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南国》乔崽

10、任务到来 沈浩然接收

　　深夜，沈浩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偶尔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犬吠声。突然，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从窗户传来——三长两短，停顿，再三短。
　　他立刻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来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弱光芒。又一阵风吹来，一张小纸条从窗缝飘了进来。
　　沈浩然迅速关上窗，借着月光展开纸条："瓷器已到，速来。徐"
　　他看了看表——凌晨一点二十分。没有犹豫，他迅速换上深色衣服，从后窗翻出，沿着早已熟悉的路线避开巡逻，向城西的老街潜行。
　　"墨香斋"的招牌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沈浩然绕到后门，轻轻敲了三下门，停顿，再两下。
　　门无声地开了，徐掌柜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门缝中："进来。"
　　店内弥漫着墨香和木头的气味，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古董。徐掌柜领着沈浩然穿过前厅，来到后面的密室。一盏煤油灯在桌上摇曳，映照出墙上斑驳的影子。
　　"情况紧急。"徐掌柜从怀中掏出一封电报，"组织内部出了叛徒，周铭远。"
　　沈浩然瞳孔一缩："情报科的周铭远？"
　　"正是。他掌握了上海地下党全部联络点和人员名单，已经叛变投敌。"徐掌柜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最新情报显示，他将于三天后乘船抵达上海，准备将名单交给影佐祯昭。"
　　沈浩然倒吸一口冷气："影佐？那个特务头子？"
　　"是的。一旦名单落入他手中，整个上海地下组织将面临灭顶之灾。"徐掌柜紧紧抓住沈浩然的手，"组织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在周铭远见到影佐之前除掉他。"
　　沈浩然感到一阵眩晕，白天与田野的冲突、妹妹的疏远、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一切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有具体计划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徐掌柜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和几张纸："这是周铭远的照片和行程安排。他将于后天下午四点乘坐'樱花丸'号抵达十六铺码头，随后入住大东亚饭店。影佐约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与他见面。"
　　"也就是说，我只有不到二十个小时的行动时间。"
　　"没错。"徐掌柜递给他一个小皮箱，"里面有一把消音手枪和两枚手雷，还有足够你隐藏三天的经费。"
　　沈浩然打开皮箱检查武器，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如果我失败了..."
　　"没有如果。"徐掌柜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沈同志，这是死命令。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所有人一起死。"
　　沈浩然深吸一口气，合上皮箱："我明白了。"
　　离开墨香斋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沈浩然拎着皮箱，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妹妹的安危、叛徒的威胁、组织的存亡...所有思绪在他脑海中纠缠不清。
　　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了五下。新的一天开始了，而等待他的，将是比黑夜更加危险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