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死者第二 哦～你还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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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们全部退出去，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傅律声的枪管子更用力地抵在赵寻意的头，胁迫他们服从她的安排。
所有人面面相觑：在押送来的路上不惜和武装人员起冲突，将弹药绑在自己身上，弄出一场差点所有人都死翘翘的大爆炸，危险如傅律声，一旦逃失去挟制，只怕更疯狂。
相比其他人的不知所措，反而是被当人质的赵寻意最冷静：“很抱歉，我还不能让你走。”
“你说的不算。”傅律声靠在她耳边低声威胁，“别以为你联合那个破系统预判过我一次，就对我无所不知了。”
“当然不是，”赵寻意好像叹口气，垂下的睫羽导致她看上去好像睡着，“我没有持枪许可证，那把枪是假的，张队给我防身吓人用的。”
“骗我的吧？”
在赵寻意将“你可以试试”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仅仅发出一点气声时，傅律声已经迫不及待率先验证这句话的真假。
啪嗒一声，她摁动扳机，快得众人反应不过来时，黑漆漆的枪声咔嚓一下，短暂沉默后，发出哔卟哔卟的鸟叫。
与此同时，那个与车载一模一样的冰冷女声响起，且只在傅律声的脑子里晃悠：“贴心提示，寻意不仅可爱，还很聪明。”
电子声格外清晰，带着异常骄傲的口吻，“傅律声，你、完、啦！”
“你果然很可爱，”傅律声将最后两个字念得咬牙切齿，随手用枪戳戳赵寻意的脑袋，使得她像个不倒翁，脑袋瓜子戳出去又弹回来，“别再让我抓到机会，不然我一定会给你点颜色瞧。”
随后，傅律声一气呵成地抱头、蹲下，客气说：“只是个玩笑而已，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她的保证毫无信用可言。
赵寻意自高处向下，与仰头的傅律声对视。旋即，抢眼的红光闪烁不停，呜呜的鸣笛从工作台的座机发出，整个房间的电话此起彼伏发出嗡鸣，吵得人误以为外星人攻打地球了。
叮铃铃、叮铃铃——
这场的闹剧最终以警务大楼响个不停的报警音收尾。为傅律声再起异心，监察所的人直接给她套上嵌入式电子手铐，骨感的手腕坠着沉重的一坨仪器，一旦分开距离过远，就会刺激手铐绷开滋着电流的链条。
张培漆在警报声中踹门而入，气还没喘匀，办公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挂断电话，一个接一个汇报：
“张局，接到报警，红花路附近的垃圾站发现不明尸块。”
“张局，林天小区也发现一双断手。”
“还有春华公园的观景湖，早上晨练的大婶遛狗，一下没看住狗子，它跳下水捞出一只泡发白的截肢断腿。”
张培漆大步流星走向办公室，“两个人一组，带上检验科的人赶去案发现场。”指挥出警的同时，张培漆拿起外套，抽空看了眼不远处的赵寻意，她身后的拘留处是坐在椅子上倒腾电子手铐的傅律声。
赵寻意想跟上去，但是张培漆皱着眉头，满脸倦容，眼底下的乌青异常明显，风尘仆仆从郊区赶过来，前脚是傅律声越狱，后脚又是命案，一天就没几个小时休息。
紧锣密鼓地搜查任务进行时，赵寻意留在警局，和审讯室里的傅律声面对面，这间审讯室并不是之前那间，原本单向玻璃改造成透明玻璃。
傅律声处在一尺见方的空间内，水泥墙缝密不透风，唯有通过玻璃，看到外面桌子前坐着的赵寻意。
四张办公桌头碰头围成大会议桌，赵寻意在对面，距离傅律声最远的那个桌肚前坐着，她身后也是幕布和移动白板，彩色的图钉钉着一些白纸黑字。
不知道赵寻意在想什么，反正她的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傅律声。
傅律声纳闷，放在扶手的手腕间隐隐冒出滋啦的电流，当手肘顶在扶手，用手心托住侧脸，整个身子倾斜时，那条束缚带更明显。
赵寻意板板正正坐在对面，除了眨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刚才在下面都没注意看，你的鼻尖有颗痣。”傅律声轻轻吸气，好似嗅闻着什么，赵寻意几乎立刻联想到她附在自己耳边威胁时喷出的热气。
她明明知道自己在诱导赵寻意想什么，却是一副置身事外、自说自话的模样，手心撑脸：“好漂亮啊，没人说过吗，你的眼睛那么与众不同。”
湛蓝色，像新世界纪录片里，几百年前城市上万里无云的天空。
“为什么不说话？”傅律声根本就不介怀赵寻意是否回答，“你不用再防备我，你是见过我的手段了，不足为惧，至少对你来说实在没什么高明的地方。”
换来的仍然是沉默。
“你很了解我，”傅律声不气馁，短暂安静后继续说话，她的话多得像哆啦A梦的口袋，怎么都掏不到底，“被系统抚养的你才有鲜明的数据指标，不过按道理说，我对你的了解应该更多才是啊。”
新世界对她的了解应该知之甚少，能提供给赵寻意的资料十分有限。但她对赵寻意的了解……
纯因为破系统一再强迫给她输入有关赵寻意的东西，只要她睁开眼，那间密不透风的监.禁所全天无休地播放赵寻意的信息，后来她装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恶毒的系统竟然开始循环播放有关赵寻意的事情，甚至会要求傅律声符合它的评价，如果她拒绝，破烂系统会一直问她，直到傅律声不情不愿嗯一声。
真是恶毒。傅律声一想到那些日子就难受地浑身刺挠，微微摇头继续：“但是寻意，你和我想象得完全不一样，就连系统对你的描述准确度也不到三成，你是怎么做到隐瞒系统的？”
天生的超级心理学者？
有一套自如应对系统的话术？
或者她有无与伦比的思考方式？
不可能，在此之前，她没有和自己见过面，几乎没人能凭借资料就完全预判其人的行为路径，她也绝对不知道傅律声的为人，除非……
“赵寻意，你……”话没说完，审讯室的大门嘭当撞开，季鸣蝉带着资料大步流星进门，将打印出来的现场照片一一钉在白板，随后又标注时间地点，不多时张培漆带着几个人出警刚回来的人进门，围坐在那张桌子前。
赵寻意与她们的目光背道而驰，仍旧与傅律声对视，傅律声时不时瞧她一眼，更多时候目光停留在那张白板上。
她看东西的速度很快，但瞳孔移动得也很快，说明傅律声在对比信息，她看出了端倪。
赵寻意藏在桌下的双腿并拢，肩膀微微内扣到整个身子微微缩到一起。
傅律声像是察觉到什么，敏锐从白板转移到赵寻意的脸上，草草对视一眼，赵寻意就转过头，面向白板，与此同时，张培漆问话：“寻意，你怎么看？”
说话时，张培漆并没有看向赵寻意，而是先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审讯室内的傅律声：联盟强烈要求傅律声参与到每个案件，疑似是奥丁系统的霸王条款。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对一个破机器唯命是从？
难道都是狗吗？崇尚芯片比人脑高级的那些人都是商业寡头，难道不是为了进一步敛财吗，就像条狗一样，启用傅律声协助破案的时候就像狗围着屎打转，不吃到是不会死心的。
那就吃吧，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报警时间集中在今天上午，而且抛残肢地点都不是在隐蔽的地方，但是跨度大，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人作案。”季鸣蝉就收集的消息做简单汇报。
“目前来看应该是同一个人作案。”赵寻意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虽然死者身份各异，抛尸地点跨度大，但死者都以残肢形式抛出，说明作案的人还保留了主要尸体部分。”
“尸体？难道都死了？”张培漆诧异，“一个人都没活下来？”
赵寻意闷闷嗯声。没人接话，一时间审讯室安静如鸡，每个人心思各异，但没人质疑赵寻意的话。
“那为什么不把那些残肢抛在隐蔽的地点，如果，”沉默了会儿，季鸣蝉身边的年轻实习警官询问，“如果凶手用分尸抛尸的方式作案，为什么不把他们扔在不容易察觉的地方？反而是那么容易出问题的居民楼附近？”
赵寻意盯着白板，沉默近半分钟时，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她的脸上，期望她能解答难题。
突兀地，在落针可闻的环境里，传出清亮的声音：“赵寻意，看我。”
除了赵寻意，所有人都回头看向被禁锢在椅子的傅律声。她的视线在一众困惑中转过一圈，定在赵寻意的后脑勺，只有她专注盯着电子大屏的现场采集照片。
傅律声微微一笑，她们见鬼似的又转回去，短暂沉默后，赵寻意接话：“她在引起注意。”
当然啊，这还不明显吗？就她莫名其妙叫赵姐回头。众人理所应当地想。
傅律声摇头晃脑地哦声，发现惊天秘密似的，微微眯眼对赵寻意说：“赵寻意，原来你这么聪明啊。”
意味深长的哦声，有时候代表危险信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