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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休养 难的清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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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内,管家得到大小姐被刺客劫持的消息,便匆忙到内院禀报。
“什么?秧儿被刺客劫持了!”
宋茂一拍大腿,这可如何是好。
两个妹妹听闻消息也是急得团团转。
“老爷,您到是说说这怎么办呀。”管家看着慌张的几人,愣是没有一点办法。
曾兰君走上前一把推开宋茂:“烂泥扶不上墙,闪开。”
“郑管家,先多派几人来回传递消息,现在召集家中会些拳脚的仆人跟随我和老爷去状元楼。”
曾兰君的话让众人有了主心骨,纷纷忙碌起来。
宋府外,马车稳稳的停下,宋秧两人谢别季思垠后正要进家门,却看到府门前门丁竟不见了,顿感不妙。
推开大门,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整装待发的爹娘仆人和泣不成声的妹妹。
宋秧跑到家人身边,脚步都显得有些不稳当,曾兰君眼中满是震惊,紧接着是庆幸。
她虽然还未缓过神,但下意识的关心的检查着女儿的伤势,见伤口不深,又包扎的好,才得以喘口气。
宋秧忍耐一路的委屈与悲伤迸发而出,一家人也不再顾及什么脸面,抱在一起痛哭一场。
情绪稍稍缓和后,烟云便将来龙去脉都讲了出来。当然,至于那夜的事,烟云闭口不言谈,今日之事也略微改动了些无伤大雅的细节。
宋茂闻知,开口称赞了季思垠几句,下人在旁问道:“老爷,可要备礼去季府道谢?”
郑管家一个眼神将下人压到一边,下人悻悻的闭了嘴。
宋茂自然不想去也不可能去,今日之事本就是他办事不力才导致宋秧被劫持,宋茂心中依然不快。
只是看在季思垠的身份的份上才当众夸他几句。更不要说若是去了,被怀疑两人结党营私,那对于宋茂来说更是无妄之灾。
曾兰君安排了大夫来给宋秧看病,虽说已经看过,但当娘的总归还是不放心。
接着,嘱咐宋秧这段时间好好在家修养,对宋秧院子的守卫也多了几个。
至于这段时间剩下的什么宴会,宋父宋母也都帮宋秧推脱了。
回到房中,宋秧紧绷的心可算是松了松。从箱子中拿出她的私房钱匣子,把今天赚到的一百两放了进去。
抱着装满私房钱的木盒躺在榻上,她的心才算是稳稳的回到了原位。
烟云坐在宋秧的榻前,给小姐和自己分别沏了杯茶:“小姐,这个季大人当真是过分……”
紧绷的弦放下烟云不由自主的念叨起季思垠。
宋秧的纤纤玉手轻压在烟云嘴前制止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厌恶,仿佛在提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要提他了,真是晦气,今天小命都快丢了,但愿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心中不由蹦出几个字:阴险狡诈,非良臣。
马车正在悠悠地向季府驶去。
“大人,您何必给那个什么宋小姐一百两银子,她受伤本来就不是您的错。救了她不仅不感谢,还勒索了一百两。”
季思垠转头看着唉声叹气的庄恒:“不想听她说话,给她几个子,让她闭嘴不是挺好的吗。”
“嗯,是是……”
庄恒眼神飘忽,显然是有话要说,却不知怎么开口。
“京城的物价涨了不少,是不是该给你涨涨月钱了。”
“多谢大人。”
“就是,那个……涨多少呀?”
季思垠把手中的一吊钱丢到他怀里“涨这么多。”
“哼,”季思垠冷哼一声,接着咬紧牙根从嘴里蹦出几个字“矫揉造作,非仁者。”
宋秧这几日都待在自己院子中养伤,两个妹妹见不着她,心中未免有些担心。
曾兰君让厨房的人每天忙着给宋秧炖各种滋补的汤。
这日,宋秵走近厨,还未踏进门,各种鲜汤的香气便扑了个满怀。
“二小姐,您怎么来了,若是您要喝,派人来吩咐一声就行,我亲自给您送过去。”炖汤的婆子凑上来问道。
“不用,”宋秵挥挥手“阿姐今日屋里的汤我来送吧。”
“只是……”
“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有些多,您一个人不好拿,奴婢还是再派两人帮您拿吧。”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小心些没事的。”
虽然宋秵这样说,但从婆子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不放心。
“把心放进肚子里就好,如若撒了或是不小心把自己烫伤了,老爷夫人问责起来,我一并扛下,与你无关。”
听了这话,婆子明显松了口气,千叮咛万嘱咐后,才将宋秵送出厨房。
荷华院里,宋秧惬意的依靠在藤椅上,暖洋洋的光照耀着她的脸庞,颇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藤椅上的宋秧抬起手,身旁的烟云凑了过来,把铜镜递到宋秧手中。
镜中的自己脖颈间的伤口已然大好,这段时间,吏部尚书府送来的补品如流水般进入自己的荷华院,那日诗会上其余几家也多有问候。
一段时间的滋养,宋秧的脸色红润,体质竟比才入京是还要强。
翻着烟云写的画本,看得入了迷。
画本附在脸上,烟云瞧不见心烦意乱的宋秧。
这几天宋秧闲了下来,那块压在她心头的石头显得格外膈应人。
细细想来,这几天可真没干什么正经的事情。
念到在桓州时,每每下了学堂,她总会窝在榻上,偷摸看烟云写的画本。
思绪渐远,从小上学堂,烟云便陪在她身旁,日积月累下来,她也识得不少字。
第一次看烟云写的画本子时,自己那激动中又带着丝丝恐惧的心情,至今仍有感。
宋秧年纪轻轻,来到京城几天,竟要不由感叹少年不识愁滋味了。
烟云看自家小姐躺在藤椅上纹丝不动,窃以为宋秧进入了梦香。
随即,轻手轻脚地把画本从宋秧脸上移开。
阳光重新洒到她的脸庞,思绪渐渐回笼。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烟雨。
宋秧起身叫住正欲离开的烟云,吩咐她把烟雨叫到自己跟前来。
烟雨穿着与烟云同样的侍女装,给人的感觉却与烟云大相径庭:烟雨身上散发出伶俐干练之感。
“小姐,您找我。”声音显得底气十足。
“是,几日不见,在府中可熟悉了?”
“多谢小姐关心,熟悉了。”
宋秧挺直腰板坐在藤椅上,旁边桌上摆着她自己刚剥好的葡萄。
“烟雨,会舞剑吗?”
“奴婢技艺不精,怕是会惹得小姐笑话。”
“无妨,可否来一段?”
“遵命。”
烟雨双手抱拳,眼角带笑,正合她意。舞剑可是她的拿手好活。
宋秧感叹烟雨藏不住话,不过这使她更期待了。
秋日的阳光透过金黄的银杏叶洒落,烟雨一袭浅色衣裙,手持长剑立于庭院中央。她微微仰头,感受着秋风拂过面颊的凉意,随即手腕一抖,剑光乍现。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铮鸣。烟雨的身姿轻盈如燕,剑势却带着武馆特有的凌厉。她的剑法不似寻常武夫那般刚猛,反倒带着几分秋日的萧瑟之美。
剑锋所过之处,带起片片银杏叶,金黄的叶子随着剑风盘旋飞舞,宛如一场金色的雨。
宋秧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看着烟雨舞剑。她的剑法虽不及世家小姐那般优雅,却自有一股独特的韵味。
阳光照在剑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她周身织就了一张光网。
"小姐。"烟雨收剑而立,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招'秋风落叶'可还入眼?"
宋秧轻轻拍手:"好一个'秋风落叶',烟雨的剑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烟雨低头抿唇轻笑,将长剑归鞘。阳光透过银杏叶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她今日穿的清爽,舞剑有力却又轻巧。看了烟雨舞的剑,宋秧心中莫名舒缓,压着的担子也轻了轻。
"小姐过奖了。"烟雨走到宋秧身边,"若不是小姐派人将烟雨买下,烟雨现在怕是还在武馆里挨打受训呢。"
宋秧用竹签叉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入口中:"武馆的剑法虽凌厉,却少了几分意境。倒是你,能将武馆的剑法练出这般韵味,着实难得。"
烟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练剑留下的茧子:"小姐说得是。武馆的师父只教我们如何伤人,却从未教过我们,剑法也可以这般美。"
我放下茶盏,看着庭院中飞舞的银杏叶:"烟雨,你可曾后悔被我买回府?"
"怎么会。"烟雨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在小姐这里这几日,烟雨可以随心所欲地练剑,在荷华院中也受人尊敬,不用再担心挨打受罚。这样的日子,烟雨求之不得。"
阳光正好,秋风拂过,烟雨站在阳光下,整个人都散发着勃勃生机。
烟雨迎着阳光,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一双纤纤玉手正用竹签叉着一个剥了皮的葡萄递到她的嘴边。
她感觉整个人飘飘然般,意识有些模糊仿佛来到仙境般,直到嘴中甜滋滋的味道换回她的神韵。
“烟雨,楞什么神呢。小姐喂得葡萄好吃吗?今个小姐都没给我吃,可是先给了你呢。”烟云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醋溜溜的味道。
“没给你,你还不是没少偷吃。”宋秧捏了捏烟云嫩嫩的小脸,宠溺道。
烟雨顿时受宠若惊,羞的低下了头,反应过来,转而赶忙磕头感谢小姐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