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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劫持 你来我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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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正热闹,楼下的喧哗声却打破份和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紧接着,一队官兵涌上了楼。
众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我们不过是在这里吃吃酒,作作诗,并无违反律法,你们这是何意?”何欢莹挡在众人前,冲着官兵质问道。
季思垠从官兵中走出,神色凝重地对为首的何欢莹解释道。
"何小姐,打扰了。方才宫中发生刺客行刺皇上之事,虽未得手,但刺客逃了出来。状元楼临近皇城,我们怀疑刺客可能躲进了这里。"
何欢莹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季大人,这里是诗会,来的都是各家千金,怎会有刺客混入?"
宋秧从人群中挤出,抬眸间 ,季思垠的那一双桃花眼撞进视野。
眼角微微上扬,恰似春日绽放的桃花,眼波流转间,藏着数不尽的缱绻,只一眼,便能叫无数人沉沦。
就是他,宋秧心中浮现出三个字。
季思垠正欲再解释,忽然,一道黑影从楼顶跃下,直扑宋秧。
宋秧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刺客一把扣住手腕,锋利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
她心中一紧,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都别动!"刺客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否则我杀了她!"
众人惊呼一声,纷纷后退。季思垠脸色一沉,抬手示意官兵不要轻举妄动。
他目光紧紧盯着刺客,语气冷静:"放开她,我可以保你一条生路。"
刺客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又逼近了几分:"少废话!我刺杀皇帝,本来就死路一条,哪里来的一条生路。"
宋秧被刺客挟持,脖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中既恐惧又愤怒。
同时她心中还生出几分纳闷,这里这么多官家小姐,怎么独独选中劫持自己了呢。
宋秧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这位公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劫持我?”
刺客冷笑,脸上的横肉随着笑容涌动起来,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宋秧一字一顿道:“小丫头长这么好看,自然就一眼看到你了,再说……”
刺客猛然贴近宋秧白皙的脖颈,温热的气体喷洒而而出,瘙痒的同时,还让宋秧觉得恶心:“我,是,为,了,逃,走,劫,持,你,为,人,质!”
“快给我备一匹马,不然就休要怪我!”刺客朝季思垠吼道,接着他慢慢加大了力度。
疼痛传来,宋秧瞅见脖子上有血流出,心慌得直乱蹦。
她瞥了一眼季思垠,心中暗骂:这废物,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众人安全,转眼就让刺客劫持了我!
双方人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方人形成对峙局面,时间仿佛被拉长。
宋秧因恐惧和体力不支,渐渐感到头晕眼花,双腿发软。
刺客也有了些慌乱,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
就在此时,季思垠悄无声息地攥紧了一只飞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宋秧察觉到他的动作,心中一紧,立刻向烟云投去一个眼神。
烟云会意,悄悄挪动脚步,靠近刺客身后。
刺客察觉到异样,正要回头,宋秧猛地低头,狠狠咬住他的手腕。刺客吃痛,手中的匕首一松,烟云趁机一脚踢向他的膝盖。刺客一个踉跄,季思垠的飞镖已脱手而出,正中他的肩膀。
刺客惨叫一声,松开宋秧,转身欲逃。
季思垠迅速上前,一把将宋秧拉到自己身后,官兵们也一拥而上,将刺客制服。
宋秧脱险后,双腿一软,头格外昏沉直接栽倒在烟云怀里。
烟云连忙扶住她,焦急地喊道:"小姐!小姐!”
再醒来时,宋秧已躺在马车里。她睁开眼,看到季思垠正坐在对面,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你醒了。"季思垠见她醒来,"大夫已经看过,并无大碍。"
宋秧下意识摸了下脖子,伤口处已包扎好。
坐在一旁的烟云泪眼模糊的看着宋秧,哽咽道:“小姐,”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流了下来“幸好你没事,吓死奴婢了。”
烟云一哭,宋秧的的鼻头也有些发酸,但有外人在,况且还是季思垠,她更要忍住。
宋秧将伤感的情绪咽下,安慰起烟云。
她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方才的情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气。
转而冷冷地看着季思垠,语气中带着讥讽:"季大人,您可真是威风凛凛啊。刚才若不是我机灵,怕是已经成了刺客的刀下亡魂了。"
季思垠神色一僵:“宋小姐莫要胡说,在下说过的事,便会做到。”
“所以说刚才的情形都在季大人的意料之中?”
季思垠并没有回答。
马车中的空气静谧了几分,季思垠明显在酝酿着新的事。
宋秧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转着手帕,心中却想着对策。
终于,季思垠要开始出阴招了。
“宋小姐可抓住那夜的人了?”
宋秧早就料到对方会说这事。
这也是她最不想提及的事,且不说季思垠那夜闯入她的闺房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见,会不会败坏宋秧的名声。
只说季思垠和他那个手下穿着夜行衣出门,办的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事。
若季思垠真要以绝后患,总有办法让宋秧闭嘴。
“臣女实在不知季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莫不是大人认错人了?”宋秧语气柔和中却又带着几分困惑。
“微臣前几日从宫中办事出来,路过小姐家时,见到两个蒙面人从宋小姐家中翻墙而出。”
静默一刻,见宋秧没有回话又补充道:“只是随口一问,宋小姐不必在意。”
宋秧眼皮跳了跳,即使早已想到,但被对方戳中心事的不爽感夹杂着愤怒直冲脑门。
“多谢季大人关心,蒙面人暂时还未抓到。”
“还是报官得好,如若宋小姐看清那两人的面貌,让画师画出,官府还能快速缉拿归案。”
“真是可惜,那两人蒙着面,臣女未曾看清。”
“宋小姐可要仔细回想一下,万一蒙面人哪天摘了面衣站在小姐面前,若是认不出来,就危险了。”
宋秧心中冷笑,两个蒙面人摘了面衣坐在自己面前试探,她现在确实很危险。
面上却露出惊恐与担忧的神色:“季大人可是想说今日劫持我的人和那夜的是一个人?”
季思垠属实没料到宋秧会有这时候反应,一时间张了几次嘴,又蹦不出一个字。
宋秧见季思垠吃瘪的样,心中简直爽死了。
宋秧暂时也不再戏弄他,但眼神中还保持着开始时的惊恐与担忧,仿佛祈求季思垠能帮忙想想办法。
季思垠一直暗中盯着宋秧的眼睛,仿佛在探究真伪。
眼见宋秧没有什么破绽,随口应付了几句,转瞬又“盘问”起烟云。
宋秧给面子的“放心”了下来。
“宋小姐身边的这个婢女倒也真是办事不力。”
烟云积攒的怒气一下子冲了出来,指着季思垠的鼻子大骂起来。
“季大人也太过分了,路遇蒙面的强盗不抓也就罢了,怎么还为难起小姐,指责起我来?”
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烟云忍气别过脸,准备冷静一下。
谁承想,别过脸看到的是一张更让人生气的脸。
当庄恒充满怒气的脸倒映在烟云的眼眸中时。
原本心中压抑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用死人般的眼神盯着我们干什么,找打?!”
一时间马车中的人好像都被烟云的气势震慑到,竟不谋而合的没开口。
这可给了给了烟云机会。
“我们在桓州待了十几年也未曾遇到过强盗,刺客。怎么到了安京没几天就遇险两次?难不成安京城的官员都是吃白饭的?”
烟云字字真言,把庄恒整得都有几分无地自容。
宋秧也是“这时”才缓过神来,立即出言训斥烟云。
“烟云,休要胡言,季大人随口一说,你怎能如此无礼。”
烟云在宋秧的训斥下,不情不愿的“谢罪”。
都说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既然打完了,甜枣自然而然就该塞到嘴里了。
“季大人莫要怪罪,我们小门小户家礼数有什么不周到的,还请季大人海涵。”
宋秧微微欠身,语气中尽显卑微。
正当庄恒抬起手要继续扯皮的欲望将要溢出时,季思垠却用眼神压制住。
季思垠的眼皮跳了跳,看着与醒来时指责自己的宋秧,简直判若两人,不禁觉出几分有趣的意味。
大抵是脖子上的绷带有一丝紧,宋秧转动了下脖子,不料却扯到了伤口,她轻呼出声。
烟云立刻关切的查看一番:“小姐,可是拉扯到了伤口?”
“嗯。”
精神紧绷了一天,她已精疲力竭,声音有气无力。
“今日之事,的确是下官办事不利,这些银子算是对小姐的略微补偿吧。”
话毕,庄恒从怀中拿出一百两银子,烟云也不含糊,隔着手帕接了过来。
看着一百两的银锭,宋秧猛的想起季思垠那满是补丁的里衣。
宋秧从袖中掏出一吊钱,塞到季思垠怀里:"季大人,这钱您拿着,一码归一码,你救我这件事,还是要谢过大人。”同时嘴角显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季思垠接过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发作,却见宋秧已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显然不想再与他多言。
他握紧手中的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大街上,车内的气氛却如冰般冷凝。宋秧闭着眼,心中却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