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孪生双花（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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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礼部的事宜忙完后林奕梦亲自去了趟国公府，将珍才人这个变数讲了，想着听听看这位国之柱石有什么见解。
“江温年一向是不参与任何党派的。”国公爷吩咐侍女上来添茶，“当年他女儿被选入宫，别说有半句怨言，那是巴不得女儿赶紧送进去。”
他话里话外有些讽刺的意味：“当时我还同你父亲谈过，堂堂正二品官员，自己的亲生女儿进宫就得了个才人，若说狼子野心，你见过这么蠢的狼子？”
鉴定完毕，方兰的嘴可能随她外祖。
都是一等一的毒。
林奕梦轻声道：“若是他藏得很好，比如先暂避锋芒什么的......”
国公摇头：“若真如你所言，就不会进宫一年，给出‘珍’这个封号了。”
“启光帝突然带着她一起冬猎，只会有两种可能性。”林奕梦分析，“这位江千金突然得宠，亦或是仅仅为了犒劳她父亲。”
“毕竟他父亲是这次冬猎的最强打工人，一言不合提前了围猎时间，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给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你说得对但不全对。”国公爷似乎对他说的“最强打工人”一词很是好奇，笑道，“她一直不得宠，犒劳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需要你和阿初多多注意。”
他这声“阿初”一叫，林奕梦神情恍惚地以为是母亲在叫儿时的段初。
那时林奕梦刚刚有了新家，有了一个爱他的母亲，而段初失去了所有，又变回孤零零一个人。
他记得他卑鄙的私心作祟紧紧握着这位新母亲的手，掌心都闷出汗来，模糊不清的温柔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回荡着，她叫得便是“阿初”。
“阿初，阿姨和梦梦会回来看你的。”
“一定会。”
同林静初的最后一个字相同，都唤作“阿初”。
林奕梦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时他松开母亲的手，会不会就不用同段初分开数十年这么久，会不会段初也能同样地被选择，被偏爱。
还好段初后来被其他好心人收养了，要不他会内疚一辈子，忏悔一辈子。
“梦梦。”国公爷喊得是他的乳名。
林奕梦如梦初醒。
他又一次感叹这个孪生双花剧本真的很好，可以从两个角色身上明目张胆地享受久违的家庭，恩爱的父母，吃喝不愁，前路无忧。
要是段初也能穿进来就好了，代替那个神经病的抖M系统，那样他一定不会再自私地独占所有的亲情和宠爱。
其实这么想系统......不，皮套也不错，名字像段初，长相也有些段初的影子，就是稚嫩了些，加上内核是个讨人厌的系统，平白玷污了好相貌。
“梦梦。”国公爷又叫了声，神色高深莫测，他饮了口茶，慢吞吞地语出惊人，“想你兄长了？”
林奕梦一口茶喷出，呛得死去活来。
不是，古代人，老一辈，这么开放的吗？
“你想哪儿去了？”国公的狐狸眼一眯，继续开口道，“你同你兄长关系不是最要好？这次他怎么没陪同你前来？”
“我听侍卫说，今天他可没有去斥武营。”
啧，不仅开放还八卦。
国公爷还在慢悠悠地输出：“你们吵架了？”
*
林奕梦招架不住，从国公府逃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国公爷倒是爽快，没留他吃饭，也没问他有没有人送，就这么大手一挥地放人走了。
林奕梦走到门口时才发现，他还是太年轻，老人家已经提示的这么明显，他应该想到的。
府口系统穿着林静初的皮套正在月光下凹造型。
今天月色不错，嗯。
如果换成他男神，他可以直接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一个滑铲滑到人家跟前。
林静初手背在身后，轻声道：“是国公爷给林府传的口信，让我来接你。”
林奕梦：......哦。
林静初大胆开麦：“国公爷说你精神不济，让我多关心一下。”
林奕梦机械点头：......嗯。
林静初语出惊人：“国公爷说你想我了，让我少去斥武营，多陪陪你。”
林奕梦：......嗯......嗯？
不仅开放还八卦，现在多了一条：造谣。
“国公的意思是皇帝带着珍才人一起去围猎，不仅仅是沾了她父亲的光，还有可能是在围猎场上想让她做点什么。”林奕梦回归正题，同系统分析道，“我现在越来越确定了，珍才人就是围猎的变数，很可能就是那个隐藏剧情。”
他看了旁边一眼：“听说你今日没去斥武营，最近时间这么紧迫，不是说好去帮助方芝练骑射的么？”
林静初脸不红气不喘：“围猎的那天我又没法帮她，提前找了一堆斥武营信得过的弟兄帮忙，听说现在蒙上眼在马上没那么害怕了，你这个方法是真不错。”
“那是，我可是最聪明的00000号宿主。”林奕梦得意洋洋，突然想到什么正色道，“珍才人的事还是同她提前支会一声，心里有了防备，上了场也不至于紧张了。”
*
剧情在30%处卡了整整一周，孪生双花的倒计时已经剩下不足七天，终于过渡到了冬猎任务。
大启的冬猎不仅是宣扬国威，更是祭祀护佑来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重要日子。
在钦天监的提议下改为了元日后第三天。
林奕梦天不亮就揪着林静初跑到围猎场的兵器库去看他动了手脚的铠甲、草靶和箭矢，连带着上场的战马都一一检查仔细，确保万无一失才放下心了。
两人已经商量妥当，一个在礼部当值无法看顾全场，便只负责站得离婉昭仪近些，防止她一时情绪失控，多少能帮着救场；另一个则负责看着方芝，万一出现点什么突发情况，还能随机应变在空间仓找到解决办法。
冬猎开始于巳时三刻。
按照惯例，钦天监需用红布盖住案台上的牛头，由皇帝焚香、万民跪拜后，再祝词祈祷。然，此次天降异象，启光帝胆小怕事，多少还是有些忌讳天象怪诞，便将顺序进行了对调。
“奉天子之命，承荧火新凤之福，特稽首告于东北。”钦天监的裴大人从没做过这等违抗天命之事，声音里还能听出些紧张，“祈唯红星顺轨，天曜大启，农桑不辍，四时安康。”
他将香点燃，递给启光帝：“今以牛首祭之，敬祀于南宛，望天降祥祗，佑我疆土，厚德载物，增禄添福。”
一通引经据典的“文言文”扯下来，林奕梦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道观星台这帮老家伙是翻了多少史书典籍才找到的这些话术，听上去挺像那么回事，但是扯东扯西半天全是背景信息。
他一边在朝臣堆里有样学样地跪拜，一边无奈地左顾右盼，正巧同婉昭仪的眼睛对上。
方兰瞪了他一眼，似乎古代人对上天有种与生俱来的敬畏，见林奕梦在祭祀时还敢看东看西，送给他一个白眼。
“系统。”林奕梦在心里叫怨，“明明她也没有专心祭祀，她还瞪我。”
系统慢悠悠地在他脑中回答：“你俩不一样，她是股东分红，你还是个预备编制。”
他机械地“哈哈”笑了两声：“通俗点来讲：苦命打工人。”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昨日他还笑人家江尚书，今天就轮到自己。
我真谢了。林奕梦鄙夷他明明是个系统，到底从哪儿学来的烂梗，但一想到他曾经描述过的满是剧本的空间仓，竟又觉得合理了。
也不知道哪个本子这么癫。
“冬猎大会，起。”启光帝终于想起来后面朝臣的老胳膊老腿，结束了这一大段乏味无趣的礼仪。
按照流程，由皇帝选一人开场，站在百米外射鱼灯，取“射余”之意，祈盼农耕有余。
这流程林静初同方芝讲过，既然皇帝的人选多半是她，倒不如主动一点，占得先机还能多一分可信度。
她今日一身红铠甲滚黑边骑装，北风吹起高马尾上的红色发带，比之皇宫一见更多了几分潇洒，抱拳朗声道：“陛下，今日臣是猎场的唯一女将，不若就让臣来做这‘有余’的第一箭。”
皇帝听她声音爽脆，倒是同宫妃的唯唯诺诺不同，又来了兴致，目不转睛地描摹着她的眉眼，笑道：“既如此，便由朕的女将军来开这第一箭。”
方兰紧贴着他坐在下首，看着老皇帝眼里透露出对女子新鲜/胴/体的贪婪，眉头微蹙。
方芝弯弓搭箭，姿势熟练优美，未等众人看清，那箭便已直射而出，从鱼灯上方细线穿裂而过，钉在后面的树干上，尾羽还在微微颤抖。
“好！”启光帝带头鼓掌，“朕钦定的女将军，果然不凡！”
方兰微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准头无可挑剔，但也只能来骗骗老皇帝，若是同她对练的将士见了，一眼便能看出技艺深浅。
这第一箭射完便暂时没了方芝什么事，她不参与围猎的猎物争夺，只需要在最后表演她的拍马三箭，就足够了。
围猎内部的情况看不到，一堆老胳膊老腿坐在外面等。林奕梦实在无聊，继续和系统在心里聊天：“这围猎得多久结束？”
系统：“两个时辰。”
林奕梦：“那这帮人就一直在外面坐两个时辰？”他惊愕，“也不聊天，也不吃点啥，就干坐着？”
系统：“可能是？启光帝不吃他们也不能吃。”
“那照你这么说，启光帝拉着三个女人出来光合作用补钙的？”他“噫”了一声，“还是宫里女人更舒坦。”
这话系统不知道该怎么接，所以选择了沉默。
两人在脑子里东一搭西一搭地聊着，硬生生聊走了这无聊的两个时辰。
今日共猎得野鹿两匹，兔子雀鸟若干，看来大启是真的无武将可用，只剩下些之乎者也在朝堂里主持大局。
江家大公子矮子里拔将军摘了头榜，总算出了那口飞雪诗会的恶气，连带着江尚书都跟着脸上有光起来。
但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
启光帝下巴往左侧一抬，示意珍才人上前，眼睛透过她看向远处正襟危坐的方芝，摩挲着扳指声音不大不小，却在江温年耳中如同惊雷：“朕的女将军拍马三箭想必各位都已经看腻了。”
“不如......”他的目光转回珍才人身上，“来个活靶玩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孪生双花（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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