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条路走到黑》糕薪

14、装

　　刚出门，爱丽丝脸上的笑容就淡了。

　　这样一来等在外面的那些妇人指不定已经开始编排她了，毕竟有谁会把明面上的恶意放在王后身上。

　　这位王后还真是会给她拉仇恨。

　　爱丽丝脑海里想着应对之策，她暂时还不想收获那么多仇恨。

　　一进聚会厅大家果然已经不耐烦了，就算表面端着笑容，说出的话却含着咬牙切齿的意味：“问殿下安。”

　　爱丽丝当然没错过有的人翻过的白眼，表情疑惑无辜：“十分抱歉，刚才王后突然将我叫走，还以为派人给各位夫人告知了。哎，也是我没考虑周到，当时走得匆忙，居然也没来得及告诉各位，让夫人们久等了。”

　　提到那位王后，大家纷纷哑了声音。

　　毕竟一个短短一个月内内庭外庭都齐齐称赞的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大家瞧着这位王子妃一副怯生生粗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一阵鄙夷。

　　爱丽丝表现得更加束手无策，现场冷了不少。

　　目光扫过所有人，伊丽莎白并未在场，还有些小小的遗憾。

　　大家分散在周围，开始窃窃私语。

　　不住是谁提议了一句，跳舞吧。

　　爱丽丝立刻让人喊来乐师，悠扬的曲调环绕在屋里。她们两两组队，欢快的跳起舞来。

　　几位夫人眼神交换，笑嘻嘻地拉起爱丽丝走到舞池中央，如果没有注意到她们频繁交互的眼神的话，这可能还是一个友好的举动。

　　爱丽丝被她们包围住，退不出去，赶鸭子上架开始跳起来。几人频繁伸来的脚，暴露心思，无非是想让她出糗。

　　在她们又一次将脚伸来，爱丽丝借机一下踩在对方脚上，只听得哎哟一声，一下带动三人摔倒。

　　对方瞪着眼睛，脸色通红，放声指责：“您为什么踩我！”

　　爱丽丝的脚这才悻悻从她脚上拿下，“好奇怪，你的脚怎么出现在我的脚下。”

　　“你还好吗？需要叫医生吗？”

　　几句话解释了刚才的情况，对方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这一闹剧以散场结尾，对方也只能拖着伤脚被安排进小房间等着医生来看。

　　爱丽丝刚才故意用脚后跟碾过，用尽力气，对方这下怕是要修养很久。

　　等众人散去，爱丽丝放下耸起的肩膀，眼神也冷下去。

　　这些人多是跟风故意给难堪，却不知道是谁在煽动她们，与这些人相处不好可能给她们丈夫吹耳旁风，至于有多少后果还是要看对方的实力。

　　但是，能在克林堡有一席之地的人，基本不会太落魄。

　　这需要追溯到上个王朝遗留下的习惯，那位君主为了巩固地位，将所有贵族宣召进宫廷内，让其瞻仰国王生活起居，并且以华贵的服饰装扮为地位表征。虽然达到了一定宣扬王权的意思，却还是没能将那些贵族完全驯服。

　　到现在，大家仍旧保持着以衣着装扮昭示地位的习惯，也以居住在宫廷附近的人更尊贵更富有。

　　不过，这些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拜伦撮合这场婚事的本意大概在此，就是为了减低盖亚的权利。如果没有任何贵族支持他，那么就没了日后叛乱的资本。

　　她并不理解，如此费劲心思不如封地驱逐。

　　罢了罢了，她还要继续表现一下自己的无辜。

　　刚刚那位被抬去哪里了？

　　爱丽丝拿出手帕握在手心，去看那位夫人了。

　　一进房间就听见对方的尖叫，脚踝高高肿起像是发开的面包。医生用刀片划开口子放血，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药汁刺激着伤口一阵剧痛，她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爱丽丝看着眉头一动，开始觉得盖亚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当时那种情况下，居然一声不啃，但全身的汗水出卖了他。

　　她用帕子开始抹泪，上面她熏了讨厌的苦蓟味，一靠近眼睛就开始流泪。

　　“噢，可怜的……”

　　侍女在耳边悄悄提醒：玛格丽特。

　　“可怜的玛格丽特夫人，怎么受了这样重的伤，有没有通知她家人呢？”

　　“殿下，已经通知了。只是，只是……”

　　侍女吞吞吐吐地不愿说，显然后面这句话很让人说不出口。

　　爱丽丝贴心地询问下，得到对方丈夫已经在拱门呆了好几个星期的消息。拱门是整个克林堡最大的妓院，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男人的快乐小屋，女人的嫉恨之源。

　　爱丽丝佯装吃惊恰当的闭上嘴巴，此时再装作什么都不懂显然不合时宜。

　　她也达到目的，不能逼迫太过，否则这份仇恨必然落在她身上了。

　　哈，不对，已经落她头上了。

　　不过没关系。

　　爱丽丝立刻吩咐人将其送回去，还仔细叮嘱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

　　看她多善良。

　　等处理好一切事宜，已经很晚了。

　　度过了不算无聊的第一天，夜里回到房间，爱丽丝立刻爆发出一阵笑声。心情畅快无比，这样的好心情在看到盖亚时消失了。

　　“这样开心。”

　　他的语气并不是疑问。

　　“殿下知道我为什么开心？”

　　他没有否认。

　　爱丽丝也并不意外他会知道，只是她还是要问：“殿下如何知晓的呢？”

　　他转过头来，眼含笑意，似乎在说你猜。

　　爱丽丝心中翻了几个白眼，无非就是那几个侍女。刚要得此结论，爱丽丝立刻停住，发现这场事情发生到结束可不止几个侍女，还有医生和那些乐师，当然还有某位夫人。

　　要排除，并不容易。

　　这个人会有怎样的同盟，按照他选人的逻辑，侍女首先被排除在外，其他人每一个都有可能。

　　好吧，暂时毫无头绪。

　　爱丽丝选择放弃，不再提这一话题。

　　身上的裙撑和束腰勒得她喘不过气，就连饥饿都消失了。

　　“如果我不愿意再去做这些事，你有办法吗？”

　　爱丽丝望着他，实实在在的恳求。

　　盖亚走近，满不在乎：“当然，随你，这些东西，我不需要。”

　　他开始伸手想将人拉进怀里，腰上坚硬的触感令他皱眉，伸手将这些脱下。

　　在解放身体的同时，被他抱紧。

　　显然他的思绪已经放在其他事上。

　　看在他算不上体谅的体谅上，爱丽丝难得的温和。

　　*

　　玛格丽特对自己的惨状深感气愤，满腔怨气都放在爱丽丝头上。她被送回来时，丈夫急冲冲的跑来，一脸着急。在看到她包成石头的脚后，立刻皱眉。

　　天知道她的丈夫有多喜爱她这双好看的脚，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就连鞋子都嘱咐工匠用最软的皮料一比一制成。

　　她对这种难以抑制的迷恋感到自得。

　　丈夫的态度转变让她可以预见未来，如果这只脚留下疤痕，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