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穿成渣攻后真香了》椒颜皮皮我

6、第 6 章

　　万幸商然的伤口恢复得不算太差，和谈扬记忆中自己术后修养一周的伤口恢复情况相差无几，在这种医疗环境落后的时代已经很不错了。洗头也是一个有难度的副本，谈扬本来按照记忆里自己洗头的无患子用量给商然起泡，一颗颗无患子在热水里尽职尽责地生产丰富的白色泡沫，结果覆到商然头上一点没有作威作福的腔调，那久经风霜的头发似是对泡沫表现出了极强的抗性，两遍下来手感发涩，像是没洗似的。

　　谈扬也不好意思对人家感慨对方的头发有多脏，他们还没到开得起略带攻击性玩笑的要好程度，只能默默但是豪迈地加大无患子投放量，很快，泡沫如失控的雪崩，简直要淹没整个水缸，迎着商然莫名的眼神他决定放弃，怕商然受凉，紧急泄洪打算日后再战。
　　结果等冲洗干净了，原本发涩的头发自然就顺滑了。

　　白忙活半晌，他瞧着竹筒里所剩无几的无患子数量，只想仰天长啸：“前人经验诚不欺我，是我太自负！”
　　好在这东西小河边生得多，采集方便，纯天然可再生资源。

　　这之后没再出其他岔子，除了因为清洁太仔细把商然恼得直挠水缸，并无其他波折。被热气熏蒸后又被一通搓洗折腾的商然靠在床沿昏昏欲睡，谈扬便先像拧抹布一样把商然的发尾水分拧走，再用粗葛布尽量汲取湿发上的水分，把手指曲成梳状将头发理顺披散在条凳上，水分在给力的两个灶台火力加持下很快蒸发，不多会谈扬再伸手摸他的头皮就发现已经干透了。

　　【叮！检测到宿主“基础护理”行为完成，目标商然舒适度提升，奖励善因点数：0.1！】
　　这下谈扬总算听清楚了耳边AI电子播报声音。
　　“叽叽咕咕说些什么呢听不懂，”谈扬嘀咕道：“忙着呢别打扰我，晚上我闲了再听你掰扯哈。”
　　系统没再说话，仿佛是听懂了他的抱怨。

　　谈扬给人调整了一下睡位，缸子和用来冲洗的木盆抬出去一点没浪费泡沫，把自己身上和两人换下的衣服都洗了个干净，顺手晾在院子里迎风招展。
　　接着把家里留存的稻草铺进卧房烘烤，晚上就能睡得更舒服些了。

　　屋子里商然睁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两个灶台中间被热烘烘的空气重新熏起睡意，很快就不敌久违的温暖攻势重新坠入梦境。

　　农村人的生活实在简单，核心议题几乎全权围绕着吃完上顿琢磨着怎么吃下顿。现在谈扬毕竟年轻力壮，缓过劲来只觉得浑身使不完的力气，他本来想先在杂物间旁边的空地挖个地窖搞点蔬果储备，好在冬天的时候能吃上口新鲜的，要比记忆里冬季折磨人的单一饮食结构强得多。
　　可想到屋子里睡得正熟的病号小孩，怕施工噪音扰人惊梦，他决定先化身野菜猎人解锁大自然的馈赠，背上小背篓，抄起小铁锄，踏出院门探索新地图。

　　他们俩朝食吃得晚，这会炊烟袅袅，正是村里人在家吃午饭的时候，路上不见行人，正也是合了他的意。

　　小河边堪称是植物界的贫民窟，不止无患子野蛮生长，荠菜也是拥挤得满满当当。谈家村的人上一辈有误食野菜刺客丧命的惨痛先例，症状可怖导致谈家村村民对陌生植物警惕性极高。
　　托高产甘薯的福，如今家家户户很少挨饿，加之村里连个正经郎中都没有，除了常见的一些野菜，他们自然不敢冒险尝个新鲜。所以稍稍走远一些，野菜品种就丰富得像开了自助餐。

　　秋荠菜也是很肥美的，谈扬自己是不太喜欢荠菜的味道的，但架不住它免费、补钙、营养高的三重诱惑，他薅了半背篓，备齐两顿的量，又象征性地摘了点野豌豆和繁缕，怕商然不适应，放过了其他气味更重的野菜。
　　小河不深但是很有资本，沿路可以看见数条胖头鱼悠闲游弋，上浮时露出的双眼饱含挑衅意味。小时候奶奶怕他落水，总嘱咐他看到引路鱼就远远躲开，不过现在他不怕这个，只怕饱了眼福不饱口福。奈何家里没有去腥的香料，他决定放他们一马，往山里走深一些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挖野菜挖得腰酸背痛，谈扬做了几个极其不标准的拉伸动作，伸着懒腰往林子深处走。浑然不知，背后有一双充满正义感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谈茂元眼瞅着谈扬高大的身影被淹没在树林的阴影中，片刻不敢耽误地往谈扬的大哥谈定远家里跑去。他原本塞完饭想着去表弟家找他玩的，不料出门就撞见谈扬鬼鬼祟祟蹲在地上挖东西，他吓得一激灵急忙缩回家从院门缝隙往外偷看。
　　他倒没看出来谈扬是在挖野菜，但他也没把人看扁了，想象力极其丰富的孩子判定谈扬终于要对商然下手了。

　　“谈灵！谈灵！”谈茂元一路狂奔到谈定远家，才推开院门，就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朝屋里喊：“快出来！”
　　他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快…快出来！出大事了！”
　　谈茂元没敢太大声，他怕把襁褓里的弟弟吵醒了，才出生十几天，小哥儿身体弱着呢。

　　谈家地里活多，谈定远夫妇这时候还在地里忙活没回来，谈灵一个人先吃完饭在收拾残局，听到喊声连手都没洗就放下碗筷出门查看。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十二岁的小丫头瘦瘦高高的，正着身子比谈茂元多出一头的高度，五官周正，眉梢上翘，一看就是很有主意的孩子。
　　此时她颧骨一片青紫，眼神却依旧凌厉，瞧着有些倔强。

　　谈茂元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我…我刚看见那讨债鬼在河边挖菜，想是要挖毒草给然哥药死去……”谈扬父母在世时就常哭骂谈扬“讨债鬼”，邻里调皮一些的小孩就有样学样，虽说不敢在谈扬面前这么称呼，私下里可没少编排。

　　农村里谁误食毒草等不及送医人就没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堪称是乡村经典死法，哪怕是去县城里报官，官差大人都没处挑理去。这么大的事情谈灵怎么解决得了，只是小她两岁的谈茂元已经慌得团团转，就得她拿主意。

　　谈灵心里咯噔但面上得稳住：“你，你快去山底下守着，看见他下山了就往……”她一句话没说完，屋里就有细细的哭声传出来——孩子醒了，想是闹奶喝了。
　　谈灵得去地里把她大哥大嫂叫回来吃饭，匆忙交待完剩余的计划：“就跟着他往哪走，要有什么动静就来通知我，我现在往地里走一趟就过去找你。”
　　她叮嘱道：“你远远跟着，别被发现了。”

　　“好！”谈茂元找到主心骨了心也定下来，领了军令状气势汹汹地就杀到谈扬家附近蹲点。

　　无知的谈扬还在进军荒野淘宝的路上。手上就一把小破锄头，身上衣服遮蔽力都不够，只能说防御力聊胜于无，他不敢作死往深山里钻，便沿着村民人力开辟出来的安全区老老实实地前进，到没有人为痕迹的地方就及时止步了。
　　俗话说“秋风起，三蛇肥”，谈扬不敢少估计一点意外，虽说原主耳聪目明明显异于常人，但是他还没适应，遇到可疑灌木丛都先用棍子淌过扫雷，再三确定没埋伏才敢踏足。

　　走到脚底发酸抗议，收获却寥寥，仅有的四丛野葱，瞧着不算少，连根拔起握在手里不过半把。
　　秋天的野葱不如春天那么健壮，蔫头耷脑的，鳞茎个头小而圆，葱白不及普通小葱一半的粗细，唯一让人欣慰的是葱叶尖端发黄情况较轻，他拿回家种在地里兴许可以养活。
　　凑近闻了闻，嗯，是熟悉的葱香味。
　　他把野葱整齐地码好装进背篓。

　　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地上的枯枝落叶他都没放过，捡起来用麻绳捆上了统统塞进背篼，镇上的碳卖得贵，这些破烂在冬天金贵着呢。谈扬打算下次上山再多提溜一个竹篮。
　　剩下实在没什么可寻的，野菊花都惨遭他的毒手——晒干了泡茶，清热解毒。

　　他开始往回走，背篓轻飘飘的，总感觉不得劲，还是惦记着想要给它填满。
　　原本河边虫子多他没打算去的……
　　“来都来了……”他给自己打气，目光瞟向之前嫌弃虫子多的河边区域。不过山路没有走熟，有些太阳没有宠幸到的地段安静得可怕，他不敢浪，只在阳光充足、地表斑秃比较多的区域才放松一会儿捏着锄头的手。

　　“要是下场雨就好了……蘑菇炖小鸡……”刚入秋还没来得及下几场温温柔柔的雨，谈扬舔舔嘴唇，陷入对菌子鲜味的无限遐想，八尺大汉差点都忍不住抹抹嘴，生怕嘴角泄露了口水。
　　只盼着哪天下一场雨，他就能当上采蘑菇的快乐小男孩。

　　又忙忙碌碌寻觅许久，除了到手的野葱他再没找到其他调味料，谈家村的人嫌鱼肉腥气多刺，做鱼手艺堪比黑心作坊生化制药，没有靠谱的人选可以取经，谈扬怕调料准备不充分糟蹋了还没影的鱼获。他心有不甘，开始地毯式搜索路边的果树灌木丛，甚至见到挂果的就往嘴里塞一点尝尝——
　　“呸呸呸！”
　　又吃到了味道艰苦的植物，深感自己活像是在玩神农尝百草全息游戏，每采集一种错误的果实就会疯狂减mp和hp，以至于现在人物属性蓝条红条都快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