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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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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乡下的妈妈被槐然叫来陪着闻简西,第一次来女儿家住很不习惯,只感觉浑身不自在,一大早上就要陪着外孙女画画,抓心挠肝的难受,不情愿地一会哎呦一会哎,就连小孩子都看出来姥姥不是很高兴,刻意地摔摔打打引起了槐然的注意。
槐然无奈地开口:“如果不是我真的有事要出门,我绝对不会让你跑一趟的。”
槐妈不满地撇撇嘴:“你这败家孩子知不知道我家里还有一堆事啊?真是的,都嫁出去的人了,放着婆家人不用净祸害娘家人!”
“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槐然抱起闻简西捂住她的耳朵,“什么叫祸害?难道女儿外孙在你眼里就是累赘吗?西西她大了,她什么都能听得懂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槐妈“腾”地站起身,双手一叉腰,“就算是我说的又能怎么样?难道不是吗?我看就是婆家人都不喜欢你才不来帮你带孩子的!”
“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所谓的一堆事是什么?伺候你的后老伴?他到底给你吹了多少枕边风?”槐然没想到亲妈居然能说出这种恶毒的话,虽然妈妈二十年前改嫁就对自己没那么亲近了,但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你往他身上赖什么?”槐妈忸怩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很明显就是被戳中了。
“我是你的至亲,难道在你心里他比我还重要吗?”槐然终于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槐妈用力地揉了揉额头:“行了,我帮你就是了,不差这两天了。”
“西西你去画画吧。”槐然走进卧室扔出来一个包,“我不勉强你,你可以走了。”
槐妈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真不用我了?也是,还得让你婆婆多出力。”
“真不用了,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的幸福生活。”槐然打开门请她出去,“对了,以后别什么事都扯到闻佑依他家里,我们已经离婚了。”
一直不敢告诉妈妈是怕她上火气坏了身体,现在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了。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跟我无关我也管不了。”槐妈走出去又折回来,“我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家庭,生活,希望你能明白。”
“你别说了我都懂,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找你了。”槐然打断她拿出一把伞,“外面好像下雨了,别淋湿了。”
“不用了,他开车在下面等我呢。”
门被重重地关上。
槐然偷偷用袖子蹭了下眼角:“喂,好姐妹帮我带两天孩子呗,反正一个两个都是带。”
胖男人硬挺了几天终于受不了了,他在承修面前脱下了裤子,右屁股蛋子少了一块,视觉上瘦了不少,血肉黏连的创口还坠着一块碎肉。
“在外面惹事被人收拾了?”尚承修拿出双氧水,“去床上趴着。”
一整瓶直接倒下去,创口泛起一片白色的泡沫,烧灼感席卷而来,胖男人眉头猛地一挑,“唔,爸爸你给我上的什么药。我们还是去医院处理吧!”
“别忘了你现在披着别人的皮,你觉着去医院方便吗?”他拿纱布包扎好,“别动,哎这脖子怎么也烂了,还是等着谢逸民有时间来帮你修复吧。”
胖男人杀猪似的嚎啕大哭:“我又痛又惨,你怎么也不不关心我一下?”
尚承修说:“我记着你之前不是叫我不要管你吗?你不是理直气壮很厉害吗?”
胖男人捶床:“谁让我当时真的很生气!”
尚承修苦涩一笑:“可我都是为了你好啊,现在知道不听话的下场了吧?离开了我们,你什么都不是。”
“爸爸你一定要帮我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贱女人!”
尚承修说:“难道我能去欺负一个女人?你以为我只手遮天吗?就得让你长点记性,省得好了伤疤忘了疼。”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骨气?”他一愣,俯身凑近胖男人的脸,“这还是我儿子吗?”
“我不管,那我就让谢逸民帮我,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折磨她!我要让她跪着伺候我!”
“逸民叔现在很忙,没有闲心管你的破事,你如果再敢胡闹乱来,我就把你锁起来!”尚承修走出去悄悄拿扫把抵住了门把手。
放棺材的房间里传来尖锐刺耳的破碎声,咯吱作响的关节声,微弱的呼吸声。
“进贼了?”承修推开门,发现干尸(尚自禾)竟笔直地坐在棺材里。
“爹是你吗?这不是幻觉吧?你活了!”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父亲走了出来。
尚自禾伸出僵硬的手臂却没办法弯曲拥抱,只能像个僵尸一样。
“承修啊我的好儿子,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尚承修激动地说,“爹在下面就没有时间概念了,都快四十年了我能不变样吗?”
“我都糊涂了……”
他带着尚自禾来到自己的卧室:“爹你坐床上。”
尚自禾拒绝:“我现在这样子别弄脏了你的床。”
“我不会嫌弃爹,你跟我客气什么?难道与儿子都生分了?”
“那好吧,我躺了几十年硬棺材都要难受死了,还是大床软和舒服。”自禾挺直倒下,双腿悬在床边。
尚承修拿出板凳坐下:“现在还能给爹剪指甲对我来说是最幸福的事。”
尚自禾说:“其实我能感应到是你和逸民的意念太过于强大,他为了复活我东奔西走确实劳身乏心。
“我真没想到爹竟不需要新肉身就能复活,但也不能让你这样潦草,叔叔还没准备好,只能先委屈了。”他捡起黢黑的脚指甲,“对了,你真的可以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吗?别多想,儿子只是担心你。”
尚自禾大笑:“你爹我是谁啊?我既然能重生就代表没什么大事,只是不能大动四肢。”
“那我就彻底放心了,对了你在下面看见娘没有?”虽然他和娘互不喜欢没什么感情,但依然会不自觉的想关心她。
尚自禾说:“你忘了她死前怎么说的?变了鬼都讨厌我又怎么会见我?我听鬼差说她过完十几年阴寿就投胎去了,至于是人还是动物就不知道了。”
尚承修欣然一笑:“啊,原来娘的阴寿这么短,投胎了好啊,娘定能投成人。”
只希望娘下一世能真正的做一回自己,和相爱之人白头到老。
“快把我拽起来。”尚自禾好奇地四处打量,“那长方形的是什么东西?”
尚承修放在他掌心:“是手机,给你玩玩。”
“真新奇,下面都没有!”枯手胡乱摁动着点开相机,映出来那张凹陷的脸,他被吓得大惊失色直接扔飞,“这什么鬼东西?吓我一跳!”
“爹怎么被自己给吓到了,胆子变小了。”尚承修耐心地解释,“这是你自己,你再看看。”
尚自禾对着相机说:“逸民看到我这模样会不会恶心嫌弃?”
“怎么会?叔叔爱你的任何样子。”
尚自禾机械地摇头:“可什么都会变的。”
“如果你很紧张,不如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罢,尚承修直接拨了一串号码。
嗡嗡嗡——
美妇人调侃道:“真是个大忙人呀。”
谢逸民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心头一紧:“这小子怎么会想着给我打电话?”
“承修什么事找我?”
“逸民……是我,自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