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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名死去的贼2 去客栈搜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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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呆就是一整天,下了一天的雨也没法出门,李县令那儿也没个动静,第二天才匆匆派了一个人请胡昭和褚霁回去。
“昨天一天也没有人来认领尸体,这案子怕是不好办啊。”李县令搓搓手无奈地说。
褚霁看胡昭面无表情,像是不打算找出幕后黑手的样子,忍不住说:“如果不是本地人的话,估计也不好进行下去。我和他是在几里外的客栈遇上的,他当时在偷我的东西,要不我们去客栈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
李县令看了他一眼,欣然应允。
“不知褚霁公子包里究竟是什么,听你昨天说,贼当时没找到,是因为你将其带在了身边。”胡昭忽然提问。
“没什么,一封故人带给我的信,和一些银钱罢了。”褚霁不满又一次被人盘问,不爽地说:“快走吧,说不定前天的人还留了几个没离开。”
李县令也没跟他们废话,备好马,三个人带着几个官府的随从出发了。
秣陵客栈。客栈老板是对年轻的夫妇,夫家姓秦。
“秦老板,”褚霁冲客栈老板点点头:“我前两天在这里住宿丢了点东西,直接追着人跑了,也没跟你说一声,不知道你还记得吗?现在出了点问题,需要找找你们了解一点情况。”
秦老板脸色变了变,干笑道:“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小本买卖可伤不起啊。”
李县令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就命手下人,将当天住宿在客栈的人都叫了出来,凑巧昨天下了一整天大雨,没人离开,也没有人来。
一共五个人,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一个还没清醒的醉鬼,还有一个戴着半边面具遮着脸的剑客。
“都说说你们前天是什么时候来的客栈,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李县令命人拿出贼的画像,在所有人面前都展示了一遍,仔细地看着所有人的神情,除了小孩子看到时惊呼一声,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明显反应。
李县令一挑眉,无声地看向孩子。过了一会,剑客打破两人的沉默,厌烦地皱着眉毛,“这是我弟弟,他怎么了。”
“他死了。”李县令转过头冷冰冰地说。
在场的人无一不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剑客只是漠然地点点头,沉声问道:“因为他?”他的下巴朝褚霁地方向抬了抬。
褚霁尽管长在深宫修养良好,但一出来就遇到这样的事,还别闷了一整天,脾气有些控制不住,不客气地呛了回去:“你弟弟来偷我的东西,却离奇死亡,看来是你的授意,连自己的亲兄弟也下得去手,真是好令我感动的兄弟情啊。”
李县令面露不快,重重咳了一下,问:“怎么回事。”
“大概午初的时候他进来,我弟弟看他长的漂亮,非要去招惹,我看你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他非不听,活该。”说着剑客的目光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褚霁。
褚霁本来阴沉的脸更难看了。
褚霁此人,从小娇生惯养,皮肤又白又嫩,长着张娃娃脸,五官线条柔和,嘴还甜,看着很招人喜欢,但偏偏个子又高,身姿挺拔,脾气捉摸不透,身份地位极高,在宫里也没什么人敢当面撩拨他。褚霁看在李县令的面子上,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还要查案,但整张脸上是没有半点掩饰的厌恶。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剑客满不在乎地说。
李县令冷着脸加大声音继续问:“说清楚,他是怎么去的。”
“他进来的时候,我和我弟弟在楼上正准备离开,他当时就看上了。我们行走江湖向来随心所欲,他也没轻没重,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也引来很多仇人,我们本来打算在这里躲一天然后就走。但他不愿意,本身性子就犟,我也被他烦的厉害,看你手无缚鸡之力,就随了他去。然后我看他尾随你往房间去了,我也就回去了。”剑客说。
“我进来的时候确实感觉有人跟着我,但是绝没有跟我到房间。”褚霁皱着眉回忆着:“我在房间停留了好一会也没有人来敲门,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我带着包下楼吃饭,回来就看到有人在我房间,剩下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方才醉醺醺一直不说话的醉鬼忽然大声喊道:“是他害死了他弟弟!我中午去厨房要酒喝的时候就看到他拉着他弟弟的衣领,狠狠地压在墙上,我在这家店呆了好几天了,他们来的时候带着剑我多留意了一眼,只有一个人,但当时却是两个身形一样的人在角落里说话,离得远我还以为我酒没醒看错了,现在想来肯定是他弟弟在狠狠地反抗他,一定是他在胁迫他弟弟做什么!”
李县令抬眼看了他的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繁复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定制的,说:“摘下你的面具。”
剑客也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拿了下来,是与画像上一摸一样的脸。
“我和我弟弟起了一点争执,这与案件并无关系,当时他还没看到他。”剑客生硬地说,说完还狠狠剜了一眼醉鬼,醉鬼当时就吓得没声了。那对夫妻在一旁瑟瑟发抖,捂着小孩的嘴,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小孩嘴里冒出声声呜咽。秦老板也拼命将自己塞到角落,生怕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来人,将他们全都绑起来,带回去再审,我不信在牢房里一个个态度还能这么强硬。”李县令人到中年,官做了半辈子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种大案子了,秣陵虽然距都城很远经济落后,但民风淳朴,一些小偷小摸的案子也很快就能解决,很久没碰到这么不配合的嫌疑人了,气得不想再去多说什么。
“再去你屋里看看,褚霁带路。”李县令冷着声音说。
褚霁带着李县令往房间走去,胡昭却落在了后面,跟被绑起来的几个人并排走着,说是再问问细节。
褚霁的房间在一楼,却在另一栋楼里,与客栈的大堂隔了一些距离,当时走得急,也没有跟店家说,但闹出的动静却也不小,褚霁没有把握房间是否已经被收拾过了。
进了房间,显然是被收拾过的样子,临走时撞翻的桌子和翻乱的床铺柜子都尽然有序地摆在原来的位置,“把老板娘带过来。”李县令环顾了一圈之后说。
老板娘是个年轻的美妇人,与秦老板站在一起时不像是夫妻更像是兄妹,怯懦地低着头,声音如同蚊子哼一样,“那位公子急着追人出去,我怕出事就来看了一眼,满屋狼藉就顺手收拾了。”
褚霁脸色发青,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这个地方他也没呆多久,那贼就算留下了什么东西估计也被老板娘收走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去搜搜老板娘的屋子。
秦老板和李县令熟识,李县令其实不想怀疑他们,但褚霁地想法确实有道理,他走过去拍了拍秦老板的肩膀,带着褚霁一行人去了秦老板的房间。
很普通的房间,唯一与寻常夫妻不同的就是两人各分床睡,小小的房间的摆着两张床,隔着不远的距离,李县令一挥手,后面跟着的衙役就上前去搜屋子。还派了几个人把隔壁几个房间一起搜了。
胡昭跟着他们一起搜索,不动手,只拿眼睛四处看着。
“县令,这里有一封信!”一个衙役拿着信封跑到李县令面前。
李县令抽出信,信上并没有署名,只在末尾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于林夕:
展信佳。
姐姐,今日我已到达秣陵,此次出行艰难重重,以后怕是再也回不去了,但我意已绝。有空我必当面感谢姐姐,祝姐姐一切安好。
信中寥寥几笔,语焉不详。李县令看完立刻转向于林夕:“老板娘,解释一下吧。”
“这是我年幼失散的弟弟给我写的信,前不久我们才取得联系,他也来到了秣陵城。他本是被带去过上了好日子,但被处处排挤监视,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就回来找我了。”
“你替他做了什么,他感谢你。”
“无非是替他找到了他的爱人。”
李县令怀疑地看了一眼,他和秦老板知根知底,却从未听过他提及他的妻子还有一个弟弟,于是转头向秦老板求证:“她说的都是真的?”
秦老板还被绑着,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底气:“在我遇到她之前,她...她确实还有一个弟弟,提过...两次,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李县令背着手走了两步,问衙役:“还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回县令,在老板娘枕头下还有一把匕首,柜子里有很多香料,不像是寻常会用到的。”一个身材魁梧的衙役回答。
于林夕在李县令盘问前就开口:“匕首是为了自保,这荒郊野岭,有时候秦卿外出进货,我一个人难免要有些准备。香料都是我自己调的,为了保养。”
依然是一些不重要的信息,李县令有些火大:“难道就没有搜出什么重要证据吗?”
底下的衙役没人敢开口,反倒是胡昭笑着说了句:“不如再搜身吧,银针这种小玩意怕是藏在身上最方便了。女子就让这个小姑娘搜搜吧,小孩子应该是不会说谎的。”
李县令点点头同意了。
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止住了哭声,乖乖地站在父母身边,听到胡昭的话顺从地走向母亲,仔细翻了翻母亲的口袋什么都没有,随后往于林夕的方向走去。
小姑娘似乎有点害怕,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于林夕反倒大大方方的张开了双臂,任凭小姑娘搜身,雪白的手腕从襦裙中露出,半朵盛放的看着像用朱红颜料画上去的不知名的花娇艳欲滴,小姑娘身体忍不住抖了抖,朝胡昭看去。
胡昭给予了她一个微笑,盛满了两个小小的梨涡。褚霁看了又是一惊,那个人从来没朝他笑过,脸上永远挂着得体的假面,原来这张脸笑起来是这么醉人。
小姑娘像是得到了鼓励,鼓起勇气搜完了于林夕,依然一无所获。
李县令也命衙役搜了剩下几人的身,在剑客腰带的位置发现了一根银针。
“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带走!”李县令一声令下,不容剑客反驳就塞上了他的嘴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