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升不西》锦昕然

16、第 16 章

　　“收摊回家，白菜贱卖喽。”
　　“早上刚杀的牛肉，保证新鲜，看看这大牛头还淌血呢。！”
　　“大馒头，脆煎饼，热乎乎的小饼，买二赠一！”
　　槐然顺着吆喝声挤进熙熙攘攘的菜市场里，人们拎着大包小裹穿梭于摊位之间，每家商贩都在卖力地推销，小贩熟练地从油锅里捞出炸饼摆在盘子里，厚实有力的手掌粘满了粘稠的油，她随意地擦在围裙上。
　　熟透的芝麻香钻进槐然的嘴巴里，她想着要买给闻简西尝尝：“饼多少钱一个？”
　　小贩头也不抬：“三元一个五元俩！”
　　“那行，给我装四个。”槐然掏钱的空隙身后响起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老板，请给我也来四个吧。”
　　她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发现居然是尚承修，他看着她点头微笑，仿佛是不计前嫌。
　　槐然想起上次的不愉快，尴尬地付了钱准备绕道而行。
　　尚承修看出了她的心思，先开口说：“你有时间吗？我有话跟你说。”
　　槐然故意装听不到若无其事地走着，他也顾不上小贩找钱，紧跟其后：“难道你不想知道了吗？”
　　槐然顿时停下脚步说：“你不是说不知道吗？怎么又忽然想起来了？”
　　尚承修说：“上次实在是不方便说话，你也知道我那个傻儿子，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两人走进一家咖啡馆，一息而过，隐约的清苦气息，是新鲜烘焙过的咖啡豆味道。
　　店员说：“两位喝点什么？”
　　槐然说：“两杯蓝雪茉莉，麻烦给找个包间。”
　　店员说：“好，两位请跟我来。”
　　尚承修说：“我就不用了，现在喝咖啡不怕晚上失眠吗？”
　　槐然没理他，径直走进包厢坐下：“你先说吧。”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尚承修摸了摸表盘，“长流镇有一家典当行，你去找那的老板，她叫衣奴，你要找的狐狸肉身就在那。”
　　槐然想起蟾蜍精说的话，她仍保持警惕：“你拿什么来证明让我相信你？”
　　店员敲门：“您好，咖啡上齐了。”
　　尚承修握着温热的咖啡杯：“你以为我们今天只是偶遇吗？你觉着我这么远来找你还有弄虚作假的必要吗？”
　　“你居然也跟踪我？”槐然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
　　“你别怕，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尚承修顿了顿，“当时我只看见狐狸被我父亲剥皮后居然还能逃走，觉着很新奇诡异就追了出去，那狐狸还挺有力气，抓住后还使劲扑腾，我瞒着父亲偷偷藏了起来，总是怕被发现就只能送给我当时的好朋友衣奴保管，不过，我们也有很久都没联系过了。”
　　“长流镇在哪？我怎么没听说过。”槐然抿了一口咖啡，苦涩花香同时融入口腔。
　　他说：“我知道育心公园每周末上午十点半有一辆直达那里的车。”
　　槐然说“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尚承修一脸茫然：“你说什么条件？”
　　“那你为什么态度大转变？总不是想白白告诉我吧？”
　　尚承修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别多想，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就当是做好人做善事。”
　　槐然说：“那，谢谢了。”
　　“记住别跟任何人说是我告诉你的。”他把咖啡揣进了怀里，“我也要走了，再见。”
　　槐然站在店门口亲眼看着尚承修走远后，这才放心急忙跑出来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打趣道：“美女你咋这么慌张，有坏人跟踪？”
　　“没有。”
　　“有坏人也不用怕！哥见一个打一个！”司机张开嘴，大黄牙上堆满了厚厚的牙结石。
　　一股臭味飘到后座，她用手捂住了鼻子。
　　司机见状心虚地打开了窗户：“是有点热哈，开窗凉快一下。”
　　大风呼啸着灌进车里，槐然的头发被吹乱，像一层面纱遮住了脸庞，越拨弄越乱。
　　“美女，我顺路拉一个人。”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一个大肉球挤进副驾驶，车身开始晃动。
　　司机说：“小伙去哪？”
　　“诡灵精馆！”他侧过脸看了一眼槐然，“怎么是你！我的漂亮妹妹！”
　　尽管灯光昏暗，可槐然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是那个胖男人！她低下头不敢说话。
　　司机一脸看热闹的样子：“这么巧？你们认识？”
　　胖男人说：“当然，她是我女朋友！”
　　司机噗嗤一声：“哈哈哈，胖哥别开玩笑了，你，她？我怎么看你俩都不像情侣。”
　　之前色迷迷的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开始正大光的明意淫自己，忍无可忍愤怒到了极点，槐然突然暴走：“去你M的死胖子！谁是你女朋友？”
　　司机爱惹事还怕事。他怕误伤自己也不敢多嘴了。
　　胖男人说：“我说的不对吗？其实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已经爱上了对不对？”
　　“不可理喻，给我停车！”槐然一下子被整无语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惹不起还躲不起？。
　　“等等我！”胖男人也追下车，他一把拽住槐然：“我妈都说了你会嫁给我做老婆的！你就是我的人！”
　　槐然怒吼：“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你随便报！他们来之前让我先爽爽吧！”胖男人直接扑倒槐然压在地上，他的嘴马上就落在她的唇上，强忍着恶心用手掌挡住，另一只手疯狂抓挠胖男人的脖子。
　　呲啦！有种摸到异物的感觉，槐然抬起手，手指上挂满了粘稠的人皮血肉。
　　“呕！”一股酸臭味从口中喷涌而出全都吐在了胖男人身上。
　　胖男人惊跳起身：“我C！痛死我了。”
　　血肉已经嵌进指甲缝，槐然趴在地上止不住地喷射。
　　胖男人捂着脖子说：“真尼玛的扫兴！”
　　槐然颤抖着拨号，啪！胖男人粗鲁地打飞手机：“你敢报警试试！”
　　槐然想着胖男人脑子有问题，绝对不能再硬碰硬，她抬起头：“感觉你很怕你爸，信不信我告诉你他？”
　　“他？我才不怕他呢。”胖男人掰动手指关节，“那个老不死总是管着我，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槐然擦了擦嘴边的污渍，：“你是个带帅哥，我实在是配不上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想得美！”胖男人蹲下来拽着槐然的耳朵，“我今天非要了你不可！”
　　黑暗中跳出一只黑狼死死地咬住他的屁股硬生生撕下一块肉。
　　胖男人回头痛骂：“哪来的狗，我去尼玛的！”
　　黑狼灵活地跑开，胖男人踹了个空，它背毛竖起弓背咆哮，胖男人怕了，捂着屁股抱头鼠窜：“你这畜生给我等着，看我不杀了你吃你的肉！”
　　黑狼白了他一眼。
　　“嘬嘬嘬。”槐然站起身拍了拍灰，黑狼跑过去用头蹭槐然的身体。
　　“谢谢你。”她摸了摸狼头，“好乖的小狗，你有主人吗？”
　　黑狼大无语：“什么眼神，我是狼啊大姐！”
　　田也站在远处唤了一声，它转身朝他的方向跑去。
　　一人一狼模糊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槐然稍稍心安：“真好，原来，不是流浪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