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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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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槐然来到育心公园,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小客车。
“麻烦问一下,是到长流镇吗?”
“对,终点站。”
槐然走到最后面坐下。
司机大喊:“喂,刚才上来那女的,你卖回程票没有?”
槐然抬头:“啊?是在叫我吗?”
“对,就是你!”
“没,没买啊。”
“坐这趟车的就必须买回程票。”
“我回来的时候现买不行吗?”
司机不耐烦道:“一周就出一次车,我们要把往返的路费都算在乘客头上,懂?”
她怫然不悦:“你们这是霸王条款。”
司机像个地痞混子:“那就不走了,让车上的人等着你吧。”
几人纷纷回头看着槐然。
一个老太太说:“一直都是这样,司机又不是只针对你。”
“妹子你别墨迹了,又没多少钱,给他就得了。”
“快点吧,别耽误我们时间。”
槐然黑着脸付了钱。
司机得意洋洋地系上安全带:“准备发车了,还有要上厕所的没?”
破车快要散架一样,一路的颠簸就像在跳蹦床,车内的各种异味混合在一起熏得槐然头痛恶心,有中马上要吐的感觉,找不到塑料袋就只能闭眼靠在窗户上缓解。
老太太晃晃悠悠地到她身边坐下。
“哎,姑娘。”
槐然故意装作听不见。
老太太轻推了她几下:“你来长流镇干嘛的?游玩还是办事?”
槐然强忍着怒火说:“你在查户口吗?我干什么必须要告诉你?你有事吗?”
“姑娘别生气,我一猜你就不是镇子里的人,我家是开宾馆的,如果晚上住宿可以来我家,价格优惠。”老太太掏出皱皱巴巴的纸硬塞到她手里。
“你打扰别人休息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不会做你的生意。”槐然打开车窗把纸条丢了出去,大风灌进来吹得老太太满头银丝乱飞。
老太太故意扯着嗓子喊:“不住就不住,你干嘛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槐然脸色发青:“我天,你在说什么?你是疯狗吧!”
一男人站起来指着槐然说:“怎么又是你,吵什么吵,没完了是不是?”
槐然也噌的起身:“你TM眼瞎啊?是这老不死的没事找事。”
“这娘们还挺凶。”男人嘟嘟囔囔地坐下了。
“你就是个没教养的婊子,我做点小本生意容易吗?被你骂是畜生还咒我快点死。”
“你全家都是婊子,滚开!”槐然从里面挤了出来,站得离她远远的。
老太太依旧不依不饶:“你这个投胎几世都是婊子的烂货……”
后面说得不堪入耳,有的家长捂上了孩子的耳朵。
她保持心平气和,心却堵得厉害:“绝对不跟这个疯婆子计较生气,再忍一会就到了。”
司机猛敲方向盘:“老太太你再叫唤就给我滚下车。”
被司机一吼,她暂时安静了下来。
槐然说“还有多久到啊?”
司机说:“问什么?你着急我还能给你飞过去?你赶紧给我坐下,如果摔倒了算谁的?”
她翻了个白眼:“吃枪药了?这车上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美妇人倚在床头小憩,忽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惊醒,一抹桃粉色蜿蜒爬进屋内。
她依旧闭着眼睛:“有没有礼貌!不知道敲门吗?”
蟒蛇扬起前半身吐出蛇角:“是你忘了关门。”
美妇人凑近迷着眼看:“原来是你呀,你的头怎么了?”
“被人割了角,求三姑帮帮我。”
“是善不是三!”美妇人拾起蛇角,眼中满是惋惜,“哪个杀千刀干的!”
蟒蛇说:“两个人都被我弄死了,一个在我肚子里是来做交换的。”
它想反呕出来却被善姑阻止了。
善姑(美妇人)一脸嫌弃:“不用了,你还是留着慢慢消化吧。”
“我当然可以帮你,但我不要别的,我只要你的一支角。”
“开什么玩笑!那我不是变成独角兽了!”
“一个也是角,有毛不算秃呀。”善姑摸着它的残根说,“没关系,跟我交易向来都是随缘的,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呢。”
白猫跑出来冲着蟒蛇弓背哈气。
善姑踢了它一脚:“小白这是客人,怎么没大没小的。”
她伸手拿出一把镜子对着蟒蛇,它却把头扭到一边。
善姑说:“怎么连自己都不敢看?我记着你好像快要修成人形了吧?不知道那时候能不能接受残丑的自己呢?”
蟒蛇说:“好,我答应交换!”
善姑挑眉:“确定好了?”
蟒蛇点头:“嗯,绝不反悔。”
善姑走进房间拿出一瓶淡黄色的油。
“就用这个?”蟒蛇盘成一团。
“我能让你断角长好就行了,好奇心可别太重。”
善姑倒出几滴油,又刺破手指挤出血混合抹匀在蛇角,对准残根摁压几分钟后才松手。
蟒蛇说:“好臭啊。”
她捧起蛇头打量:“很完美。”
“这就完事了?”
“不然呢?这对我来说又不算什么难事。”善洗了洗手,坐下点燃了熏香。
蟒蛇说:“如果以后我有了更好的东西还可以换回我的角吗?”
善姑一愣,噗嗤一声:“我这又不是帮你们寄存的当铺,给我的哪还有往回要的。”
“知道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蟒蛇低垂下头。
一片矮小的楼房映入眼帘,槐然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司机喊道:“下车了把随身物品都拿好,落车上了可没人给你们找!”
她伸了个懒腰:“终于到了,人都坐麻了。”
车门开了,她第一个跑下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有人坐在广场椅子上歇息,老太太却精力旺盛地站着骂骂咧。
“明天再问也不迟,先吃点晚饭再找个宾馆好好睡一觉。”
老太太看见槐然走远,也紧跟了上去。
日夜宾馆。
槐然拿出证件:“你好,给我开一间房。”
老板娘说:“现在只剩最后一间尾房了,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便宜点,介意的话你再看看别人家。”
槐然说:“住一晚而已,哪有那么多禁忌,就定这个吧。”
“好的一共八十,给你房卡。”
老太太掀开门帘冲进来薅住她的头发。
“好你个贱人,居然来别人家住!”
槐然感觉头皮都要被撕裂了,身体只能偏向老太太。
老板娘跑出来紧拽老太太的手:“你们这是干嘛呀?别在我这闹呀。”
“给我滚出来!”槐然被老太太拖了出去,干巴瘦的人力气却出奇的大。
“我C尼玛的!”槐然一拳打在她肚子上,她松了手倒在地上。
这是槐然第一次打人。
老太太撒泼打滚:“救命啊,杀人了。”
“妈你在这,真让我好个找。”一个女人跑过来扶起老太太,“不是告诉你不能乱跑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槐然听她的语气更加能确定老太太就是一个精神病。
槐然拿出手机:“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女人想伸手抢夺:“求你了别报警,咱们私下解决行吗?”
槐然瞪了她一眼:“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身为家属失职那就让警察和精神病院来处理吧!”
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真的对不起,我妈确实是以前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给你添大麻烦了。”女人委屈地低下头,手指紧紧地拧在一起。
“真TM服了,这都什么事啊。”
“你骂我打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算了吧,搞得像我欺负人一样,以后看好她。”折腾了小半天已经没了心情精力,槐然捋了捋头发走进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