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之歌》西德的格子纸

1、Chapter 01 克加帝

　　克加帝国的西北边境人烟稀少，只有几个旅馆和商店零零散散的在街边排列着。大路两旁有不少外来的乞讨者，这些乞讨的人大多数是非法移民，自己的国家贫穷且接连不断的战争让他们无法生存，而恰好帝国的繁荣与发达吸引了这群苦儿，于是大批的难民来到了这里，但令他们失望的是帝国并不欢迎这些人，只有少数人留在了首都和其他城市，而大多数人只能在靠近首都边缘的里格斯和西北边境挣扎。
　　这里只有荒漠，如果没有发达的科技支撑，帝国其实比这些人想象中的更加贫瘠。只有一根根粗大的管道连接着外界为帝国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能源，而这些能源其实就是来自他们的国家，只是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
　　“您好，您要的水”旅馆服务员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哎？你是从绿洲过来的哇，那可是首都啊，什么样子，全是高楼大厦高科技吗？”阳智的语气异常兴奋，眼神也神采奕奕。
　　“嗯，差不多，楼确实挺多的。”四月含糊着回答，接着抿了口水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这已经是在边境旅馆的第三天了，因为没有帝国身份证明，四月只能沿着绿洲边界的荒漠，穿过里格斯到达帝国边境，眼下帝国对于非法移民的态度越来越严肃，乘坐列车肯定过不了身份检查，只能用两条双腿不停奔走，大概用了两天的时间，她走到了边境这家旅馆门口。到了这里后已经是傍晚，身上没有积蓄，几天没吃饭，几乎快要晕厥，当时夜晚值班的正是旅馆夫妇的儿子阳智，他看她可怜收留了她。
　　“克加帝国的各位市民，下午好，欢迎收看绿洲新闻，今日为您详细报道的新闻有……”收银台拐角的电视机响起，但几乎没人去看”官方已向伊维·格雷的亲属确认，该位研究员已于五天前在与当地非法移民的冲突中被杀身亡，几位凶手已被逮捕，据他们透露此次冲突是因抢劫未遂冲动之下将他杀害，格雷博士的能源合成技术将帝国……”电视里的新闻依旧播着。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哦，我自己都忘了告诉你，我叫阳智，山野阳智。”
　　“四月。”
　　“只有这两个字吗？还姓四，好奇怪。”
　　“……”
　　女孩被对面人的话突然噎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这两个字，没有姓。”四月僵着脸。
　　阳智看她有点不高兴，于是换了个话题继续问她。
　　“你的头发为什么是金色的？还有你的眼睛，这是绿色还是蓝色，是故意弄成这个样子的吗？”男孩说完后更加好奇了，双臂撑在桌子上，身子稍稍朝四月那靠过去，似乎想观察地更清楚。
　　“不是，我本来就长这个样子。”
　　这下她没躲开，而是静静地坐在那让少年看着。
　　四月其实有点担心，因为她的样子确实有点太显眼，组织想要找到她太容易了。
　　“对了，这些天……我还没有付你钱。”女孩有点窘迫
　　“啊，这个呀，没关系的。”男孩边说边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当时不管你的话很有可能会被附近的野兽拣去吃掉，我肯定会良心不安的，你不用在意，这只是我众多助人行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罢了。“
　　四月听了这番话后更窘迫了，但还是艰难开口“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不想麻烦你，但我确实没地方去了……”
　　阳智歪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我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嫌弃，能不能让我在这里打工，我，我做什么都可以，打扫，洗盘子，端菜，额……烧菜的话我可能不太擅长，不过我可以学习，或者你们有什么麻烦，我可以解决，我打架还是挺擅长的。”
　　四月磕磕巴巴勉强说完了一大段话，以前的她几乎没怎么拜托过别人，这是第一次，还是挺难为情的。
　　她甚至不敢看对方，眼睛从她说话开始一直盯着桌子上的水杯，左手食指的指肚不规律地刮着桌面，桌子被擦的锃亮，她时不时可以从桌子上瞟到自己和阳智的脸。
　　旅馆一楼的餐厅还有其他人的声音，但四月此刻什么都听不见。阳智还是没有说话，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足足有半分钟才开口：
　　“好啊，当然没问题。”说完轻笑了一下
　　四月抬头看他：“你笑什么。”
　　“嗯……就是看你刚来的时候冷冷的，酷酷的，也没啥表情，多说一句话跟要钱似的。”
　　“……”
　　“今天第一次见你露出这种表情，还说了这么多话，有点儿意外，不对，应该说有点小惊喜。先说好，工资很低的。”
　　四月望着阳智笑盈盈的眼睛，内心有点不安，嘴抿了起来，头转到另一侧笑了一下，似乎还是不大想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什么时候上班，老板。”
　　女孩不想聊更多题外话了，直接切入了正题。
　　本还想多聊几句的阳智被突然正经起来的态度搞得有些尴尬
　　“明天，如果你可以的话，明天就上班吧。”
　　“没问题，老板。”
　　阳智正要起身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既然要在这里工作，客房那就不能住了，这儿也没多余员工宿舍了，最顶层有个小杂物间，收拾一下还能用，就委屈你暂时住在那了。”
　　“好的，没问题。”
　　“啊，还有，危险的东西还是尽量藏好吧，造成太大的麻烦我也不好处理，你懂我在说什么。”阳智眨了一下眼。
　　“好的，没问题。”
　　四月知道他在说什么，是那天晚上来到这手里拿着的长刀。
　　临近午夜，走廊几乎没什么人走动后，四月带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顶层阁楼的房间，说是行李，其实也只有那把长刀而已。
　　刀长一米，刀身很直，刀柄处镶着一颗黄色矿石，那是自她有记忆以来就带在脖子上的。十三岁的时候来到组织时，教她如何处理组织事务的老师托绿洲有名的刀匠为她打造的这把刀，据说是用稀有的金属炼制而成的刀，所以十分坚硬，但也相当重，一个成年男性拿起来都十分吃力的武器，年仅十三岁的四月使用起来却相当轻松，尤其把项链上的矿石镶进去后，即使刀不在身边，却也能感受到刀的存在，甚至在短距离内用意识操控刀回到自己手里。
　　时间已经很晚了，四月见房间收拾的差不多后，马上洗完了澡，穿上了阳智为她准备的干净衣服后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