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升不西》锦昕然

17、第 17 章

　　路过闻佑依家门口的人无一不捂着鼻子，对门邻居大姐戴着口罩说：“有没有人在家？开门！”见迟迟没动静，大姐急了开始踹门砸门：“你在家玩屎呢这么臭？我都看见你的鞋摆在外面，赶紧给我出来！”
　　楼上楼下的住户纷纷打开门站在楼梯上，有了大姐这个领头羊，他们便也跟着一起声讨。
　　“有没有点素质，你当这是乡下呢？”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把臭味处理好了什么事都没有。”
　　“大家不用惯着这种人，大姐你直接打电话报警！”
　　大姐说：“那就找管家吧，报警，多得罪人啊。”
　　一个大哥气势汹汹地掏出手机：“你不敢，那我来！”
　　谢逸民皱着眉走上来：“这么多人围在门口干什么？”
　　大姐看着他说：“你也住在这里？”
　　“难道田洛洛不在这？”谢逸民没理她，“都散了吧，我进去看看。”
　　大家不走都齐刷刷地看着他，？自己明明没钥匙却要装模作样地翻找。
　　大哥满脸怀疑：“你到底能不能打开了？”
　　谢逸民掩饰着将手指头插入锁孔，咔嚓一声门开了，他从小缝中挤了进去。
　　门外的人大喊：“如果你清理不干净，我们还来找你！”
　　闻佑依的尸体肿胀腐烂，尸液已经渗入地板。密密麻麻的蛆堆在上面啃噬。
　　“真难搞，看来有人先动手了呢，田洛洛你敢耍我！看你能躲到哪去，一定要杀了你！”谢逸民倒了一杯红酒混合着尸臭味细细品尝。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他随手拿起来一看，无数来自闻佑依领导的电话短信轰炸，饶有兴趣地打字回复：“就是不想干了，辞职了，拜拜！”手机关机揣进兜里占为己有。
　　又朝着厨房走去拿了把菜刀出来，切下了闻佑依的下巴，找出一根蜡烛点燃，用瓶子接着，滴下的油就是尸油，谢逸民继而满意地点点头：“这尸油还算有点用处，颜色真新鲜，效果一定不错。”
　　“真遗憾啊自禾，没办法以他的模样见到你了。”谢逸民临走时点燃三根火柴扔到尸体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茂密的丛林层层叠叠，云雾缭绕，嘶嘶嘶，一条蟒蛇闭目悠闲地盘在树上吐着信子，一对男女站在树根那里贼眉鼠眼地嘁嘁喳喳。
　　“你确定就是这条吗？”
　　“不会出错，就它头上长角了，买家要的就是这个！”
　　“这蛇恐怕是有些年头修为了，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臭娘们，你不想要钱了？”男人卸下背包双手抓住树皮，“赶紧给我上来！”
　　女人眼底透着不安：“我还是在下面接应你吧，你自己小心点！”
　　“败家娘们。”男人爬到隐蔽处，从裤兜掏出一根针管深深地扎进蛇身注射。
　　蟒蛇剧烈地挣扎乱蹿拧成了麻花状，叶子被震得沙沙作响纷纷飘落。
　　“小东西你跑不掉了，啧，劲还挺大，再多喂点让你睡得香一点！”男人刚要动手却被蛇尾紧紧地缠住，他一口咬在滑溜溜的皮上，蟒蛇痛得松开，他直接摔了下去。
　　“我的腰哎！”
　　“还是我来吧。”女人像只壁虎般飞快地向上爬去，麻药开始生效，蟒蛇明显没了力气，头沉重地垂下又缓缓抬起，金黄的瞳孔中蓄满了晶莹的泪花，她张开血盆大口示意女人去拿嘴里明光烁亮的鳞片。
　　“阴险狡诈，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少来蛊惑我！”女人又补一针，蟒蛇彻底没了意识，昏睡过去。
　　她提心吊胆地戳了戳蛇头，确认无危险后冲着下面大喊：“你让一让。”
　　她把蟒蛇推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男人瞬间满血复活，一瘸一拐地贪婪地摩挲蛇角。
　　“看来还是没摔痛你。”女人递给他一把刀，“动手吧。”
　　男人割下一对角，鲜血顺着蛇头流淌，他擦了擦手：“累死我了，真特么硬。”
　　女人说：“咱们快离开这去交货吧，我怕它一会醒了。”
　　“做都做了还怕这些吗？敢动就直接剁了它！”男人层层包裹蛇角放进包里。
　　女人说：“怕不是那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快。”
　　“你就这么瞧不起你男人？你觉着我就是个孬种？”男人瞪大眼珠子，皱纹都被挤到了脑门上。
　　“我们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有些动物是记仇的，总感觉杀害生灵多会损福报怨气重。”女人拽着他迈着大步，“刚才那条蛇居然哭了，想想我都瘆得慌。”
　　男人说：“没钱的时候怨气最重最可怕，难道你还想过以前的穷日子吗？”
　　女人说：“说不听你就算了，反正我就要金盆洗手了，怕有命挣没命花。”
　　男人停下脚步冷如粹冰道：：“做了那么多脏事，你现在想把自己摘出去了？”
　　“你别生气，我开玩笑还不行吗？。”女人话音刚落，脖子就被他掐住，他的力气极大异于常人。
　　“呃——你这个疯子，我是你媳妇啊！”女人眼冒金星面色青紫，双手无力挣扎，身体逐渐瘫软。
　　男人亮着赤红的眼睛充满了怨毒，就当她翻白眼意识模糊以为自己真要完蛋了，嗖嗖嗖，声音由远及近，蟒蛇飞出来一口咬断了男人的脖子，一缕阴影从他体内飘了出来。
　　女人浑身颤抖着大口呼吸空气，亲眼看着他头身分离。
　　“它来了，它真的来报复了。”
　　蟒蛇爬到她面前吐着信子，女人吓得两腿之间淌出一股热流：“你都杀了他就放了我吧，都是他财迷心窍强迫我做的。你的角就在包里，我没动。”
　　蟒蛇叼起包递到她面前，她取出黯淡无光的蛇角捧上去，蟒蛇拱了拱手，她心领神会以为把蛇角重新接上去就没事了。
　　女人谄媚地笑：“我拿胶水给你粘上。”她翻找的功夫被蟒蛇一个死亡缠绕吞进了肚子里。
　　蟒蛇衔着角慢腾腾地钻进丛林中。
　　咚咚咚！
　　“谁呀？”一个面色如玉，身形苗条的美妇人侧躺在床上，纤细的手腕抵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撩逗着胸前呼噜的白猫，“门没锁，进来吧。”
　　谢逸民走进屋说：“每次见你都是这么悠闲自在，真羡慕啊。”
　　美妇人浅浅一笑：“嗯？你来我家不止是为了调侃我吧。”
　　谢逸民拿出尸油扔到床上，吓得白猫喵呜一声上蹿下跳。
　　美妇人起身拾起：“重口味的稀罕玩意，你这次想换什么？”
　　谢逸民说：“给我做一具用料最好，最完美，最帅的身体，我相信你的审美。”
　　“啊？我记得你上次说不是已经找到合适的活人了吗？”
　　谢逸民叹气：“别提了，全都被那个贱逼搞砸了。”
　　“好吧。”美妇人慵懒地半眯着双眼，眼底流转着迷离幽光，长长的发丝松散而落，她向谢逸民探出纤纤素手，手腕的玉镯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些道行尚浅、未能化人形的小妖们都想要最好的，可什么才是最完美的呢？"
　　谢逸民一把拨开她的手：“办正经事！别想对我动手动脚。”
　　“我知道你不是直男，你想哪去了？”美妇人取下钥匙叮呤作响，“它们随便就能打发了，但对于你的事我肯定不会马虎，那快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