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之歌》西德的格子纸

3、Chapter 03 两人回

　　两人回去后已经是上午了，四月将食物拿到了厨房，阳智则是和另外的服务生去打扫空下来的房间。旅馆除了为客人提供住处，一楼平时就当普通餐厅经营了，彼时点餐与端菜的重任就落在了四月身上。
　　刚开始主动向客人笑脸相迎，四月相当不自在，但因快到中午来这吃饭的人越来越多，这份差事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哐当”一声，一楼的大门又被打开，从外面陆续进来了三四个人，排在最后的男人将门把手随意的放开，门正要关住时突然又被打开，清晨集市上的沉默少年走了进来，顺手拿了份门口铁架子上的周报，便在空余的桌位坐下了，而四月正在为刚刚的那几个人点菜，没有注意到他。在将菜单送去厨房后，四月接了杯水送到了正在认真读报的客人桌子上。
　　“您好，需要点什么？”四月掏出了笔，准备记下。
　　少年被报纸挡住的毛茸茸的黑色卷发露出了一截“一杯咖啡，谢谢。”沁人心脾的声音像清风般吹进了四月的耳朵，这是只有女孩才会有的嗓音。少年抬头望向服务员
　　两个人在看到对方的样子后都惊了一下。
　　只不过四月的惊讶在于，她竟然和自己一样，是个女的！早上她没有开口说话，因为短发所以默认是个男生，但现在仔细观察，深蓝色的眼睛泛出渐渐水光，眼尾微微下垂，神态确实雌雄莫辨。
　　少年就着那杯咖啡一直待到了黄昏，阳智很是不解，像四月问道：”他除了中午点的那杯咖啡，别的什么都没点？“四月点点头“额，我不是对他有意见啊，但是他给人的感觉真的有点奇怪，早上也是……”话说到一半，少年起身向收银台这边走来，阳智连忙闭嘴，低头拿起账本装作在算账的样子。
　　“你好，要一间房。”
　　“好的，一晚上吗？”阳智又连忙抬头，挤出一个笑脸。
　　“先一晚上吧，之后看情况再续。”
　　“好的先……女士，这边麻烦登记一下。”阳智将入住记录和笔递给她，登记完后便拿着钥匙上楼了。
　　阳智睁大了眼睛，瞳孔像快成熟的栗子似的快要掉到地上，向四月对着口型：”女的！“
　　“对。”四月拿过入住记录，手放在了少年刚刚写下的名字上：墨菲·普林格尔
　　“墨菲啊，感觉是个聪明人的名字。”阳智凑了过来，与四月肩靠着肩小声说着。
　　四月挑了挑眉，看向了阳智有点儿好笑地说道：“要不你也把名字改改？说不定能变聪明呢。”
　　“那不必了，我妈听了只会觉得我哪根筋又犯抽了。话说，四月……”阳智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道“你为什么叫四月啊，自己起的？”
　　四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深吸了口气反问道：“我的名字很奇怪吗，为什么大家都要问这个问题。”
　　阳智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连忙解释：“不是奇怪，很特别，和大家都不太一样嘛，只是大部分人觉得名字不仅代表你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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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我长大的人告诉我，他是在四月捡到的我，所以就起名字叫四月了。”
　　“那你身手那么厉害，也是他教你的吗。”
　　“不全是，但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劳。”
　　“哎~，那他对你还不错咯，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阳智听到四月袒露自己，有点出乎意料。
　　“很难讲，我和他相处不来，十三岁他就把我赶出去了，但确实是他养大的我，长相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记不清了。”四月很平静，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我先回房间了，有事儿再叫我吧”女孩转身上了楼梯。
　　回到房间，四月掀起床垫的一拐角，看到那把刀还完好的放在那便放下心，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床上，脑子里浮现的是今天遇见的少年。阳智说的话让她心存怀疑，况且在今早离开集市时，那人的视线让她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可是在餐厅点餐时，少年诧异的神态又不像是有预谋地来找她。
　　“咚、咚”，敲门地声音很缓慢，大概是阳智，四月起身去开门。
　　“可以让我进去吗，有些话在走廊里不太方便说。”少年面带皎洁。还真是想到她，她就来了，四月环顾了下走廊四周，侧身让出位置，让她进来了。
　　少年很自然地坐在了床上，仰头望向站在对面的四月。
　　“有什么话，现在说吧。”四月警惕了起来，打量着少年。
　　“我叫墨菲·普林格尔，是个私家侦探。“还没等四月开口，她又继续说道：”你就是四月，我的称呼应该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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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林伍德委托我，让我找到你。”四月心脏骤停，蓝绿色的瞳孔瞬间放大，缓缓开口：“他们让你来杀我，还是把我带回去他们亲自处决我？”声音依旧平静。
　　墨菲笑了笑，视线扫了下屋子，又看向四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的那把刀……不在你身边？”
　　“没有刀我也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哈，你冷静点，我可没说要来杀你，也没说要把你带回去。”
　　“那你想怎样。”
　　“那个被你解决掉的研究员——伊维·格雷，你还记得吗，弗林伍德让那几个恰好路过的科瑞特人背了锅，这两天新闻铺天盖地都在报道这起事件，真够可怜的，被帝国排挤，还要为帝国背黑锅。”
　　“你到底想干嘛？”四月瞪着她。
　　“这句话应该问问你自己，你从组织里跑出来是为了什么，难道突然良心发现不想帮□□干事儿了？”
　　“既然你是侦探，那你推理推理看，对的话，说不定我还能让你爬着出这个房间。”四月靠在了墙上，双手抱着。
　　“你刀上镶着的那把黄色宝石，是这个国家市面上流通不了的东西，只有北方能源集团才被帝国允许使用。”
　　“我没懂。”
　　“也就是说那玩意儿只能在北方能源的实验室里才能见到，但具体来自哪里，我暂时还不清楚。”
　　“既然是镶在你的刀上，多多少少应该知道点吧？”
　　北方能源集团，这个名字四月听说过，可以说是支撑起帝国运行的力量之一。就是北方能源，上次执行任务杀掉的伊维·格雷，就是在那工作的研究员。
　　“你想要矿石？”四月不解地看向墨菲。
　　“哈，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差不多？差了有多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不会杀了我？”
　　少年有些无奈地盯着她：“你也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吧，不然不会在杀了格雷博士之后就突然消失，再说了，如果我想要杀你，还会和你说这么多废话？你现在多多少少应该能感觉到吧。”
　　“我对你没有恶意。”少年说完，看向门口，突然起身走了过去将门打开，阳智一个趔趄跌进房间。
　　“红酒炖牛肉做好了，妈妈让我来叫你，啊~你也在啊，一起去吧。”阳智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刚刚我们说的，你听到了多少？”墨菲声音变得异常冷酷。
　　阳智看了看四月，四月没有回应他，又看向了墨菲泄了气地说：“从你们说的什么黄色石头开始，之后全听到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慌忙补充：“但是我一点儿也没搞懂你们在说什么，你放心啊，我半个字都不会和别人提的。”
　　四月的心情相当烦躁，当初一股脑地只想着先跑出来，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但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个自称私家侦探的女孩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这会儿这个脑子里装不了半瓶醋的旅馆小老板又掺和进来。
　　“走吧，下去吃饭。你也一起来吧。”四月眼神示意墨菲一起跟着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