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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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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牛顿……流体,是什么?
弥音难得看见拥有公安和反派情报官双重身份的父亲脸上出现震惊的表情,好奇地小跑过去。
用手指戳了戳,感觉没什么不同。
懵懂的小脸望向降谷零,降谷零轻咳一声,想掩盖过去,却见星奏羽衣握拳砸向了“面团”。
张力完全抵挡住重拳出击,看到这场景,弥音脸上出现了震撼的开裂。
好厉害的流体!
吃软不吃硬,跟父亲一样。
太挫败了。
星奏羽衣欲盖弥彰地用水半遮住碗盆,低头挡下眉眼的情绪。明明是按照食谱严格执行的,怎么比做实验还失败……
她的手腕和围裙上沾满了面粉,白皙的脸颊也扑着不少,甚至喝了温水后终于红润的嘴唇也没幸免。
虽然很可怜,降谷零却被可爱到,无意识勾起了嘴角。
“我会好好学习的。”星奏羽衣拉平嘴角,神情无比凝重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计划着报个班,不过降谷零并不需要她这么做。
“做饭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如果羽衣酱什么都能完美解决,我会觉得自己在妻子面前完全派不上用场的。”
是巧妙的安慰话术,但星奏羽衣压根没仔细听,她的注意力全在「妻子」的称呼上面。
过了几秒才把温度从耳脖压下,星奏羽衣握紧拳头,依旧低着头:“可我明明什么都没为这个家做……”
“怎么会没有呢?羽衣酱有接弥音,为房间打扫,遛哈罗,还很擅长养植物,就连花店老板都觉得娇嫩的玫瑰,在你照料下现在还盛开得很好呢。”
弥音:那是因为魔法师的“生命体质”……
上扬的温和语气一点点将星奏羽衣的付出摊开在桌面上。
她抬起头,在那包容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剖析出内心的忐忑:“可饭都不会做,身为……妻子也太失败了吧。”
“我会就足够了。”降谷零放下毛巾,半干的发尾微微卷翘,“羽衣酱,我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不需要别人认可。”
害怕母亲掌管家里做饭大权的弥音立马举手:“父亲会做饭,敲厉害的!其他妻子都会羡慕母亲!”
这是实话。
雄真的母亲来接他时,弥音无意间透露了家里是父亲做饭的事情。
表面上,雄真的母亲嗤笑道:“连饭都不会做,真是个废物女人。”
实际上她心里想的却是:羡慕!羡慕!羡慕!为什么不用做饭,只需要坐在桌子上等着吃的不是我!哈,不过还是能为丈夫分担压力的我更厉害吧!
弥音:吃不到薯片说青柠味难吃。
思索再三,怕自己继续折腾下去把厨房炸掉的星奏羽衣终于放弃了。
她提着药箱,在安室透关掉吹风机的一瞬间,不容拒绝地拉住了他的手:“先上药透君再做饭吧。”
吹风机的热气还没散去,清新草本调的洗发水味道在空中流淌。
“没有关系,不用上药。我刚才洗澡的时候看了,伤口并不严重。”降谷零摊手,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打趣道:“我估计,再晚一点涂药,伤口可能都愈合了。”
这样的话并没有让星奏羽衣放弃,反而让她蹙起了眉。
“透君,很讨厌我吗?”
剔透的蓝色眼睛盯着降谷零,握住他手腕的手慢慢松开。
像是被人用绳子勒住脖颈,好不容易逃脱后,面对温暖时忍不住再次小心翼翼迈出爪子的可怜流浪猫。
不知道是被吹风机热气的余温熏到还是怎么,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起了雾。
正在啃薯片并且歪着脑袋偷看的弥音:惊掉下巴.JPG
母亲卖惨也太夸张了吧!
演技比她赖床不想上学的时候装病还浮夸。
父亲会心软才怪!
“我……”降谷零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声,按照线曲折的痕迹把吹风机收好,组织好语言道:“我以前受过伤,背上可能会有些难看。”
这样解释不知道羽衣酱会不会信。
手掌下意识抚过小腹,星奏羽衣说:“我也有伤疤。”
“是上次……留下的吗?”
“嗯,医生说可能这个疤消不掉了。毕竟是瘢痕增生嘛,也很正常。所以我穿露脐舞服的时候,必须用遮瑕挡住。”
在降谷零准备开口安慰时,星奏羽衣突然话锋一转:“但我觉得,这是我努力活下来的证明。伤疤,说明透君也曾经努力活着对吧?”
明媚扬起的笑容慢动作般在降谷零眼前一点点绽放。
“这样说可能有些冒昧了。”星奏羽衣嘟了下脸,像准备上台演讲的学生一样,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着降谷零,“我其实是想说……能遇见透君我很开心,过去的事情,不会影响我对透君的评价。”
没有问他为什么受伤,也不怀疑他立场是红是黑。
少女的目光纯粹到有些灼人。
像企图穿破时光隧道,把身处黑暗中的他拖拽出来的阳光。
降谷零愣了一秒,被烫到埋在冰泉底下的心脏似乎都灼热得缩了一下。
“那就,拜托羽衣酱了。”
把薯片嚼得咯吱响的弥音(机械咀嚼.JPG):父亲竟然退让了?!难道是我装病的时候演得不够好吗……
虽然做足了准备,在安室透脱下衣服,露出背上的伤口时,星奏羽衣还是震撼地睁大了双眼。
与小麦色皮肤融为一体的旧伤和渗着血痕的新伤,在薄肌覆盖的背上编织出了无法明说的时间图纹。
被缝合线覆盖的刀伤,陈旧的摩擦伤和弹片擦痕,以及难以确定武器的疤痕,无声地冲击着星奏羽衣的视野。
对应心脏的肩胛骨处,甚至……也有着淡淡的伤痕。
星奏羽衣早知道丈夫不是什么普通的侦探,但亲眼目睹他曾无数次从死神手里逃脱的证据时,紧悬的心还是揪痛着坠入了深渊。
“羽衣酱?”
后背的人过于沉默,带着温度的注视又让降谷零无法忽视,他没忍住开口喊道。
“……嗯!我,马上!”星奏羽衣用食指关节摁了摁有些湿润的眼角,打开药箱取出棉球和碘伏。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星奏羽衣在处理伤口时稳而轻柔,冰凉的触感和不断蔓延的痒意却让降谷零紧绷住了全身肌肉。
他宛如被温火炙烤的鱿鱼,只希望一切快点结束。
潜意识里却……并不抗拒这温柔。
这很成功,zero,扮演丈夫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太奇怪的反应才不对劲。降谷零忽略并不平稳的心跳,这般分析道。
“好了!确实不是很严重,但透君这几天还是尽量少沾水吧。”
放下棉球,星奏羽衣长舒一口气,再看向安室透后背时,思绪从心疼中抽离,脸颊突然被那匀称得没有一丝赘余的肌肉线条烫得开始升温。
宽阔的肩膀让她想起了丈夫从空中跳跃把她裹在怀里的蓬勃爆发力。
线条向下逐渐收窄的精细腰线,让她想起了某些十八禁画面。
“啪嗒”一下合上药箱,星奏羽衣紧抿着嘴唇,脚步有些逃脱地起身朝厨房走去。
不确定自己是否被怀疑是否的降谷零面色微变,起身一把抓住了星奏羽衣的手:“是我……小时候比较调皮,跟柯南一样,经常出入各种案件现场,所以受了很多伤。”
他开始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动摇,把脆弱的秘密暴-露在其实并不了解彼此的“妻子”面前。
结果下一秒,他看见了妻子微红的耳根。
熟到有些透明,像鲜嫩的虾滑浮在锅里。
好像……是他误会了。
妻子并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只是,只是……
害羞了。
轻松包住对方手腕的手掌反应过来,触电般松开,降谷零听到妻子小声“嗯”了一句,而后提着药箱慌乱地逃掉了。
像在过道里舔爪子突然被吓了一跳的小猫。
降谷零偏过头,发现一崽一狗正瞪着两双圆溜溜的眼睛悄悄打量着他和妻子。
弥音:“母亲脸红了!因为父亲肌肉嘭嘭嘭!”
哈罗:“汪汪汪!(举爪同意)”
手掌无奈地扶住脑袋,降谷零摇摇头,真是的,不是最爱看动画片了吗?怎么今天这么爱看热闹……
放下药箱,星奏羽衣在心里类比了一下,觉得她和丈夫的进度,大概等同于苦练舞蹈后获得了首次上台出演小角色的机会。
于是她勇敢迈出下一步,站在刚系上围裙处理好厨房狼藉的安室透面前:“zero……我也能这么叫透君吗?”
久违的名字被少女用有些生疏的口吻喊出来时,降谷零的动作僵硬在空中。
水龙头流水的掩盖下,近乎痉挛的心脏发出了急促的跳动。
那些被尘封在数据里,只有深夜打开机密文件才允许自己想起的回忆,快速在眼前闪过。
hiro,班长,萩原,松田……
但他只用了一秒就藏好了这份痛楚,语气轻松地笑道:“那是……闹着玩的称呼,已经很久不用了,羽衣酱还是叫我透君吧。”
果然,是属于深爱的女人的独属称呼吗……
星奏羽衣默不作声地转身,坐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一点困意。
脑海里,难以确认的情绪像不知名的海草在狂舞。
而她,想把它们烧为灰烬。
为什么,可以跟那个女人生孩子,却不愿意跟身为妻子的她OO?
如果那个女人回来,她会被抛弃吗?
像扔掉一只随手捡的流浪狗一样……
不,可笑的是,即使扔掉她,也不会抛弃哈罗。
牙齿咬住嘴唇,直到舔到血腥味,星奏羽衣才猛地回过神来,闭着眼把这份滔天的不安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