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升不西》锦昕然

21、第 21 章

　　再一次自然迷糊地睁开眼，屋内还是漆黑一片，槐然第一反应是用力翻动身体，全身再无重压窒息感确认这就是现实。
　　“可能是压力太大鬼压床了，怎么还有那个渣男呢？”她松了口气摸到开关，墙上的钟表指针正好对着数字十二。
　　“现在居然才半夜？”槐然拿起手机却没注意到床单上的一片黑色，“我天，是中午十二点！”
　　她飞奔下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晃的眼前一片白晕。
　　“居然睡这么久！晚了晚了，怎么一点时间观念没有！”她手忙脚乱地穿衣洗漱夺门而出。
　　老板娘吃得满嘴流油：“喂，尾房那女的，今天还续住吗？”
　　槐然满脸焦急：“稍等下，我想先问你，这镇上有没有一家典当行？在哪里，我要找个人！”
　　老板娘摇摇头：“啥？镇上就这么大点地方，我家在这开了三十多年了，反正我是不知道也没听过。”
　　“呃，谢谢！”
　　“诶你跑啥呀！续不续你倒是吱一声呀？”老板娘粗暴地擦了擦嘴，“让鬼撵了，我还是上去看看吧，也不能单独为她空着呀。”
　　槐然到处乱撞走进一家餐馆：“有人吗？”
　　“来了，我是老板。”一个身材矮瘦皮肤黑不溜秋戴着厨师帽的男人掀开后厨帘子。
　　“你好，我想……”看来店里就他一个人，总不能白麻烦人家，正好肚子也咕噜噜，她随意看了眼菜单：“我要一盘牛宝。”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尴尬：“给你男人买的？”这个咱可不能乱吃！”
　　“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一家典当行！”槐然可顾不上什么吃不吃，男不男人的。
　　餐馆老板像看傻子一样：“你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吗？穿越剧看多了是不？”
　　槐然半张嘴：“啊，你在跟我说话？”
　　老板一摆手：“开个玩笑，是你搞错了吧。”
　　她继续追问：“难道没有？那得老板就叫衣奴，我不会记错！”
　　老板无奈扶额：“呃确实有，不过都是我爷爷那辈的事了，现在早没了。”
　　槐然双眼闪了一下：“臭老头还是骗我！那我还找个屁啊。”
　　他说：“你看我像多大了？”
　　“四十多？”
　　“我就是长得显老，其实我才二十九岁。”老板扶正帽子，“你自己算算呗，我也只是听老人讲过又没亲眼看见。”
　　槐然沉思：“八九十年前的事了？”
　　“哦我想起来点！老板是个女的，好像确实叫什么衣……”
　　槐然激动道：“然后呢！还有！”
　　“啊，光唠嗑忘了干活了！”在槐然满怀期待的眼神中他突然掉链子，“美女你的牛宝还要不要了。”
　　负责管理长流镇的阴差看见长椅上正发呆的闻佑依连连叹息：“死得够惨的，都烧成黑炭了。”
　　他朝闻佑依吹口哨：“你，过来。”
　　“完了，是来抓我了。”闻佑依装听不见飞快地飘走。
　　阴差双手抱胸不屑地笑：“小样！先让你跑远点。”
　　“终于甩开他了。”闻佑依松了一口气飘进市场里，看着摊位前诱人香甜的肉包想伸手拿却直接穿过实物。
　　这才想起来人死后的魂魄只需要闻闻味就好了。
　　阴差憋着一脸坏笑走过来：“好香啊，大叔给我装几个。”
　　“找到我了……”闻佑依转身想逃却被阴差一把勾了回去用手臂夹住。
　　他侧头说：“我管控的范围内……你是逃不掉的。”
　　大叔一脸懵：“啊？你是跟我说话吗？”
　　阴差接过袋子：“不是啊，谢谢大叔。”
　　他夹着闻佑依晃悠了一路。
　　“我他妈就是个废物！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很差劲的人。”
　　阴差附和道：“嗯，确实是个废物，也不知道躲得隐蔽点让我好好找一找。”
　　“快点放我下来！”
　　“就不，你再跑了。”阴差拿着包子大口嚼着。
　　闻佑依说：“真正该抓的一个也不管，呵，是收什么好处了吧！”
　　“怎么？不甘心就这样所以开始造我的谣？”阴差停下脚步把他放下来用铁链栓住，“那你倒是说啊，我到底给谁开小灶？”
　　“如果是激将法……到了下面我会让他们好好的审判你。”
　　闻佑依大声嚷嚷：“有两个疯鬼非说我妻……前妻是上辈子的仇人，她们要复仇会害死一个无辜的人,这一切都是你促使的！”
　　阴差说：“我根本就没做过，你别胡说八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不过没关系，我下去也会告你的状……其实我特别好奇，阴差在人间偷放走鬼魂的后果有多严重。”
　　“笑死，威胁到我头上来了，你觉着谁会相信你说的话？”阴差揉出额间的皱纹，“白费口舌哦，还是我让你连告状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静止了几秒。
　　闻佑依说：“你们都是一伙的，黑白都是你一张嘴说了算，我又打不过，随便吧!”
　　阴差的双瞳猛地一颤：“你不求我？你不害怕？”
　　“求你个屁，去你妈的！”闻佑依忽然狂笑不止，“不对，你应该没妈。”
　　“嚯！小嘴抹耗子药啦说话这么毒？”阴差感觉挺稀奇的，他平时很喜欢恐吓调戏鬼魂，见过太多因害怕而叫苦求饶的滑稽模样，却难得遇见这种敢叫嚣的。
　　闻佑依刺激他说：“动手啊，要对得起你说的话！不然你就不是个男人。”
　　阴差咳嗽一声：“好吧，为了你，我忽然愿意好好想一想了。”
　　“现在显着你了？为你妈去吧。”
　　“你不就是担心前妻吗，阴差会帮助亡魂完成未了的心愿。”阴差收紧链子，“你的脾气像身体一样，点火就着。”
　　闻佑依不理他。
　　“这肯定是我同事干的好事，不过他十几年前就调走了。”阴差一拍大腿，“唉活死人……净给我留一堆烂摊子。”
　　闻佑依急忙说：“那怎么办？”
　　“凉拌热拌都行。”
　　乌鸦飞过无语……
　　“不逗你了，热锅上的小蚂蚁。”阴差拽着他走，“我都有点被你感动到了，不过你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还会离婚呢？”
　　“跟你有毛关系，要你管。”
　　“你越不说我越好奇。”
　　“那你就好奇吧，你要带我去哪，找疯鬼？”
　　“不说。”阴差用力扯动链子，“我也想让你好奇下。”
　　“无聊。”
　　花从枝头松脱的刹那，风接住了它飘落在阴差乌黑的秀发上。
　　他摘下放在鼻尖用力嗅着：“真香啊，你要不要闻一下。”
　　闻佑依忽然惊喊：“然然！”
　　“你叫唤什么！”吓得阴差手一抖花掉在了地上。
　　铁链子哗啦啦地响。
　　“你快看啊，她们就在那！”
　　槐然背着包站在空旷的镇广场四处张望，偶有车辆却如孤星般划过，完全无视她举起的手。
　　两个鬼躲在她身后不远的角落里。
　　阴差摸下巴：“看到了，前妻很漂亮嘛，你眼光不错哦。”
　　闻佑依怒吼：“看你妹啊，我是说那两个疯鬼！”
　　“哦不好意思。”阴差尬笑着把闻佑依绑在树上，“老实点。”
　　“你干什么，带我一起过去。”
　　“你只会帮倒忙。”阴差拍了拍他，“还是我去会会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