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之歌》西德的格子纸

2、Chapter 02 天还没

　　天还没亮，荒漠里还刮着冷风，阳智就将四月叫了起来。明显还没睡够的女孩拖着疲惫的身体跟少年来到了一楼厨房里。
　　同在厨房的还有阳智的母亲，四月和她互打了招呼后，就被站在厨房拐角的阳智叫了过去，听他吩咐今天要干的活儿“晚饭要用的蘑菇没有了，你待会儿赶天亮的时候，去一趟集市把蘑菇买上，对了，你会开车吗？路有点远，最好开车过去。”
　　四月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阳智说完她愣了好一阵，才缓缓摇头。
　　阳智叹了口气，看她这个样子不知道刚刚说的听进去没“……，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来开车，顺便再买点儿别的。”
　　“麻烦你了。”四月说完又打了声哈切。
　　两人到了房屋后面，那里停着一辆汽车，等四月坐上了副驾驶后，阳智便启动了车子，驶向集市。
　　阳智侧头看了下身边的人，接着又看向前方：“离集市还有半小时，困的话再睡会儿吧。”
　　其实直到坐上副驾驶，这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四月已经完全清醒了。太阳从东处露了一小块，荒漠的清晨与黄昏都是同一幅景色，天边黄红交织，远处的运输管像是天空与大地的分界线。路上看到了几个乞讨者，她知道这些人来自帝国外，甚至在首都和这些人打过交道，这些人通常是搞点不光彩的买卖来赚钱，浓重的口音加上略显卑鄙的做事风格让本地居民甚是厌恶。至于这些在边境乞讨的，四月觉得他们又懒又蠢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你醒着啊，我还以为你睡了，看什么呢。”阳智看了一眼她。
　　“路上那些乞讨的。”四月右手搭在了车窗边，用手撑着脸，看着嘴巴像没怎么动
　　阳智顺着她的话看向右后视镜，镜子里照出了刚刚路过的一个乞讨者“他们啊，都是些可怜人，迫不得已来到这儿，结果国家也不接受，本地人也很讨厌他们，边境基本没人找他们来工作，最后只能乞讨了。”
　　四月还是撑着脸，看向窗外，听到阳智的那番话，她的心里悄悄泛起一阵酸楚，她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四处漂泊的外来人，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自出生就没见过父母，十三岁进了弗林伍德之后净干了些害人的勾当，倒在她那把长刀下的人也不少，虽然这些人也不见得冤枉，但杀人就是杀人，这种事情没法狡辩。她突然觉得自己要比路边这些乞讨的外来者还要可怜可悲。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远处的一小团黑色也越来越清晰，那就是集市。阳智将车子停好后，二人来到了集市入口。两旁的摊贩各挨着背后的墙，中间的道还算宽敞，一进门便是贩卖水果的摊口，接着向后沿着便是各种各样的蔬菜，然后是肉类，最后拐角处是小吃，再往左拐后一百米便是帝国相当少见的海产类。
　　“妈妈说今天你第一天上班，你喜欢吃什么也可以买一点。”说完便拉着四月走到了卖肉的摊口，指着一大块牛腱子肉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吃红酒炖牛肉对吧，咱们买一块吧！”
　　“我没说，是你自己想吃吧。”四月的眼角撇了撇男孩。
　　“你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但你没好意思说，我替你说出来了，嘿嘿。”
　　“随便吧，我吃什么都行。”
　　四月说完，阳智便又指着那块肉“老板，麻烦这块给我装一下。”
　　“等等，咱们吃得了那么多吗。”
　　“那你真是小看我了四月，这些对我来说只能算塞牙缝儿。”阳智接过了老板包装好的牛肉。
　　“我来拿吧。”四月伸出手
　　阳智腾出一只手示意拒绝“怎么能让女士拿重物呢。”
　　四月没有理他，把肉拿到了自己这边，直接走到卖蔬菜的地方，阳智看着她，有点无奈，嘴里念叨着：“你这个人真是——”，“快点儿拿出来！”话没说完，突然被一阵声音打断，阳智顺势望过去，不远处一群外来者面对着这边，而他们的对面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和他年龄差不多。
　　四月也被刚刚的声音吸引转过身去，一群外来这，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而领头的那个人手里直接捏着一把砍刀朝向他对面的少年，听着像是抢劫，他们继续威胁着，而少年却还是一言不发。四月默默走到阳智身边，想拉着他离远点，她现在的处境也是相当敏感，不想无端生出是非。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那边那个金色头发的，给老子站住！”四月不理会，继续拉着阳智向前走，“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老子让你站住！”领头说完便掷出手里的砍刀，刚好落在阳智正要抬起的脚旁，差一点点就要砍到他的脚了，阳智顿时不敢走了，看到刀正正好好就挨着刀面，腿像是一下子被定住了，不敢再向前一步。
　　四月一股脑地拉着阳智往前，身旁的男孩突然不走了，转头发现阳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视线朝下发现那把砍刀，阳智的双手紧紧攥着。
　　她看出来他很害怕，
　　她也有点儿不爽了。
　　“拿好”四月将肉递给阳智，自己走向了那群人的方向。
　　四月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领头的人，直到离他差不多半米的距离停下。
　　“呦！是个小姑娘，脸蛋不错，不过我现在没那兴趣，你和他！”领头指了指那个少年”把身上的钱全都他妈给我交出来。“男人操着一口科瑞特地区的口音。
　　“我要是都没有呢。”站在旁边的少年偏头看了看她。
　　“没有？那正好把你卖到首都，给那帮有钱人当玩具，也能赚一笔。”男人笑得很是猥琐，眼神上下扫了扫四月。
　　四月依然面目表情，直视着男人，她的个头和男人差不多，但体型差距很大，对面的男人比他壮实许多，四月在他面前像根细细的棍子。这副不屑的样子惹恼了对面的男人，他一下子举起拳头，朝四月挥去，拳头的冲击让周围的空气形成一小团风，将四月一侧的金色碎发吹向了四边。
　　就在拳头要挨到四月的脸颊，四月另一边的手掌瞬间抬起，接住了拳头，身体往后微微倾斜，身体顺着接拳头的方向直接腾空将男人连带着身后的跟随的小弟踢到了远处的墙上，下一秒，那片墙也碎了一大片，剩下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也不管远处被踢飞的男人，很快离开了集市。
　　男人和其他几个已经昏了过去，四月整了整衣服，带着阳智买好蘑菇便出了集市走到了车旁边，正要转动车把手时四月不经意向远处集市看了看，她刚刚被威胁的少年正在朝车这边看着，两边对视了大概有十几秒，相当诡异，四月浑身颤了下，直到阳智提醒才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