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韦恩家的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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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泡澡是不可能泡澡的。
就算布鲁斯的羞耻心并不重，但在一个立场不明，而且明显能够注视自己一举一动的神秘生物面前赤身裸体，也还是太挑战他的神经了。
洗手池中温热的水流不断涌出，氤氲的水汽在鎏金边框的镜面上凝成细密水珠，布鲁斯总觉得那些扭曲的光斑里蛰伏着窥视的视线，特别是当埃拉瑞克“贴心”地在香薰蜡烛里掺入冷杉与硫磺混合香料后，每一缕摇曳的火苗都像在勾勒某种非人生物的轮廓。
“哗啦——”
他掬起一捧捧热水泼在脸上，大颗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至喉结，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而后继续的向内里滚落下去。
在抬头的瞬间，布鲁斯见到镜中倒影的唇角突然扬起了一个陌生笑容，那诡异的弧度就像是有人用手术刀切开他的颧肌，将另一道不属于他的灵魂缝了进去。
那个“自己”的指尖正抵在镜面内侧，布鲁斯仿佛能感受到冰凉的触感穿透镜面，在真实的皮肤表层游走。
被蒸汽濡湿的玻璃随着“自己”的划动显现出花体字迹：
「您蜷缩在羽绒被里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爱，亲爱的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盯着镜中人的瞳孔，那里本该是钢蓝色的虹膜正泛起熔金般的裂痕，他抓起一旁毛巾的动作堪称迅捷，用阿尔弗雷德绝不会允许的粗鲁手法擦拭身体。
片刻后，沉着冷静的布鲁斯站在衣柜前沉默了。
衣柜的感应灯随着他的靠近而自动亮起，
柜内里面原本分门别类、收纳整齐的服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件件精致繁复的睡袍。
有斜襟开口的，有深V高开叉的，有的甚至后背处镂空到骶骨，相比较之下，自己身上此时穿的这件居然还是最为正常。（美美衣服在结尾幕后小剧场）
布鲁斯伸手捏住睡袍前襟的蝙蝠刺绣，类似真丝的面料在指尖摩挲出诡异的滑腻感，不是寻常材质的质感。
当他试图撕开缝合线的时候，指尖传来诡异的吮吸感，像是深海章鱼的腕足，在触碰的瞬间翻起无数吸盘状的绒毛。
“见鬼的………”咒骂声卡在喉间，布鲁斯改用双手攥住前襟向两侧撕扯，睡袍领口在他施力的瞬间反缠住手腕，顺着掌纹攀爬时还暧昧的蹭动腕动脉处。
等那些半透明触须滑过小臂内侧时，竟模仿人类舌苔的颗粒感细细摩挲，在肘关节窝挑逗性地打了个旋，带起电击般的酥麻，他清晰看见自己的肌肉轮廓在暗银色的面料下凸现得愈发清晰，仿佛被无数双无形的手在丈量每一寸肌理。
“您的衣物正在清洗中，在此之前还请穿着我为您准备的睡袍，请您不要破坏它们。”
墙面上画像的眼珠突然转动，油彩剥落处露出一双流淌着鎏金色的横瞳，嘴唇翕动间发出埃拉瑞克愉悦的声音。
“我可是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来丈量您的身体……”埃拉瑞克的叹息声带着寒意贴上耳廓，“三天三夜，我跪在您床畔测量了649次呼吸频率，连睫毛震颤的幅度都……”
布鲁斯抄起裁纸刀果断迅猛地刺向手臂，刀刃却像是插入史莱姆般被啜吸吞没，发出了黏腻的吸吮声，刀柄上迅速覆盖起珍珠母贝质感的分泌物。
后撤时抬起膝盖顶在胡桃木的衣柜上借力一蹬，雕花的木板门应声裂开蜘蛛网状纹路，接着反作用力强行摆脱了纠缠。
“看来您更喜欢暴力的早安问候。”埃拉瑞克低笑着，同时卧室的房门自动敞开，画像上的异象也逐渐消退。
“餐厅已经为您备好了早餐，我在此恭候您。”
布鲁斯看着此时的一地狼藉，又撇了眼墙面上的挂画，心里想着以后房屋内禁止出现人物画像。
餐厅内——
晨光穿过明透的玻璃窗，光晕落在了那如熔化白银般的长发上，折射出亮眼的光环，长发上绾着根异形生物的苍白指骨，垂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微晃动。
墨黑的丝绸衬衫外罩银灰修身马甲，收腰设计让那卓越的身形宛如一道最瞩目的风景，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咽喉处那逆十字架样式的疤痕。
露出的皮肤像是冻湖般冷白，皮下浮着蛛网状的靛青色血管，如同冰层下封冻的毒藤。唇色像是干涸的血液，当他勾起弧度笑着的时候，骨子里透露出浓浓的非人诡异感。
裹着半透黑纱手套的修长手掌捧着精美的古董茶壶，左手尾指处戴着一枚嵌有蝙蝠浮雕的银戒，随着手腕微弯，泡制好的深褐色茶水从壶嘴丝滑落入骨瓷茶杯之中。
当布鲁斯的脚步声在旋梯响起，埃拉瑞克的喉结不由得滚动一下，脖颈的逆十字伤痕泛起荧光，他抬手转动尾戒，整个餐厅瞬间笼罩在他的掌控里，每一粒浮尘都化作窥视的眼睛，贪婪的窥视着一切。
“真是令人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韦恩家的第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