。
      佐久早圣臣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确认没人经过,才侧身进来,视线很快扫过桌上的电脑和文件。
      “还在工作?”
      “嗯。”知花把门关上,扣好锁,“周一有个文件要交。”
      佐久早圣臣摘下口罩,皱了下眉,“吃晚饭了吗?”
      “什么晚饭?”知花连忙跑去看电脑显示时间,“居然过了这么久?!”
      “……你想住院吗?”
      佐久早圣臣按了按眉心,他知道近期知花忙得三餐都草草应付,但是不吃饭是绝对不可取的!
      他径直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房间电话。知花愣了半秒,又连忙问道:“等一下,你要干什么?”
      “点餐。”
      “不用吧,这家酒店点餐比外食贵很多,我等下出去吃就行了啊。”
      佐久早圣臣抬眼看她,眼神中全是对她的不信任。
      知花立刻闭嘴。
      他拨了内线,报了房号,语气简洁地订了和食套餐。挂断电话后,知花坐在床尾,一脸肉痛的表情。
      “你知道我要攒钱买房吗?你知道这家酒店的和食餐厅是五星级标准吗?再算上消费税和服务费……天啊,你这个不考虑性价比的家伙。”
      “订房时我已经给前台发了传真。”
      “传真?”知花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第三方付款同意书,结账直接刷我的卡,退房时你只需要在明细单上签个字就好。”他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这张Kyash卡你拿去,我已经存了十二万进去,之后每个月都会从银行账户自动扣款。”
      “欸……”
      知花看着那张卡,尾音直接卡在喉咙里。
      佐久早圣臣把卡放在床头柜上,“吃饭、打车、逛商场都可以用。”
      “等一下。”知花终于回过神,“这是什么?生活费?”
      “你瘦了很多。”佐久早圣臣坐在她旁边,抬手捧住她的脸,指腹从脸颊慢慢摩挲到下颌。他看得很仔细,连她眼下那点淡淡的青紫色都没放过。
      “我又不是因为攒钱才不吃饭的……”
      她嘟囔完,顺势用脸颊轻轻蹭过温热的掌心,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意味。随后她的手掌反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轻轻扣在他指节上,弯着眼打趣:“所以,偷情对象不仅来了,还增加了金主情节吗?”
      房间里的暖气缓慢吹着,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一角,数字表格停在半页的位置。她眼里还带着长时间对着电脑熬出来的红血丝,还要用这种不合时宜的词逗他。
      几秒后,他低声重复。
      “偷情?”
      知花本来还想继续说,佐久早圣臣垂眼看着她,眼底浮出一点笑。
      那点笑太浅,偏偏让她后背一紧。像是终于抓住她刚才乱说话的把柄,准备当场讨回来。
      他低下头,知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唇已经被他含住。
      起初只是微凉而克制的碰触,但很快就变了味道。下一秒,他原本被她覆住的那只手稍稍反转,将她的手指收进掌心,十指扣紧,压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带向自己。
      知花的呼吸一下乱了。
      她原本想说的俏皮话被堵在唇边。佐久早圣臣身上带着赛后清理过的沐浴露香味,清冽而淡雅,靠近时却有种无法忽视的热度。
      房间里只剩下电脑低低的运行声,以及唇舌交缠间溢出的细微水声与压抑的轻喘。
      佐久早圣臣退开一点,仍然捧着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
      “金主可不用偷情。”
      边说边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被亲得发烫的唇角。
      知花脸热得厉害,偏偏还要嘴硬。
      “那没办法呀……”她连睫毛都在颤,“日剧里的金主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给。你给的还不够,只能当地下情人了。”
      佐久早圣臣笑着应了一声,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还没散。
      “那我以后多努力,争取早日凑够转正的钱。”
      他说完,又很短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知花被他逗得没了脾气,最后只能低头笑,用指尖轻柔地挂在他还没收回的手指上。
      “……那我等着。”

      房间电话的铃声突然一声接一声,打断了空气中不断升温的氛围,响得非常不解风情。
      佐久早圣臣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后挂断。
      “餐到了。”
      敲门声此刻也从门外传来,佐久早圣臣走到门边,先从猫眼里确认了一下,才打开门,从酒店工作人员那里接过餐车,推到桌子旁。
      餐车上的银色保温盖被他一一掀开。食物氤氲的热气夹杂着诱人的香气,瞬间缓和了房间里因电话铃声而变得生硬的气氛。
      精致的伊贺烧土锅里,焖煮得恰到好处的秋鲑与晶莹剔透的鲑鱼籽铺满新米;小陶炉上的蓝色火苗轻轻跳动,琥珀色的高汤里滚着清香的水芹与鸭肉卷;旁边搭配的,是烤得外焦里嫩、泛着漂亮油脂光泽的厚切A5仙台牛。
      知花看着那块仙台牛上漂亮得过分的油花,心里的算盘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响。
      但很快注意到,这份套餐从始至终只摆了一副餐具。
      “你呢?”
      “等下去楼下包间,酒店准备了单独的晚餐自助。”
      知花这才想起来,她的男朋友是明天继续出赛的职业选手,有教练组,也有不能随便缺席的晚餐。他之所以能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是趁着队伍给队员回酒店的短暂调整时间中硬挤出来的空隙。
      她握着筷子,刚才那点想继续玩笑的心思慢慢收了回去。
      “快去吧,不然要迟到了。”
      佐久早圣臣没有立刻动,视线仍停在她脸上。
      “吃完不要继续工作到太晚”
      “我知道了,明天比赛加油。”
      得到知花的答复后,佐久早圣臣这才打开门出去。
      门合上后她回到桌前,低头继续吃饭。
      仙台的夜比东京安静很多。
      知花把餐车重新推到门口,然后打开电脑,重新看着电子表格占据整个屏幕,视线却怎么也无法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暖气还在吹,床头柜上的卡安静地躺在那里,她花了好几秒,才把注意力从那阵迟来的落差里拽回来。

      “……这该死的异地恋。”

      知花回到公司时,在仙台做完的表格已经变成会议桌上的一叠正式资料,几份文件被统一装订,封面贴了部门标签,放在柴田课长手边。
      会议室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偏高,窗外是冬天白得有些刺眼的天。知花坐在靠门的位置,膝上放着笔记本,手边是自己打印出来的纸质版。她听着关西事业本部通过视频会议逐项确认,手里的笔偶尔停一下,又在纸边补上新的标记。
      “这一项东京分部整理得很清楚。”屏幕那边的人翻着资料,“后续如果要接活动现场可以沿用这一版。”
      柴田课长抬头看了她一眼。
      知花坐直了一点,握着笔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桌面很光滑,纸页被空调风吹得轻轻动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把视线重新落回纸上。
      那份表终于被摆到会议桌上,和其他部门的资料放在一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有她自己知道改了多少次。

      会议结束后,渡边前辈抱着资料从会议室出来,把一叠纸放到她桌上。
      “有马,关西那边还在问交通接驳的客流峰值数据。”
      “不是已经附在上面了吗?”
      “他们想要更细一层的分时段数据,”渡边前辈用指节敲了敲纸面,“后续会展推进组的人可能会继续找你。”
      知花看着那叠资料,纸张刚从会议室里拿出来,边缘还有一点被翻动过的卷曲。
      “我?”
      “目前是你。”渡边前辈把文件夹合上,“毕竟这一版你最熟。”

      这几个月,无论是关西还是关东,所有事业本部都在为了国际会展项目而运转。
      她只是把一张又一张表格做清楚,把各部门推诿扯皮的数据对齐,把那些看起来最枯燥无聊的资料,整理到任何人接手都能无缝推进的程度。
      庞大的齿轮,本来就是靠这些不起眼的零件咬合运转的。

      下午,柴田课长把她叫进小会议室。
      知花进去时,柴田课长正在看刚才的会议纪要。小会议室的白板上还留着上一组人写下的日期,最下面一行被擦得不太干净,留下浅浅的灰痕。
      “坐。”
      知花坐下。
      柴田课长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指腹点了点。
      “关西事业本部那边,对这次资料评价不错。”
      “谢谢。”
      “现在还没到申请调任的时候,你的资历也还差一些,”柴田课长看着她,“但关西项目组要从东京抽调核心执行人手,你会是候选之一。”
      知花愣了一下,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攥紧了裙摆。
      公司内部的转勤和项目派驻制度,她在入社说明会上听过。综合职前几年本来就有跨地区调动,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落到自己身上。大阪为了顺利举办国际展会正需要人手,如果她真的去了,就意味着要和佐久早圣臣结束异地,在同一座城市生活。
      小会议室外面传来复印机启动的声音,纸张一页页吐出来,有规律的白噪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明白了。”知花低声说,“后续如果需要,我会准备。”
      柴田课长点头。
      “年末前先把归档做好。其他事年后再看。”
      “是。”
      走出会议室时,知花抱着资料回到座位。推进部那台打印机又吞吐个不停,偶尔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不满意自己被迫加班。
      她以前听见这个声音只觉得吵闹得让人心烦。
      今天照样嫌它吵。
      只是今天,她终于有余力在心里冲它翻个白眼。

      十二月二十八日,知花完成了年底最后一个工作日的各项收尾。
      上午把工作邮件收尾,下午则是部门内部的大扫除,又花了一些时间处理公司年末问候的各种邮件通知。
      有人把桌面擦干净,有人把纸箱堆到柜子旁边,有人已经开始讨论回老家的车票。渡边前辈把最后一份归档资料放进柜子,转身朝她挥了挥手。
      “有马,年后见。”
      “年后见。”
      柴田课长经过她座位时,停了一下。
      “备份做了吗?”
      “做了,共享盘和本地都留了一份。”
      “纸质版呢?”
      “归档柜第三层,蓝色标签。”
      柴田课长看了她两秒,点头。
      “辛苦了,新年连假好好休息。”
      “谢谢课长。”
      电脑关机时,屏幕慢慢黑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眼下那点青色已经淡了许多,前阵子熬出来的疲态还没有完全退干净。她把办公桌上的便签撕掉,杯子洗干净,资料夹放进抽屉。
      手机里躺着明天回兵库的新干线票。
      另一个聊天窗口里,是佐久早圣臣早上发来的消息。
      【29日下午到。】

      知花把手机放回包里,穿上外套。东京的办公楼大门开合时,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她跟着下班人流走出去,看见附近街区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她站在人行道上,低头给他发消息。
      【年底工作都收尾了。】
      佐久早圣臣很快回复。
      【辛苦了,明天几点到兵库?】
      知花把车次发过去。
      【上午。你呢?】
      【下午到,队里上午还有个年底的总结会。】
      知花用被风吹得微凉的指尖敲下回复:【年底高速上可能会堵车,不用着急赶路。】
      【我知道。到了给你发消息。】
      过了两秒,又极其自然地补上了一句。
      【戴好口罩,新干线上人多,小心流感病毒。】
      【好,明天见。】
      屏幕暗下去。知花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随着下班的人潮走进了明亮的车站。往年总觉得漫长又让人疲惫的返乡路途,此刻却因为那个已经定好的“明天”,在冬夜里生出了一丝隐秘而柔软的期待。

      十二月二十九日上午,知花回到兵库。
      新干线到站时,车厢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回家的人。孩子抱着玩偶从座位上跳下来,年长的夫妇也互相搀扶着下车。知花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手机一直放在外套口袋里。
      回到商店街时,家里的洋服店还开着。
      店面在一楼,门口不宽,往里却很深。靠街的一侧摆着样衣和布料册,后面是裁剪台、熨烫台和收着客人衣物的挂杆。店后方有一扇通往楼上的窄门,推开以后是贴着墙往上走的楼梯,与店面隔开。二楼是家里吃饭和休息的地方,三楼才是各自的房间。商店街里很多老店都差不多,一楼做生意,楼上过日子,店门一开就是客人,楼梯一拐又是家里人说话的声音。
      她小时候经常从三楼的房间窗户探出头,看商店街上的人来人往。
      店门口贴着年末营业时间的纸,玻璃门被擦得很干净。几件等客人来取的衣服套着防尘袋挂在后方,柜台上压着尺寸记录和取衣单。熨斗蒸汽味、布料味和清扫后的洗剂味混在一起,一下子把东京办公楼的空气全部盖了过去。
      有马纮子看见她进门,先笑了一下,很快把一摞取衣单递过来。
      “回来得刚好,帮妈妈整理一下这个。”
      知花把包放到后场,卷起袖子。
      “我才刚进门。”
      “所以说刚好。”
      有马佑介从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卷衣料。
      “回来啦。”
      “嗯。”知花把行李箱推到角落,“爸,我等下帮你搬那个。”
      “不急,先喝口水。”
      有马纮子已经把取衣单塞到她手里。
      “喝完再整理。”
      知花低头看着手里的单据,上面是母亲熟悉的、略带连笔的字迹。
      她洗过手,坐到柜台后开始核单。衬衫袖长、裤脚修改、外套肩线调整,一项项写得很密。她把尺寸记录按姓氏排好,又帮母亲整理衣料袋。中途有熟客来取衣服,看见她后笑着说“知花回来了啊”,她也跟着问候。

      时间被店里的声音重新填满。
      熨斗喷出蒸汽,衣架轻轻碰在一起,卷尺从桌边滑过。知花低头夹好一叠单据,忽然觉得自己像从一种生活秩序回到了另一种生活秩序里。
      忙到下午,店里终于清出一点空。
      知花正在把门口沾染灰尘的防滑垫卷起来,准备拿回去清洗时,手机震了一下。
      【到了,车停在商店街了。】
      她抬头看向商店街旁边的投币停车场方向。
      等了一会儿,佐久早圣臣的身影在街角的人流中清晰起来。
      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里面是深色西装,领带压在外套下方,看起来比平时正式得多。手里提着新年礼物,步伐很稳。
      冬日下午的光落在商店街顶棚上,他从那片光影里走出来,和她记忆里那个总是穿着运动服、隔着口罩对所有人拒之千里的冷淡少年重叠了一瞬。

      知花手里还拿着刚卷好一半的防滑垫,一时间没动。
      佐久早圣臣走近后,第一眼没有看她的脸,反而看向她手里的垫子。
      “上面有很多灰尘,不要贴着衣服拿。”
      知花:“……”
      刚才那点微妙的感动,像被他一句话扯回现实。
      “我知道。”
      “你先洗手。”
      “这是我家。”
      “就算是自己家,从外面回来搬东西后也要洗手。”
      知花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转身往里走。
      “欢迎以新身份来到我们家,佐久早选手。”
      佐久早圣臣跟在她身后进店,语气很端正。
      “打扰了。”

      他跟着知花到店里的卫生间洗了手,用自带手帕擦干,才重新回到店里,把礼物递给有马纮子和有马佑介。动作礼貌到挑不出错,鞠躬也像提前排练过。
      有马佑介接过礼物,看了他一眼。
      “开车来的?”
      “是。”
      “路上堵吗?”
      “高速有一段车多。”
      有马纮子笑着说:“先进来吧。知花,给圣臣倒茶。”
      “好。”
      知花刚转身,就听见通往二楼生活区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有马裕仁从二楼下来,手里还抱着一箱刚从储物间翻出来的正月装饰,毛衣袖子随意地挽在手肘处,脖子上甚至还搭着一条为了大扫除准备的毛巾。
      他看见佐久早圣臣站在店里,脚步停住,有些惊讶地问道:“圣臣来了?”
      佐久早圣臣向他点头。
      “打扰了。”
      有马裕仁上下打量了一圈他那身过于正式的西装。以前佐久早来时总是穿着简单的运动服,今天这副模样,裕仁只当是刚出席完什么正式场合,顺口问道:“今天穿得这么正式?”
      像以前照顾弟弟那样,语气熟稔地打了声招呼,“快上去吧,二楼地暖开着。不用这么拘谨,你以前又不是没来过。”
      知花有些心虚地看了哥哥一眼。

      晚饭后,一楼洋服店打烊,卷帘门落下,二楼的生活空间里一下安静许多。
      几个人围坐在二楼的起居室里,桌上放着茶和点心。电视里播着年末特别节目,主持人的笑声不断地从液晶屏幕里传出来,热闹得反而让她越发觉得心慌口干。
      知花坐在佐久早圣臣旁边,手里的茶杯被她放下又拿起。佐久早圣臣坐得很正,从进屋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放松过。
      知花看着父母,又看了看哥哥。
      这件事她已经在心里想过很多次,她知道父母早就被佐久早圣臣那场家庭会议冲击过,也知道他们没有反对两人来往。
      可那和她亲口说出来仍然不一样。
      这一次,开口的人该轮到她了。

      “爸爸,妈妈,哥哥。”她开口,“我和圣臣正在交往。”
      佐久早圣臣没想过知花会主动说出来,但也随即补充:“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有马裕仁原本正放松地看着电视,刚端着杯子喝了口母亲泡的黑豆茶,听到这句话,嘴里的茶猛然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什、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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