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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世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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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裴家二少爷裴晏急急忙忙到了御书房门外。
“求赵公公传个话,我有要事要跟圣上说。”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一锭银钱塞在他手里。
那白发老太监顿时换了副嘴脸,谄媚地笑着:“您在这儿等着,奴家这就进去禀报。”
说着转身开门进去。
“禀皇上,门外镇北将军府的裴二公子求见。”
李慎正在批奏折,闻言抬头往门的方向一看。
“裴二公子?”他将手上奏折扔在桌子上,“宣。”
“宣裴二公子觐见。”
裴晏一进来,看见李慎马上跪在地上:“求圣上做主啊!”
“何事?要直接告到我这儿来?”少年帝王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的玉扳指。
“我家中大哥裴湛非我母亲所出,他是我父亲与漠北突厥人的私生子啊,无故占了我的嫡长子位,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爵位。”他愤恨地开口,仿佛真的与裴湛有天大的仇。
“这是近日从瓦肆流出来的流言罢了,你们身为亲兄弟怎可因这谣言挑拨了?”对于这个事李慎可是一点都不信,怎么能这么巧合,他一怀疑,裴湛的身世就浮出水面?
“千真万确啊圣上!那日我在瓦肆中听那说书人讲的绘声绘色,到家我就问我母亲,我母亲一昧哭就是不说话,我父亲没办法只能告诉我,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千万不能说出去,可我哪里咽的下去这口气,我快到弱冠之年还没有一官半职,这都是裴湛害得啊!”说着竟还掉起了眼泪。
李慎皱起了眉,心中的答案俨然已经动摇了。
“来人,即刻宣镇北将军裴湛进宫。”李慎吩咐。
镇北将军府
裴湛和林影还在这儿焦急地等着。
“裴晏不会出什么事吧?”他俩自幼一块长大,早已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关系,此刻宫里久久没有消息传来怎能叫他不担心。
“不用担心,他会没事的。”史书里裴晏是寿终正寝。
正在这时李公公拿着拂尘带了几个小太监,趾高气昂地进了府。
“圣上口谕裴将军还不快快出来接旨!”一个小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在镇北将军府回荡着。
裴湛正欲起身去迎接,林影却拦住道:“等下,你拿上这个,系在腰间。”那是一个香囊,布面上没有任何图案。
“这是?”
“来不及解释了,等你平安归来我再同你细说。”
裴湛没有追问,出去到大堂跪着接旨去了。
“圣上口谕,宣镇北将军裴湛进宫面圣。裴将军请起吧”李公公说着又带着那几个小太监走了。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里跪着两个人,一个叫裴湛,一个叫裴晏。
“圣上,臣不知为何同时将我们兄弟二人叫来。”
“裴湛你还有脸说,谁和你是兄弟,你娘不过是突厥的野女人,你是个杂种还配和我称兄道弟?”裴晏的演技可谓是出神入化了。
“二弟,在圣上面前你怎可口无遮拦?”
“好了,裴卿,刚才他所说可确有此事啊?”李慎打断了他们的争吵,饶有兴趣的看着裴湛。
“禀陛下,臣不知,臣自幼由母亲抚养长大怎么可能不是母亲亲子?”
就在这时,李公公又进来,看样子是有事禀报。
李慎示意他走上前。
他附在李慎耳边轻轻说着,说完李慎瞳孔明显放大。
随后他又拿出一封书信,信封上还粘着少许血迹。
他打开快速浏览后道:“裴湛,你这是欺君之罪!”
“臣真的不知啊!”
“裴老将军自刎了,留下一封遗书,说你私生子的身份传遍了京城,他无颜活下去……”
“裴湛你个混蛋,抢我爵位还不行,还要害我父母!”裴晏当即上去就要掐住他的脖子,还好一旁的侍卫将其拉开。
“臣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啊,望圣上明鉴!”
“一无所知,好啊,朕有一头漠北进宫的大漠狼,听闻大漠狼一靠近突厥人就会前腿屈膝变得极为乖顺……”
“来啊,把朕的大漠狼牵过来。”
过了一会儿一头体型庞大的灰狼便被牵了过来,眼里泛着寒光,不断朝周围的人呲牙。
“裴卿去吧,让大漠狼看看你。”李慎眼里几乎有一种病态,如果他是,便搅不动这天下,如果他不是也顺道喂了狼。
来这儿之前裴湛确实没料到还有这一招,他咽了咽口水,大步走上前去。
那些侍卫也是不讲武德,见他上前来了,马上就把牵狼的绳索松了,就这样大漠狼张开血盆大口朝裴湛走去。
一人一狼距离不到一尺时,大漠狼突然停下,朝裴湛嗅了嗅,顿时耳朵耷垂着,两条前腿都跪了下来。
见状不仅裴湛满眼震惊,李慎也被惊得站了起来。
“你果然是突厥人的野崽子!”裴晏率先开口,打破了刚刚仿佛快要凝固的空气。
“求圣上开恩,撤了裴湛镇北将军一职啊,不然我爹死不瞑目啊!”他夸张得大喊。
“臣真的不知啊,家中长辈从未告知此事……”说着他焦急地跪下。
“你的将军之位是承袭老将军的,你是私生子,于礼不合,按律撤销你镇北将军,由裴次子裴晏承袭。朕念你征战有功赐姓阿史那,永镇河朔。”河朔是大昭和漠北边境相连之地,这样也算是直接流放了。
原来活着的代价是逐出宗谱,永不回京……
他出宫门时,江临和林影已备好马车在外候着。
马车里林影还在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而沾沾自喜,裴湛却一脸愁容。
“我被逐出裴家宗谱了。”他话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阿史那,突厥文我记得是这样写。”她拿起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写着,两个人都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从此你就是番邦义子,他杀你便是破坏邦交,待你整合漠北十八部,这赐姓就是最锋利的反刃剑。”自古权谋夺位无非都是这些套路,养精蓄锐,然后举兵造反。
“那狼跪我,和这荷包有关吧。”他拿起那荷包,没什么特别之处,闻了闻,只有淡淡的香味。
“漠北有一种草,叫迷迭草,狼闻了会让它们晕眩倒地,突厥人用这种草防御狼群的攻击,久而久之便传成了漠北的狼都会向突厥人下跪。”这可是他们研究所研究好久才得出的结论呢,不过在未来迷迭草这种植物已经绝迹了。
“你知道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多,你到底是谁?”
“将军,我的过去我不想多说,我的未来只为你服务。”本来想说关你屁事,转念一想现在还在他手底下卖命,还是狗腿子一点好。
闻言他不再多问,闭上眼睛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