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哥谭的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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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法医的报告中显示，所有的邪教徒体内仅含有普通的致幻剂成分，那祭坛上符文图案也只是拿口红和机油胡乱涂抹的涂鸦。
但有些异常的是，他们的胃部都填满了哥谭时报的剪报，那些报道蝙蝠侠近几年救人事迹的铅字被胃酸腐蚀成扭曲的符号。
解刨的法医反而接受良好，已经习惯了哥谭到处都是扭曲的蝙蝠厨。
以及那把送到实验室的凶器，划伤了蝙蝠侠的剔骨刀上没有任何的生物留存痕迹，金属成分都是哥谭港最为常见的走私钢材，卢修斯试过这生锈刀刃钝得用来切肉都费劲得很，最多携带破伤风的魔法伤害。
这些小疑点并不影响GCPD进行结案处理，戈登局长甚至在案情分析会上还开玩笑般说：“这帮疯子连《死灵之书》的章节都给抄错行了。”
蝙蝠洞内
布鲁斯躺在医疗舱内，凝视着全息投影里反复播放的当晚监控录像。
被戈登收缴的邪教剔骨刀在实验台上静静放着，经过了警局法医、卢修斯以及他自己的三方检测，都没有在上面发现任何血液残留。
“但是您的血红蛋白指数仍低于正常值的30％，”阿尔弗雷德端着药盘站在医疗舱旁，“更反常的是您创口附近的干细胞异常增殖，像是在重构某种生物信息编码……”
布鲁斯抬手扯开新换的绷带，苍白的灯光下，本应该在最新型凝血剂的作用下愈合结痂的伤口，鲜活的血肉仍然暴露在空气中，渗出浅淡珍珠母色的光泽。
七日后的雨夜，蝙蝠侠在钻石区截获了一批走私武器，原本十分顺利的行动徒然出现了插曲——
暴雨倾泻在哥谭老城区的排水管上，蝙蝠侠的指节因过度攥紧钩爪枪而发白。之前左臂因为疑似感染新病毒，而采取激光剜除被感染的肌肉组织后已经愈合的伤口，此刻像被注入液氮般刺痛。
原本被蝙蝠侠一通痛揍的哥谭□□们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所以在被美式居合前，蝙蝠侠选择松开钩爪枪让自己坠落，然后在落地之前卸力着陆。
撞翻了几个垃圾桶，伤口处爆发的剧痛让蝙蝠侠踉跄的扶住墙壁。
“您的生命体征出现相位差。”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着一些迟疑，“左半身细胞代谢速度比右侧快了18％。”
蝙蝠侠扯开战衣左袖，只见曾经受伤的地方生长出了一丛浅银色菌丝，它顺着手臂攀附生长，逐渐蔓延到肩胛骨。愈合的疤痕部位隆起细小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凯夫拉纤维，更令他瞳孔收缩的是——这些增生组织的纹路，竟然和七天前那场邪教祭坛阵法如出一辙。
他咬开一只肾上腺素注射器，“便士一，我需要……”
“B,你的心率……”通讯器内突然爆刺耳的噪音，将阿尔弗雷德急切的声音切断。
□□成员们持械冲了出来，像是饥饿的豺狼，想要从露出破绽的哥谭骑士身上撕咬下一块血肉，更何况上一批货物被截胡了的人员，现在已经在身体力行的为哥谭海底基建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蝙蝠侠后撤半步，战术靴踩碎满地玻璃碴的声响异常遥远，仿佛隔着深海传来。
混乱的枪声，四溅的火光……
这些不成气候的□□打手显然不是蝙蝠侠的对手，哪怕他此时状态不佳。
他掐住打手咽喉，左臂伤处突然爆发的剧痛却让蝙蝠侠的动作有片刻的滞涩。菌丝在纳米纤维下疯狂舞蹈，将痛觉神经改造成倒放的留声机——他听见八岁那晚珍珠落地的声响，玛莎的尖叫与此刻敌人的骨裂声重叠成地狱交响曲。
刺耳的噪音如同尖锐的银针刺入他的耳膜，大脑像是要被震散一般头晕目眩。
黑影在积水中悄然膨胀。
蝙蝠侠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幻觉，伤口处的菌丝扎入血管网，已蔓延至颈动脉，每次心跳都泵出冰渣般的寒意。试图发射钩爪枪的手指僵在半空，钢索如死蛇般垂落……这个曾在雪崩中徒步三小时的男人，此刻竟被七天前的旧伤抽干气力。
“比预期早了两小时十七分。”
黑雾从下水道中涌出，开始是一丝丝，逐渐涌成团，浓郁得将地面都铺上了一层雾状的地毯。
“你的痛苦真是早熟。”非男非女的声音裹着沥青翻涌的黏腻感，黑雾凝成修长人形轮廓，发丝是流动的液态午夜。
“不过那挣扎着维持清醒的模样...…”雾状手指穿透蝙蝠侠胸甲轻触心脏，“远比地狱最炽热的熔岩更甜美，你连痛苦都美得令人发狂。”
蝙蝠侠的膝盖砸进污水坑时，左臂伤口的银光纹路已吞噬了整个肩胛。那道浅淡疤痕此刻如同活物，珍珠母色菌丝穿透战衣接缝，在他后背编织出倒吊的十字架图腾。
“您连摔倒的弧度都像精心设计的……”黑雾从缓步靠近，手指捏住他下颚，“让我想起当时坠落黑暗前的月光。”
挥出的电击器刺入雾中，却在接触瞬间被菌丝缴械，黑雾缠上蝙蝠侠腰腹的力度像情人的绞索，每道银光血管都成了对方的提线。
“呼吸再急促些，”雾状唇瓣贴着他跳动的颈动脉，“你的心肺正在为我谱写美妙的旋律。”
蝙蝠侠的反击被菌丝预判，挥出的拳头反被拽成拥抱姿势，能听到黑雾人轻笑一声。
瞳孔开始失焦，最后的视野里，黑雾正将昏迷的他笼罩成茧。
黑雾靠在他渗血的耳畔低语：
“夜安，我受难的圣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哥谭的第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