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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想要你好 想要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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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青霓是坐着的,坐在进门右手边的一张长椅上,长椅之前还摆了一张茶桌。
原本就表情怪异的李词山在把她领到办公室里之后更是完全看不出有一点气愤在脸上,反倒是满面和颜悦色,令青霓捉摸不透。按理来说,在正常的学校里,一个学生在课上睡了一整节课,如此挑战老师权威的行为应该任谁都不会轻易放过,但现在,眼前的李词山却貌似完全没有要责罚青霓的意思,倒是在他的办公位翻了个没有包装纸的铁皮罐出来放在青霓身前的茶桌上。
青霓一直观测着李词山的动作,她猜测李词山正在打开的铁皮罐里装的是茶叶。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李词山从罐里捏出一小把茶叶,置于古铜色的壶中,之后滚水高冲,去头道汤,再低斟注水,两指微提茶壶轻旋,接着倒茶。
青霓看一看茶,又看一看李词山,心想着敌不动我不动。
“喝茶,这茶好喝的。”李词山说完两指夹一指托自己先端一杯到唇边抿起来。
青霓心想姑且试试,也和李词山一样将热茶慢慢送入口中。“是生普。”得益于家中妈妈的工作和喜好,青霓从小到大喝茶很多,也认得很多不同种类的茶,像生普这种口感、味道都比较有辨识度的,她更是一喝就知。也因此懂得了李词山的别有用意——因为生普是提神效果较强的茶——但至于这用意是好是坏,是怕她后面还会困而善意地帮助呢?还是怕她后面还会睡而有心地遏制呢?就不得而知了。青霓喝完茶继续观察,看看李词山到底要干嘛。
李词山也品完一杯茶,之后没说话,给青霓和自己都再倒了一杯。
青霓彻底迷惑了,她原本以为也就是个先礼后兵,喝完一杯茶该说她了,但现在又倒了一杯,咋的难不成被叫去办公室喝茶这句话不是传说?青霓想不通,但看对面的李词山已经在喝第二杯茶,她也就喝起来。
第二杯茶喝完,李词山没有再倒了,而是开口说道:“快上课了,回去吧。”
“呵。”青霓因为也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个结果,所以在李词山说出和预想中的一模一样的话时她嗤笑了一下。原本在她把茶杯放下之前她还想,如果这李词山真的直接让她走,那她就也真的头也不回直接走,但这会,她又不想那样了,而有点话想问李词山:“老师,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你想问我给你连名字都没写的暑假作业打了几分吗?”
靠,差点忘了这茬,青霓多少有点虚,笑笑说:“不想。”然后立马溜回教室去了。
回到教室还没上课,青霓坐回位置,一旁的蓝湾湾问道:“没事吧?比起初中时候回来得算很快,老师和你说什么了?”段妍也看着青霓等待回答。
“没说什么。”青霓也不拖沓,直截了当说道:“进到办公室他先让我坐下,之后找了罐生普洱茶泡给我喝,喝完两杯就让我回来了。”
“喝茶?只是喝茶?然后真的没其它的了?老师没说你吗?”段妍震惊且有点质疑。
“其它的,我最后要走的时候自己问了句‘没有要和我说的事吗’,老师用另一件我没写暑假作业的事来回答了,但也没有骂我,甚至连回答的言语里也听不出一丝训斥之意,而感觉像在开玩笑。”
“开玩笑?老师回答了什么?”段妍接着问。
“也没什么,就是一句玩笑话。”青霓这会又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知为何,总感觉把原话给你们复述一下会显得我有点傻。”
“为何呢?”段妍问,蓝湾湾也表示想知道。
“都说了,不知为何!哎呦你们俩也挺傻的。”
段妍笑了,确实上一秒人家刚说不知为何下一秒她就为何呢是挺傻的:“那刚好,咱三一起傻,你快说说原话讲的啥。”
“不说。”
“哎呦,说呗,我们挺好奇的。湾湾,你也是想知道的对吧?”
蓝湾湾点点头。
“真没啥,就是一句很普通的玩笑话,是我如果说出来了你们又会表示不懂这话制造悬念干嘛的那种。”青霓说,“而且我也不是在制造悬念。关于前面说的有点傻的原因,我想到并能表达出来了——大概就是一个差生在张扬自己不写作业被老师批评这种事迹时,显露出来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深层蠢感——嗯,大概就是这样。”
差生。在此之前,青霓没回教室时,段妍刚好在和蓝湾湾聊这个。首先,段妍她不会看不起差生,她看世界不带成绩滤镜,跟谁都能玩,无论优等生还是差生。她和蓝湾湾谈论的重点是在蓝湾湾和青霓两人不可思议的差别和关系上——蓝湾湾是中考全市第五的超级优等生,而青霓是据蓝湾湾说初中有九成时间都在年级榜上保二争一——但是是倒数——的选手,就是这样在学习成绩上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竟然是姐妹,如此小说感爆炸的事实任谁知道了都会感叹世界之奇妙。
“好吧,那不问了。说回原先的话题吧,你说你被叫去办公室喝茶了。”段妍说。
“怎么说?讲真的我也不知道老师要干嘛呀。”青霓问蓝湾湾:“读书人,你知道吗?”
读书人?这称呼可真不好听,蓝湾湾想可能在姐姐独特的脑回路里这是种幽默的表达,但她可当真不喜欢。好想骂姐姐,算了,段妍看着呢,忍你一手,秋后算账。“睡觉人,我不知道。”蓝湾湾回答。
“睡觉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段妍狂笑不停,但又怕被误解为轻蔑的嘲笑而说:“对不起,青霓,不是笑你,是读书人用词太过犀利。”
“嗯。”青霓知道,段妍的笑是和她的笑内涵一样的。
而蓝湾湾就不懂了,只能认为眼前两人有大病并且多少带点表演性质。“有毛病吧你们,不和你们玩了。”蓝湾湾低声一句,写字去了。
不久上课铃声响起,段妍转过身去,办公室奇事不了了之。
在下午剩下的课里,青霓都没有再睡觉,她总感觉这与李词山绝对不同寻常的处理方式有关,是因为让她产生了羞耻之心呢?还是让她产生了敬意呢?亦或者是让她内心深处生出了不想寒了老师的心的奇怪想法呢?青霓不知道,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后知后觉中了老师的大圈套,“呀,不行,不行。”青霓想,“或许单纯只是第一节课睡饱了,或者生普起了功效。”
据课程表,薰衣山海的下午只有三节课,两点半上课,四点半就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之后在五点钟走读生的校门开之前的半个小时是文体活动时间——即可以自由进行学习和体育活动的时间——但是,每周的第一个文体活动时间是固定进行班会。
“作为新学期的第一个班会,主题当然是例如选班委会的一些杂事。”李词山简单引入,之后拿出张便利贴:“选班委这个,我主要根据你们初中时的表现,辅以一些其它指标,已经做出了完整的人员安排,接下来宣读。班长,段妍......”
“啊,段妍?”关于好姐妹冷不丁当上班长这件事,青霓本能地感到惊奇,但又很快一想,感觉正常。
确实是正常。首先,段妍在小学一年级到初三,已经连任了九年班长......这就不用其次了吧。
青霓接着听,李词山念过了不少人的名字,也安排完了不少职位,在青霓估摸着快说完了时,李词山念了个她绝对意想不到的名字——蓝湾湾,学委蓝湾湾。青霓第一时间看向一旁的妹妹,只见妹妹好像夸张的雕塑,眼睛瞪得溜圆。
蓝湾湾,班委会,如果是照李词山所说的主要依据初中时的表现来选,那这两个词不可能连在一起出现啊,毕竟内向小妹从来没当过任何班委。可能也有学校的原因,蓝湾湾和青霓就读的初中很烂,是那种学生不理老师,老师不理学生的前面青霓所说睡一整节课不会有人管的不正常学校,在这样的学校里,老师都形同虚设,更不用说什么班委会了,所以在选班委会时都是顺便把几个名丢给几个人,草草了事。在这情况下,虽说成绩极好的蓝湾湾却根本没有做班委的经历,不说经历,连名号都没有,所以李词山怎么会选她做学委呢?难道到她这又不看初中表现了?而就挑学习最好的那一个就行。真奇怪。
李词山在讲台上补充道:“以上就是全部的班委安排。有个点需要说明,现在被我选上的这些同学如果有不想当的,可以随时过来办公室和我说,我都会同意,不会强人所难。”李词山说完发现班里挺安静的:“其实也没啥事了,被念到的不想当的和没被念到的想当的,都可以现在好好想想,或找人讨论讨论,完全不相干的就自己做自己的吧。到点自己放学。”李词山说完竟然走了。
“什么神人啊。”青霓说完加入到了前桌和同桌的讨论中。讨论开始于蓝湾湾问段妍初中当过班长吗以及初中的表现。
“当过呀,说出来你们绝对不会信,从小学到初中,我连续当了九年的班长,不同班级,不同学校,一年不落。至于初中的表现,这个咋说呢,还行吧,但学习成绩方面肯定不如你啊。”段妍回应。
“当了九年!夸张噢。正常来说,班长是要干不少活的吧,做这九年班长,不累吗,有人给你发工资吗。”青霓问。
“工资肯定没有啊,但要说累也不会很累,而且感觉当班长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在哪?”
“哪哪都有意思,生活本就非常有意思。”
“那你要这样说......”青霓表示没话说。
蓝湾湾可不闲聊,她有正事!急事!“哎,那你这被选上当班长就没问题呀,可我初中小学完全没当过任何班委的,老师怎么也选我当呢?”
“可能因为学委是比较特殊的吧,一般来说学委就是选成绩最好的那个人当呀。”段妍问:“湾湾,你不想当吗?”
“不想,完全不想,老师不是说了不想当可以不当吗,我明早就要跟他说。”蓝湾湾说得挺激动。青霓看在眼里,但暂时没说话。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段妍问。
“因为......当班委要经常在人群面前活动吧,我......不要。”
段妍瞬间觉悟,“差点忘了湾湾内向啊。”
不要嘛。青霓在想,蓝湾湾是不想当呢还是不敢当呢,她觉得大概率是不敢当。那么青霓有点迟疑了,不像此前蓝湾湾的想法行为她都表示绝对支持,这次她希望蓝湾湾能当这个学委。在于一个很俗的原因——这是锻炼,青霓希望蓝湾湾变得不再怯生怵场。在刚相识交往的两三年里——那时青霓还很小,还是个思想完全不成熟的小学生——青霓面对妹妹的不合群,有过一段时间的矫枉过正行为,而最终弄得妹妹大哭一场说“姐姐,你也欺负我”,妹妹的眼泪像碎石把青霓的心砸得千疮百孔,在那之后青霓才意识自己可能做错了,正常的不一定是好的,没准妹妹就是讨厌和其它人说话呢。再后来到初中,随着认识的增长,青霓的思想也越发成熟,而使她又拿捏不准蓝湾湾到底是更偏向内向还是更偏向怕人了,因而还是希望蓝湾湾能变得大方从容的她又怕蓝湾湾会同时变得不开心而一直没有再真正行动。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天中午放学才被打破——蓝湾湾亲口说出段妍是个惊喜,并后来在深思熟虑后用可以来回应了青霓的多和段妍聊聊天这个请求。这让青霓看到了一丝曙光。这次她一定得把握机会,不能操之过急,不要重蹈覆辙。一直到段妍和蓝湾湾把天聊穿,青霓都没有轻易说话。
之后放学,段妍说约了她那一墙之隔的两个朋友一起去买动漫周边,而没和青霓蓝湾湾一同回家。姐妹俩回到家时,九月的天边都还未染霞光,谁敢相信家里妈妈却已经弄好晚饭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青霓和蓝湾湾都略有疑惑,但也不算太深,因为正常她们家也就是六点左右就吃晚饭,今天提早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啥。吃好饭,洗好碗,青霓和蓝湾湾会出门散步——这是一个坚持了很多年的好习惯——这大概进行一个小时,到七点过的时候——当然今天这个时间也要提早半个多小时——两人就回到家,开始各自的训练时间。
但今天可能不会照这个时间表进行了,因为散步完回到家的俩人当即被游悯舒抓去了阳台充当苦力。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前两天刮的台风非常强劲,整个薰衣县都遭重,青霓蓝湾湾家当然也未能幸免。她们复式楼二楼连接书房的花草阳台可是被扫的一派枯枝败叶,甚至还有一盆多肉直接被吹动,反复地在撞墙壁,一整个盆栽直接裂掉,里边的泥土洒得满阳台都是。
青霓蓝湾湾蹲看着。游悯舒拿了颗苹果倚在阳台门一边吃一边说:“当时觉得围栏够高,也有装防盗网,不存在什么高空坠物的可能,以及家里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这么多,最后就没把这些花草移进来。”游悯舒咬了口苹果,停顿后接上:“然后就成这样了。”
花草一直是游悯舒的心好,从之前在小乡镇,到如今在县城,她都会在家里养满色彩。所以对花草这般喜爱的她见到眼前这幅景象其实心疼不已,倘若不是因为加工厂那边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有事,以及刚复工营业接下来几日可能都会很忙,她一定会亲自好好爱抚她这些受伤的小精灵。
游悯舒把苹果吃完,核一扔,准备到厂那边去了,临走时给青霓蓝湾湾留下一句话:“要把阳台恢复成台风来前的样子。”
“这哪里可能!”青霓冲着游悯舒的背影喊。
“那就九成。”游悯舒说完驾车离开了。
青霓从阳台那看着游悯舒的车开远了,转过头来,蓝湾湾不知何时已经拿好扫把和垃圾铲了。
“湾湾,你好乖。”青霓忍不住说了句。
“这没什么。”蓝湾湾不多说,马上就戴上手套猛猛干,把一盆太阳花从阳台搬进了客厅,“先把这些花草都搬进去,然后再打扫吧。”
“都搬进去?”青霓吃惊问道。
“是呀。”蓝湾湾说,“不然呢?”
“好吧。”虽然这是个大工程,但青霓看着很多落叶啊泥土啊深藏在盆栽间的小缝里,不搬的话扫不出来,也只能赞同。
蓝湾湾先搬了几盆小的,之后青霓就对蓝湾湾说:“你可以先扫地了,这些比较重的我来。”
蓝湾湾嗯一声,扫起地来。
姐妹俩一起干着,这会六点半钟,天边、石墙、花草的叶和姐姐妹妹的脸就都染上了美丽的霞光,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一切都格外好看。
“妮妮,你知道吗,昨晚夜深的时候,咱刷完任务,你睡着了,我听着轰隆隆的雷声没睡着。”阳台恢复工作进行到中途时,蓝湾湾忽然说。
“啊。”青霓突然脸爆红,她以为蓝湾湾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帮你狠补任务——青霓很爱玩的一个游戏,出了一个在今天零点截止的任务,青霓一直没把这个任务刷满,于是在即将结束的前一个小时直接求着妹妹帮她做最后冲刺——结果你抛下怕雷声的妹妹自己美美地睡着了,想到这,青霓说了句:“不好意思呀湾湾,下次我这样你就把我狠狠摇醒!”
蓝湾湾听完本有点疑惑为什么要抱歉,后凭借强大的理解能力知道青霓应该是理解错她说的话的意思了,于是准备解释怕雷声那是小时候,现在的她不怕雷声了。正欲开口,蓝湾湾又想到何不把姐姐误解后的羞愧当作一个日后撒娇的筹码,如此想着,蓝湾湾不准备解释了。而是继续聊起她原本想聊的:“没事呀。我睡不着嘛,于是我就走出房间来书房里坐坐,那时,外面大雨倾盆,我往阳台这边望一眼,看见这盆君子兰坚韧不拔地挺立在风雨中。”
青霓看向蓝湾湾说的那盆君子兰,十多片宽大的叶间开着一朵橙色的花。
蓝湾湾接着说:“很多次,猛然而至的烈风打在它身上,那风夹杂着水汽在我眼里宛如一柄巨大的刀刃,君子兰每回弯斜到我以为它终究要倒时,那不屈的花就又挺立起来。”
青霓也被带入和蓝湾湾同样的情感当中,对那盆放在墙角,立于其它花草的残枝落叶之中的君子兰肃然起敬。青霓问起蓝湾湾:“所以你写了篇作文,是不是?”不是开玩笑,青霓听后感觉,这是一件非常可以描绘坚强一词的事。
“没有。”蓝湾湾摇了摇头,“我想起我们初三的时候。”
青霓猛地心头一颤。
“那时咱还在?镇,一个小小的镇子,镇子上只有一所高中,大家都说它比镇上的初中和小学还烂,实际也确实如此。”蓝湾湾说道。
“然后当时妈妈就吓我,说中考考不进薰衣山海,搬家就不带我,把我一人留在?镇住老房子,读烂高中。”青霓说道,“后来到中考成绩放榜那天才知道,爸妈暗地里为我的高中操碎了心,在中考前就已跑遍了薰衣县所有的高中。”青霓当时知道这个后嘴上不说,可背地里一个人跑到外面哭了好久,她真的很感动,也很激动自豪第一次让爸妈刮目相看,引以为傲,不用再操心要找什么关系才能有个高中读。
“是的,当时咱哪知道妈妈是吓人的,觉得什么条件都符合完全是有可能的,我差点没吓死。”蓝湾湾轻声说:“我当时完全不想想象和你分开会是什么样子。”完全,不想,蓝湾湾初三一年疯一般地带青霓狠补学业,把青霓从一个终极吊车尾的问题学生一把拉到最后可以卡着线进薰衣山海。
“后面你就帮我补习。”青霓说。
“对。”蓝湾湾浅笑,“我记得你当时说不可能有奇迹发生的。”
“后来奇迹,真的发生了。”青霓也轻笑起来:“可除了你和我,不会有人能切身体会过程究竟有多累!”那一年,姐妹俩平均每天只睡不到四个小时,青霓玩的游戏在那一年全都是未签到状态,追的剧、动漫、综艺也都全部没有看,甚至就连家里的羽毛球、乒乓球装备都落了灰,唯一有的活动,是一个月一次的带着相机出去一边拍照一边积累写作素材一边放松。
“嗯,不仅是身体上的累,还有更难熬的是精神上的累,那时经常考试,说实话,你在中考之前的考试都还不算好,未见成效的样子。”蓝湾湾说,“这些考试对于我们,就像刀刀烈风之于君子兰,好在,我们也都和君子兰一样,坚强地挺过来了。”
青霓听着,蹲下抚摸起君子兰:“小兰小兰,你蓝姐姐说她跟我呀,都和你一样棒呢。”
蓝湾湾明媚地笑起来。
之后,终于把阳台恢复成差不多原来模样的青霓蓝湾湾二人回到房间,开始训练。依其习惯,青霓做起练腹套、俯卧撑、引体向上和跳绳;蓝湾湾做起提升练习题、试卷以及抄一份一模一样的课堂笔记给青霓。再之后,轮着洗澡,一起睡觉。
青霓看着蓝湾湾睡着时恬静的粉颊樱唇,轻轻说:“那些话,明天再和你说吧。湾湾,要永远快乐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