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影惊鸿策》橙绪辛

2、明暗交错 “父亲

　　“父亲，上面派来刺杀我的人已经劝降，但……”他恭敬的向裴家老将军行礼，要说到那件事时却顿住。
　　“该来的总会来，你和裴家的命里有这一劫。”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裴湛身边，手搭上他的肩，下定决心道：“你母亲将你托付于我，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住你的，倘若他不仁……”
　　另一边，林影叛变的消息已经传回了玄麟司。
　　指挥史傅行脸上泛着愠色，一言不发却不怒自威，好几个人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第七卫林霜阙，左行使，我记得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吧？”
　　闻言，左行使林辛马上一边磕头一边道：“属下罪该万死，属下罪该万死，求指挥使开恩，她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啊，和属下无关…”
　　“好一个一概不知，你手底下的人，你一概不知。”他冷笑着。
　　“来人，拖下去，五十大板，别打死了，死了可就便宜她了，屁股烂了长蛆生虫才有意思。”他转身坐下，林辛求饶的声音还在不断响着。
　　“南司统领，林霜阙的任务是你在跟进吧，干什么吃的？”
　　闻言南司统领匍匐着的身子不断发抖。
　　“一月之内，提她首级来见我，不然，以死谢罪。”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外面打板子的啪啪声和女人的哭喊极为烦躁。
　　而其他人没有听到他大发慈悲的那句“起来吧”也久久不敢动身，只能保持匍匐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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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影怀疑江临也是穿越过来的，也不好试探，现在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另一方面，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镇北将军府有她能回去的东西。
　　那日她说完有关“身世”的话时，分明从他眼里察觉到了惊讶，当时她百分百确定他就是历史上的昭武帝，现在大昭还未统一，当朝皇帝是裴湛同父异母的弟弟李慎，历史已经发展到了李慎派杀手刺杀裴湛的地步，那他私生子的身份应该早被知晓。
　　李慎的皇位本就来路不正，他母亲是洗衣苑最下贱的宫女，因生了一张极好的脸被先帝独宠，一夜间成了贵妃，按传长传嫡传贤哪个都轮不着李慎。
　　可这家伙不讲武德直接刺杀当时的太子，贵妃又帮着吹枕头风，这皇位就落在了他手里，上位后短短一年杀了九位皇子，也就是说现在就差裴湛了。
　　关于裴湛做皇帝前的事情，史书上并没有过多记载，换句话说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也许裴湛并不想让人知道。
　　只有那短短一句：“昭武帝生而育于舅氏裴家，年二十有二践祚，乃易姓李氏。”
　　可惜关于他如何破局之事也再无更多记载……
　　她住进镇北将军府的第二日夜，裴湛吩咐人带她去书房，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现在他们是一根绳上的俩个蚂蚱，保他就是保自己。
　　穿过长长的走廊，小丫鬟低垂着头先是敲了两下门，随后推开，示意林影进去。
　　林影进门看到的是裴湛坐于桌前举笔题字。
　　这个时期的裴湛久经沙场，浑身杀气，现在安静写字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帝王的沉稳。
　　小丫鬟退下去，关上了门，裴湛也抬起了头，朝这边看来。
　　“坐吧。”他淡淡开口。
　　林影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他对面的位置。
　　“你为何会知道？据我所知，玄麟司下达命令时从不为刺客解释“为什么”啊。”他一边说一边倒茶，刚泡好的茶热气溢了出来，而他的话却没有温度。
　　裴湛将茶移到她前面，抬眼和她对视，等待她的答案。
　　她拿起茶杯，到嘴边吹了几下，然后轻抿一口道：“洞庭碧螺春，将军竟然有这样的好茶……”
　　“听闻南边人多以制茶为生，妇人采茶，男人炒茶。茶叶从摘下来的那刻就死了，可是在泡茶的时候好像又跟活着一样，叶叶舒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何必纠结我为何会知道，你用好我这把剑就好了。”她故作深沉
　　“圣上现在也只是试探，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将军此时破局还来得及。”一席话毕，茶已降至温温热。
　　“你有何破局之法？”他似笑非笑。
　　“此事好办，证明你是裴家家主的亲儿子，但母亲必须是个外族女子地位低下，你被记在了裴夫人名下，做了嫡长子。”
　　他目光如炬盯着她，林影心好像要跳出来了，直到他开口：“继续说。”她才平复下来。
　　“叫瓦肆中的说书人添油加醋的说裴老将军和异域女子的这桩秘事。”
　　“做戏就要做全套，那个异域女子从何而来才能让人相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母亲应该就是裴老将军的妹妹，当年替长公主远赴漠北和亲的宁安公主裴玥。她到漠北一年后曾回昭探亲，身边跟着一个漠北的侍女……”
　　“你可知就算皇上相信了，我也会因为异族身份无法在朝中立足？”他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茶叶吗，你只是换一种方式继续活着，如果此时不活下去到了地底下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她也站起来，与他对视，眼中满是坚定。
　　裴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与他交谈对峙时毫不猥琐，直觉告诉他，她可以信赖。
　　“待这个消息传进了皇宫，你就让你的二弟进宫面圣大闹一场。”
　　裴湛是个聪明人，不用她过多解释就完全明白了。
　　第二天的瓦肆，说书人都在说着一个差不多的故事。
　　“当年宁安公主回昭探亲住在镇北将军府，还带了一个貌美的漠北女子，裴老将军当年那可是血气方刚，怎么受得了美人的诱惑，一顿干柴烈火就生下了现在的小将军啊……”
　　“那裴夫人也太惨了吧，让一个私生子抢了嫡长子的名头。”
　　“是啊是啊，那裴二少才应该是小将军啊。”
　　底下的看客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不远处的茶桌上裴湛、林影也在看着这出好戏。
　　不到两日关于裴湛是老将军和异族女子私生子的传闻已经传遍了京城，至于宫里那位更是早就得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