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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公主 此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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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镇北将军府正在办葬礼,哭声不断。
“你让我舅舅假死的事情不会出问题吧?”裴湛一下车,看到府邸周围挂满了白布,不由担忧起来。
“放心吧,江临研制的假死药,刚刚圣上的人已经来这儿验过了,顺利的话老将军已经在去河朔的路上醒来了,夫人也跟着呢。”说到江临,她越发觉得说不定就是一个药学专业穿过来的。
毕竟她看过,那老将军服下药丸后心跳脉搏都降到了极缓,要是匆匆在手上把脉根本察觉不到。这样只有现代技术能做到。
日后她得想个办法和江临单独说说这个问题。
“最后一环,便是要想方设法拉拢长公主。”她轻拈起一颗黑子,优雅地落在棋盘之上,同时柔声说道。
只见那枚黑子宛如一道闪电划过棋盘,瞬间将原本看似僵化的局势彻底激活。
“李珠?”听到这个名字,他不禁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听舅父所说,在十六岁那年她与我母亲换帖结盟,二人是闺中密友,可我母亲却因她替嫁漠北……”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样无情的人怎么能信任?
此时,他手中正执着一颗洁白如雪的棋子,毫不犹豫地落在棋盘之上,瞬间便将那原本畅通无阻的黑色棋子之路彻底堵死。这一手落子,仿佛也象征着他此刻对于能否得到李珠帮助的怀疑态度。毕竟,有着这样一段过往纠葛,她真的会愿意伸出援手吗?
“一来,她权势滔天,仅次于李慎,李慎压下去,她就上来了,二来她与你母亲是旧友未必不会念旧情,三来你母亲替她和亲她若有点心也会有丝愧疚,四来你也是她血浓于水的侄儿,凭这四点她为何不帮你啊,李慎对她的威胁可比你多多的。”又是一回合,林影险胜。
对于围棋,林影还是颇有研究,小时候,她爸爸尤其喜欢陪她下棋,他常说:修身养性,落子无悔。
其实他算不得一个文化人,当兵退伍后去当缉毒警……剩下的全是不好的回忆,她打断思绪。
“明日我们便要启程了,修书一封,暗中将人送过去。感情牌嘛,还要送点你母亲的旧物……”这个长公主李珠作为一个女人,能在这个时代做到权倾朝野,倘若她是一个男人,又是一代枭雄。
“这些天我越发觉得我才是你的属下。”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耀眼了,闪瞎他了,导致他自卑嫉妒?
越想越可怕,体现情商的时刻到了。
“从古至今哪个成大事的人身边没几个谋士呢,刘邦尚有萧何张良,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无妨,不必紧张,我随口一说。”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他心情愉悦。
“……”她内心呵呵呵呵
长公主府
床榻之上,横卧着一名女子,估摸约有三十余岁的光景。
一头如瀑般的长发肆意地披散开来,宛若黑色的绸缎,轻轻拂过洁白如雪的床褥。她的眉心处,点缀着一颗小巧而精致的美人痣,为其面容增添了一抹独特的韵味。
此刻,那女子身上只披着一层薄纱,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曼妙婀娜的身姿曲线,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白皙如玉、细腻嫩滑,仿佛吹弹可破一般。
而在这女子上方,一个看似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正将她紧紧压在身下。男子面庞俊秀,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他的呼吸略显急促,炽热的目光牢牢锁定身下的佳人,仿佛要将她融化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暧昧气息。两人之间的喘息声和轻微的娇吟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宛如一首撩人心弦的乐章。
终于,一番云雨之后,激情渐渐褪去。
就在这时,房门轻启,几个身着粉色罗裙的侍女鱼贯而入。她们手捧着各式梳妆用具,轻盈地走到床前,开始小心翼翼地为那女子梳理妆容。
那个年轻的男子则缓缓起身,单膝跪地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拿起一双绣花鞋,仔细地为女子穿上。
“公主,宫里头的探子来消息了……”女官姜冉进来汇报。
李珠起身,给那面首一个眼神,他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圣上赐姓阿史那,命他永镇河朔。”姜冉继续说道。
“这裴湛还真像玥儿啊,脱身之法也是学的明明白白。”说着,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裴玥的身影。
“珠珠,真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是这一切都被皇兄毁了,她哭求着:“珠珠,你让我走吧,我不愿继续留在大昭……”于是她远嫁漠北,二十年了,原来她们也有二十年没见了。
“圣上定然不会轻易饶恕于他,我们是否要......”她小心翼翼地窥视着长公主的神色,暗自揣度着长公主心中所想。
“若他能够安然无恙地抵达河朔,那方才有资格让本公主为其增添胜算的筹码。否则,即便身死,也不过如此罢了。”长公主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姜冉,只见那张面容竟与裴玥有着七分神似之处。不由自主地,她缓缓伸出玉手,轻柔地抚摸着姜冉的脸庞。
“玥儿啊,不知此刻的你过得可好?”长公主轻声呢喃道。
实际上,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她从未对裴湛投去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只因在她心底深处,对裴湛怀有深深的怨恨。
当初,正是这个男人害得玥儿陷入那般凄惨的境地。而她未曾取其性命,已然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然而,曾有数次在宫中偶然相遇之时,当望见那张与玥儿酷似的面庞,她终是难以做到视若无睹。
犹记得当年及笄之礼时,彼此相互交换的那份东帖至今仍静静地放置在梳妆台的暗盒之内。
历经悠悠数年光阴,她竟然从未有勇气将其开启。
究竟是害怕那无尽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令人难以自持;亦或是担忧深藏心底的恨意会猛然喷涌而出,淹没所有的理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