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韦恩家的第一天 ...
-
布鲁斯在雪松和硫磺的混合香薰味中苏醒了过来。
哥谭白天的太阳并不明亮，但还是有不少阳光穿透了哥谭式彩绘玻璃，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投下斑斓的光纹。
身上穿着丝质睡袍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韦恩庄园的任何一件衣物，暗银色睡袍轻薄如蛛网，隐隐透明的面料如水银般贴合腰线，随着胸膛起伏勾勒出肌肉线条，衣襟处蜿蜒的暗纹像某种活体藤蔓，随呼吸频率有着细微的抖动。
他猛然坐起，织物的摩擦声异常粘稠，睡袍下摆擦过双腿的触感不像是布料，倒像是被温水浸泡的海藻。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按下镶嵌在腕带的紧急通讯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陌生。喉结滚动间，颈侧残留的冰冷触感让布鲁斯皱起眉头，仿佛有人用犬齿丈量过颈动脉的搏动频率。
通讯系统沉默如墓。
布鲁斯翻身下床，睡袍下摆如流水般滑过臀线。当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时，土耳其的羊毛地毯变成了某种材质，如同活物般的轻柔的缠上了他的脚踝，绒毛化作了菌丝，还想要得寸进尺的向上攀附。
毫不犹豫的抬腿扯断这些菌丝，布鲁斯快步走到屋内全身镜面前，侧头注视着镜中的倒影。
只见那镜中映射出来他此时的模样，凌乱的黑发和泛红的眼角，锁骨间蜿蜒着珍珠母色的纹路，随着呼吸明暗闪烁，如情欲脉动。布鲁斯的指尖抚过颈侧，那里如他所料的残留着齿痕状的印痕，并没有痛感，却渗着鎏金色微光。
“该死。”他低咒一句，什么鬼东西会像狗一样在别人脖子上磨牙，还留下这种意义不明的印记。
床头柜原本的蝙蝠闹钟熔化成的一个扭曲抽象的心脏形状，指针永远停留在了凌晨3：14分，正是他昨晚被黑雾吞噬的时间。
敲开床头的暗格，只见里面的武器消失不见，唯有一朵盛放的黑玫瑰静悄悄的躺着。
抬起左臂，上边的疤痕已经愈合如初，像是从未受过伤一样光洁，皮肤下却游动着珍珠母色荧光，像是有人在他皮下植入了一整条的璀璨银河，随着他的心跳起伏而涌动变化着。
同时，布鲁斯还看到边上放着一卷卷轴，
羊皮纸散发着硫磺与冻土的气息，令人感觉非常不妙，烫金火漆印是一只被钉在逆十字架上的蝙蝠，边缘缀满了迷你蝙蝠镖形状的镂空花纹，还附录了一句——布鲁斯·韦恩亲启。
布鲁斯当然不会照做，他用着审视的眼神看着那充斥着不详异味的羊皮卷轴，脑子里快速略过各种处理方案。
像是感受到布鲁斯的视线一样，羊皮卷轴见他迟迟不动手打开自己，竟径直悬浮起来向他就是一个俯冲，在布鲁斯闪避同时碰瓷似的擦过人家的手指，只要碰到就算亲启了。
暗含某种小心思的卷轴在他警惕的眼神下缓缓展开，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盖着戴金丝眼镜的卡通版撒旦头像印章，纸上的墨迹突然燃烧起来，在空中拼出哥特体标题：
《韦恩庄园管家职位契约》
还没等布鲁斯变成疑惑猫猫头，羊皮卷轴继续展开——
<致我亲爱的布鲁斯·韦恩先生
鉴于您于七夜前用如此滚烫的鲜血灼烧了我的心，我应邀来此回应您那热烈的爱意。
以撒旦的第七根肋骨起誓，我于今日起任职您的终身管家，全权负责您的一切。
我将收集您的每一次心跳，您的每一寸皮肤，您的每一道伤口……毕竟您因痛苦而产生的喘息，是我最珍爱的交响乐谱。
当您死亡时，作为您最忠诚的管家，我有权将您的肋骨制成竖琴，脊椎雕成权杖，声带浸泡于血泉之中，即使世界崩塌，我们仍然能以骨血共鸣。
若您逃离我，那每寸您踏过的土地，将会被菌丝吞噬，直至世界仅剩在我怀中的方寸净土。
若您执意拒绝我的靠近，作为对这份傲慢的惩戒，我将引发阿波罗的诅咒，让哥谭的烈日永悬天穹。您将看着市民的瞳孔熔成琉璃，骨骼在灼光中结晶为钻石囚笼，而您的心脏，会被悬挂在韦恩塔尖上，成为驱动永昼的燃料>
尾部的签名处浮现出如鲜血般的花体字，您永恒的、无法脱离的管家——埃拉瑞克。
而另一端竟也慢慢浮现了布鲁斯·韦恩的名字，已经知道神秘学古怪的他当即就是将先前拿到的裁纸刀投掷了出去。刀片洞穿了卷轴本身，但它依然悬浮在半空中，中心破损的地方长出细小的触手，开始快速的修复聚合在一起。
“亲爱的，签不签字都改变不了您属于我的事实——毕竟从尝到您血液那刻起，您已在我的每根神经末梢种下罂粟。”
布鲁斯的耳边响起了古拉丁语咏叹调般的顿挫嗓音，说“亲爱的”时，故意漏出半截气音，仿佛有蜘蛛在耳道内瘙痒。
“你是谁。”
“您真是健忘，我名埃拉瑞克，是您的管家啊。”
“阿尔弗雷德呢？”
“他品尝了我的安神茶，现在应当还沉浸在梦中，至于您……”
浴室的门无声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出温度适宜的热水，甚至连浴缸里面也洒满了玫瑰花瓣，主打一个体贴入微。
“我想您该洗漱了，现在是早餐时间，您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
布鲁斯觉得眼前这一幕可笑极了，他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程度的强买强卖。
但想到自己的老管家处境不明，布鲁斯还是决定暂且蛰伏，看看这个自称为埃拉瑞克的生物到底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韦恩家的第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