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称呼之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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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灵相契】第十六章：庆功宴上的微妙时刻
环保展览项目的客户展示取得了巨大成功。客户不仅全盘接受了设计方案，还当场决定增加预算，扩大展览规模。这个结果超出了团队所有人的预期，公司高层立即决定举办庆功宴，犒劳辛苦工作了两个月的设计团队。
周五晚上，设计部的十几个人来到了市中心一家高档粤菜餐厅。餐厅专门为他们预留了一个带有落地窗的包间，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灯光温暖而不刺眼，桌上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营造出轻松而喜庆的氛围。
莎莎穿了一条简约的深蓝色连衣裙，比平时的办公室装扮更加精致，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分寸感。她和小美一起迟到了几分钟，因为下班后她们临时决定补妆换装。
当她们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包括永珺和几位公司高层。永珺今天没有穿惯常的正装，而是选择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搭配黑色T恤，看起来年轻了几岁。
"抱歉，我们来晚了。"莎莎轻声道歉，目光扫过房间，寻找空位。
"正好，我们刚点完菜。"永珺微笑着指向桌边两个空位，其中一个恰好在他的斜对面。
莎莎走向那个位置，注意到永珺的眼神短暂地在她身上停留，带着一丝赞赏。这个细微的注视让她心跳微微加速，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专业地向在场的各位领导问好。
"今天是为大家庆功的日子，"市场部总监举起酒杯，"尤其要感谢永珺和他的设计团队，创造了如此出色的方案。客户的满意度超出预期！"
大家一起举杯，莎莎轻啜了一口红酒，透过杯沿观察永珺。他在众人的祝贺中保持着谦虚的微笑，简短地感谢了团队每个人的贡献。当他提到莎莎负责的互动展区获得了客户特别赞赏时，他的语气平静专业，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莎莎能捕捉到的特别光芒。
"谢谢永珺总监的指导。"莎莎礼貌地回应，保持着适当的专业距离。
菜品陆续上桌，包间里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几轮酒过后，大家的交谈声音也提高了，笑声此起彼伏。设计部的年轻人开始讲述项目中的趣事和失误，市场部的同事分享了一些客户的轶事，连平日严肃的高层们也放松地加入了闲聊。
莎莎适度地参与着各种话题，但一直有意识地避免与永珺有太多直接互动。然而，在这样的场合，即使是最小心的人也会有疏忽的时刻。当话题转向项目最初的构思时，莎莎不自觉地说出了一个只有她和永珺知道的细节。
"最开始我们甚至讨论过使用5毫米的展板，"她笑着说，"幸好后来改成了2毫米，否则整个展示会显得太沉重。"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这个细节是她和永珺在那次雨夜晚餐中特别讨论过的，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一种私密暗号。她迅速抬头，对上了永珺的目光——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然后转为理解和一种无声的默契。
"确实，"永珺平静地接话，"材料选择上的一毫米之差，可能导致整体效果的天壤之别。这也是我们设计师需要特别关注的地方。"
他将话题巧妙地转向了设计的专业层面，避免了任何可能的尴尬。但在那一刻，莎莎感到他们之间的连接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在热闹的人群中，只有他们两人理解这个看似普通的细节背后的特殊含义。
晚餐进行到一半，莎莎注意到永珺的脸色变得异常红润。作为设计部的领头人，他几乎被每个人轮流敬酒，尤其是几位公司高层，更是一杯接一杯地向他表示祝贺。尽管永珺平时酒量不错，但今晚的气氛特别热烈，连续的敬酒似乎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永珺总监很少喝这么多，"小美小声对莎莎说，"平时他总是最清醒的那个。"
莎莎点点头，暗自担忧地观察着永珺。他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和清晰的言语，但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比平时更加放松的姿态，明显表示酒精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轮到莎莎敬酒时，她小心地只倒了半杯，走到永珺身边："永珺总监，感谢您在这个项目中的指导。"
永珺抬头看她，眼神比平时更加明亮，带着一丝微醺的柔和："应该是我感谢你，莎莎。你的创意为整个项目增色不少。"
他举杯与她轻轻相碰，然后一饮而尽。莎莎注意到他的动作比平时稍微迟缓了一些，心里更加确定他确实喝多了。
"您也许应该休息一下，"她小声建议，"喝点水。"
永珺笑了："我没事，不用担心。今天是庆祝的日子。"
他的语气轻松，但莎莎能感觉到他正在努力维持专业形象的克制。这种罕见的、略微放松的状态，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亲近，也更像一个普通人，而不仅仅是一位严谨的设计总监。
晚宴继续进行，有人提议拍一张团队合影。大家聚集到包间的一侧，按照身高排列。莎莎本来站在小美旁边，但在调整位置时，她发现自己被安排到了永珺的旁边。
"我想前排应该是项目核心成员，"摄影师（其实是市场部的实习生）指挥道，"永珺总监居中，两位主设计师站两侧。"
这个安排完全合理，没人会对此提出异议。莎莎站到永珺右侧，保持着专业的距离。摄影师示意大家靠得再近一点，好装进画面。
"再靠拢一些，"摄影师喊道，"右侧还有空隙。"
永珺看似随意地伸出手，搂住莎莎的肩膀，将她拉近。这个动作在团队合影中再普通不过，但永珺的手臂比必要的停留时间长了一些，而且力度也比普通同事间的接触更加亲密。莎莎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连衣裙传来，让她心跳加速。
"好，保持这个姿势，"摄影师满意地说，"三、二、一，茄子！"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永珺的手依然牢牢地环在莎莎的肩膀上，甚至轻轻捏了一下才放开。这个微妙的动作让莎莎脸颊发热，她不确定这是出于酒精的影响，还是因为永珺难得的亲密接触。
拍完合影后，永珺的手在离开她肩膀时，无意中轻轻蹭过她的背部，那触感让莎莎浑身一震。她迅速抬头看向永珺，发现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些许困惑，似乎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亲密程度。
"抱歉，"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莎莎能听见，"站不太稳。"
这个解释合理地归因于酒精，但莎莎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的更多含义。她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很快回到自己的座位。
晚宴接近尾声时，永珺的状态明显比开始时放松得多。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有些微乱，说话的音量也比平时稍大，偶尔会露出平日工作中少见的爽朗笑容。这种难得一见的状态让团队成员都感到新鲜，纷纷趁机与这位平时严谨的总监开着善意的玩笑。
莎莎起身去洗手间补妆时，意外发现永珺正站在走廊拐角处，似乎在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一手扶着墙，深呼吸着，显然是在努力控制酒精的影响。
"永珺总监，您还好吗？"莎莎关切地问道。
永珺转过身，看到莎莎时眼神立刻柔和下来："莎莎...我没事，只是有点热。"
"您需要喝点水吗？"
"可能是个好主意。"他微笑，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
莎莎转身去茶水区拿了一杯冰水。当她回来时，永珺已经靠在墙边，看起来稍微镇定了一些，但仍然带着醉意。
"谢谢，"他接过水杯，指尖无意中碰到了莎莎的手，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永珺慢慢喝完水，然后以一种异常直接的目光看着莎莎："你今天很美。"
这句直白的赞美让莎莎措手不及。在平时，永珺绝不会如此直接地评价一个下属的外表，但显然，酒精削弱了他平日的自制力。
"谢谢，"莎莎轻声回应，不确定该如何应对这个醉酒版本的永珺，"您也很...不一样。"
永珺轻笑："好的方面的不一样，我希望？"
"当然。"莎莎微笑。
他们之间突然陷入一种奇特的沉默。在这个没有其他人的走廊角落，那些平日里必须隐藏的情感似乎变得更加明显。永珺微微倾身，伸出手，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温柔姿态，轻轻抚过莎莎额前的一缕头发，将它拨到耳后。
"一直想这样做，"他轻声说，眼神迷离却真诚，"每次看到你专注工作的样子，都忍不住想..."
他没有说完，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永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时的克制："抱歉，我不应该..."
"没关系，"莎莎打断他，声音柔和，"您喝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他们可能在找我们。"
永珺点头，但在莎莎转身前，他轻轻抓住她的手腕："莎莎，我..."
他再次停住，似乎在酒精的影响下，连他自己也不确定想说什么。最终，他只是轻轻摇头："没什么，回去吧。"
回到包间后，莎莎注意到永珺明显在努力表现得更加清醒。他谨慎地避免了与她的直接互动，似乎在为走廊里的失态感到后悔。
晚宴结束时，几位高层主动提出送永珺回家，考虑到他难得的醉酒状态。剩下的设计师们决定继续去附近的酒吧庆祝。
"莎莎，你来吗？"小美兴奋地问。
"我今天有点累了，"莎莎婉拒道，"可能直接回家休息。"
在门口道别时，永珺在与团队告别，他的状态看起来已经好了不少，但仍然能看出酒精的影响。当莎莎经过他身边时，他们的视线短暂相交。永珺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歉意、困惑，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酒精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感情。
"晚安，莎莎设计师，"他正式地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今天的表现很出色。"
"晚安，永珺总监，"莎莎回应，小心地维持着专业的语气，"祝您休息好。"
莎莎离开餐厅，走进初夏的夜色中。今晚的经历在她脑海中不断重现——永珺微醺时的坦率目光，那个在拍照时长时间的搂肩，以及走廊里那个出人意料的轻柔触碰。尽管这些举动可以被合理地归因于酒精，但莎莎心里明白，酒后的行为往往揭示了清醒时难以表达的真实情感。
打车回家的路上，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永珺发来的信息："抱歉今晚失态，希望没有让你感到不适。"
这条简短的道歉显然是在他清醒了一些后发出的。莎莎思考片刻，回复道："没关系，大家都很开心。您好好休息。"
几分钟后，又一条信息到来："明天我们可以谈谈吗？关于项目的后续..."
莎莎看穿了这个借口，但她欣赏永珺即使在微醺状态下仍然保持的谨慎和尊重。她回复："当然，随时可以。晚安。"
放下手机，莎莎望向窗外流动的城市灯光。今晚的意外时刻——那些因酒精而短暂放下防备的瞬间——似乎揭示了一直隐藏在专业表象之下的更深层次的情感。
她轻轻触碰自己的头发，回想着永珺手指拨开她额发时的温柔，以及他眼中那种罕见的直接和真诚。酒后吐真言，这句古老的谚语在今晚得到了印证。
莎莎明白，明天永珺可能会为今晚的行为感到尴尬，甚至可能会更加强化他们之间的专业界限。但不管怎样，今晚那些微妙的时刻已经揭示了某种无法忽视的真相，就像那个从5毫米改为2毫米的设计细节一样——看似微小的变化，却完全改变了整体的感觉和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