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2》苏乐观

12、内丰外盈 内丰外盈

　　何淑雅比较早睡，所以在凌晨一点多蓝湾湾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蓝湾湾发的关于余诗然的消息，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要不怎么可能？感到被背叛倒是没有，何淑雅只是不敢相信，明明蓝湾湾先前那么讨厌余诗然。虽然说这会儿回想，何淑雅发觉蓝湾湾那么讨厌余诗然也是一件挺不合常理的事。毕竟余诗然就算再怎么人不行，对于蓝湾湾她也就是说了个滚字而已，而蓝湾湾后来说到她时却是咬牙切齿，想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好奇怪噢。所以何淑雅给蓝湾湾回了条消息：“湾湾我搞不懂诶。”
　　现在才七点钟，何淑雅发完消息准备把手机放下去吃早餐，可手机那头蓝湾湾几乎是秒回：“小雅你生气了吗？”
　　生气？没有吧，何淑雅觉得没什么。而且，蓝湾湾怎么能在这个点回她的消息，难不成整晚没睡就在等她回复？要不就算一点多她发完消息立马睡觉，正常醒来最早也得是九点多了吧。“你不会还没睡吧？”何淑雅发过去问。
　　“嗯。”蓝湾湾说，“我比较会熬夜。”
　　何淑雅看到这句属实是笑了：“什么熬夜呀，这都是通宵了！你为什么呀？想要我给你颁个奖吗？”
　　“不是的。怎么说呢。和你发完那些后睡不着了。”
　　“你好笨呀。”何淑雅说，“那你等睡醒之后再和我发不就好啦。”
　　“还能这样吗？”
　　何淑雅没有回答蓝湾湾的傻蛋问题，而是说：“你快去睡觉吧，睡醒咱们再聊。反正我可以告诉你，我没生气，也可以接受余诗然。”
　　“好。”之后蓝湾湾和青霓汇报了最新进展，说小雅让她先睡觉，醒了再聊，并且小雅没生气，可以接受余诗然——自何淑雅终于回复开始，何淑雅每回一句，蓝湾湾就念出来给青霓听。青霓在一旁玩电脑，她也陪着蓝湾湾通了一宵。
　　“那就好。”青霓说，“那你现在可以睡了。”
　　“你不睡吗？”蓝湾湾问，她走到桌前，倒是想看看姐姐打啥打得这么入迷。看完发现就是姐姐常玩的那个开放世界游戏而已呀。
　　“我等探索完火星表面后就睡。诶，湾湾，千盼万盼的太阳系版本可算来了，现在‘可观测宇宙’的范围扩展到整个太阳系，我要当太空人了。”青霓后面的话都是在说她玩的那个游戏，一个游戏内容以探索世界为主的单机游戏。
　　“行吧。”蓝湾湾看姐姐还特别精神，只好把一起睡觉的想法作罢，“但是，你不能玩太久噢，最多再玩一个小时，最多！如果等我醒了你还没睡，你就改玩蛋吧。”
　　“好好好，我不爱玩蛋。我真的再玩一会就睡了。”青霓问躺上床的蓝湾湾：“该说晚安还是早安呢？”
　　诶，这个有意思。“不知道诶，咱们好像偶然发现了一个世界未解之谜。”蓝湾湾闭上眼睛，“容我好好想想。”之后不久就睡着了。
　　同样的时间，在另一边，何淑雅吃完早餐后，原本该是练习画画的时间，今儿她却去找了江颖说说余诗然的事——没叫上段妍一起的原因当然是段妍还搁被窝里呼呼大睡呢——是在江颖家外，一条每隔十多米墙上就或多或少挂着些藤本植物的长巷。这条路是江颖去做兼职常走的路，只不过往常都是骑自行车，而这回为了陪何淑雅讲话用两条腿走。
　　“你没吃早餐吧？”何淑雅揣着明白问，只是当个形式。江颖家没有早餐这种东西她是知道的。
　　“嗯。”
　　当当当当，在何淑雅的人工音效下，出现了一个面包。“你看，我会变面包。”
　　江颖这下是知道何淑雅一直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什么了。“哇，好厉害。”
　　嘻嘻。“看在你夸我的份上，这酥香可口的大面包就给你吃吧。”
　　“感谢面包神大人。”
　　“不是面包神，我还会变牛奶。”
　　江颖这才发现原来在此之前何淑雅只伸出了一只手呀，还有一只手背在身后呢。“那感谢小雅大人。”
　　何淑雅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就像早晨的阳光洒在绿油油的藤本植物上。
　　后面何淑雅和江颖说了才知道不久的关于蓝湾湾和余诗然的事，问江颖怎么看。
　　江颖反问：“这个怎么看是在问湾湾和余诗然、你和余诗然还是我和余诗然？”
　　“都问呢？”
　　“都问的话，首先，我其实不讨厌余诗然啦，所以，你们后面要是和她做了朋友，我是可以的。然后，我觉得湾湾和余诗然‘和解了’并成为朋友是一件挺好的事，因为那样余诗然可以在社交方面上给湾湾很大的帮助。最后，如果余诗然给你道歉的话，你应该也愿意和她玩吧。”江颖言语轻轻，却又每句话都掷地有声。
　　“嗯，是这样的！”何淑雅惊叹江颖说得真好。
　　“那很好诶。”江颖还说面包很好吃。
　　之后她们聊呀聊，走呀走，走到江颖兼职的地方，江颖工作去了。何淑雅回到家准备等段妍起床再去跟她说说。
　　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睡美人段妍才回复何淑雅的消息。段妍本想着在手机上说，可没想到回完消息的十秒钟后何淑雅就破门而入她的房间并一个大跳扑到她软乎乎的床上了。原来何淑雅已经在段妍家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了。
　　段妍整个人被吓到——尽管这已经不是何淑雅第一次干这事了。有时候，段妍醒来的时候会发现何淑雅的眼睛就在离她的眼睛一厘米的地方。
　　“内，段妍，你的房间看起来好成熟的样子，可是床却很软乎乎的，像小孩子才喜欢的棉花糖。”这话何淑雅也说好几次了。
　　可是依旧有那么多可以吐槽的地方，段妍心想，一，大人或者成熟的人也是要睡软乎乎的床的好吗；二，把床比作棉花糖未免也太阴暗了吧，那么黏；三，我这房间到底要被你唠几次，喜欢中性风也有错吗呜呜。“去你的，都不知道从哪骂起了，随便吧。”
　　之后何淑雅不闹了，步入正题。
　　段妍听完，也和江颖表达了相似的意思。可这回何淑雅却不是夸诶，而是说：“干嘛模仿江颖说话。”
　　段妍的词汇量快难以支撑她和何淑雅对话了：“有没有可能是好姐妹，一条心呢？”
　　何淑雅没回应段妍的话。之后她待到三点多，因为和段妍抢外卖吃而被赶出来，发现蓝湾湾给她发了消息，问她现在在哪里。
　　何淑雅给蓝湾湾发了自己的地址。
　　不到十分钟，蓝湾湾骑着电动车出现了。
　　“上车上车，咱们去冰花店说，天气好热。”
　　“噢。”之后何淑雅上了车，心想虽然一个高中生会开电动车很正常——她自己也会——可为什么总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神奇感呢？是因为蓝湾湾的长相吗？可也没人规定甜妹不能会开电动车呀。
　　“内，湾湾，其实也不用怎么聊了。”后座上的何淑雅说，“我不觉得你和余诗然的事是很难懂的了。”
　　“是吗？你懂啦？”
　　“嗯。”其实，在今早蓝湾湾发的那些话中，就说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她们和余诗然在江隆新城那发生的一系列事——并且蓝湾湾也说明了她们为什么会对余诗然态度发生转变，就是因为发现余诗然其实人挺好的嘛。所以，其实何淑雅说搞不懂，不是指不清楚事件和原因，而更多的是对突然这么大转变有点接受不过来。现在，缓了这么久，她也能接受了，就没啥可说的了。
　　“那太好了！”
　　何淑雅说：“还有，你和余诗然说，道歉就不用了。不需要那个形式，整的挺尴尬的。”
　　“诶？可是，余诗然说要请咱们去吃龙悦以表歉意诶。她已经定好晚上的位置了。”蓝湾湾话里的龙悦是一家顶级粤菜店。
　　龙悦...哈...哈...哈...哈...有意思，何淑雅尴尬地笑：“已经预定好了就没办法了，那就去吃一下吧。”隔了会何淑雅问：“对了，你说‘咱们’是指你和我，还是有包括江颖她们？”
　　“包括江颖她们呀，咱们五个嘛。”蓝湾湾说，“我和余诗然说了，需要她道歉的是只有你一个了，但是，如果要请吃饭的话得请五个。然后她说没问题。没问题，是的嘛，请五个人吃顿饭对她来说小意思。他丫的，我听说，她那件要当奖品送出去的礼服十多万呢。”
　　“十多万啊！真的假的？我倒是知道新闻社要送礼服，可我没见过那礼服，我以为，最多几千块钱。”
　　“怎么可能几千块呀。你不知道余诗然家有多豪吗？”蓝湾湾说，“虽然我看过她礼服的，当时也没敢想这么高价就是了。我想的是两三万。”
　　“不想去了解她的消息啊。”何淑雅又讲，“好吧，虽然她家很有钱这个是再怎么样都会知道的。”
　　蓝湾湾听后笑道：“那你还说她的礼服最多几千块，有点好笑诶，在你眼里她是不是那种就算有很多钱，但如果要送人东西啥的绝对也是挑便宜的送的小气心机形象了。”
　　“啊？不是呀，我只是想虽然家里有钱，可她毕竟也就是高中生，能自主支配的钱应该也不多吧。是吧？你想想，父母啥的应该也是会管管的吧！”
　　这个倒是噢。蓝湾湾确实想了想，之后说：“感觉得引用经典老话了，‘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有无可能，人家的零花钱都是七位数七位数转的呢？”
　　这样吗，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何淑雅说：“如果是这样......我前面问有没有算上江颖她们的时候，还怕你没和她说，然后咱们擅自拖家带口过去吃不好。现在，喵的，晚上我要带我全村的小伙伴过去吃。”
　　“很难不支持。”蓝湾湾讲，“而且，现在想想，龙悦的档次是不是有点不够了......”
　　“湾湾你是真变态......”
　　晚上，何淑雅最终心还是不够狠，没有叫上乡亲和旺财他们。只是四个人——江颖还没下班，下班后会赶过去——到了龙悦金碧辉煌的大门前等余诗然。
　　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半，现在八点十五分了。
　　“余诗然不能迟到吧？”何淑雅说，“再怎么说，她是来道歉的人呐，得有诚意呀。”何淑雅心想不要求有湾湾宝宝那样的诚意，可不迟到这个得做到吧。
　　“迟到都无所谓了，只要她别放咱鸽子就行了。”蓝湾湾眼睛朝下看，因为是高档餐厅，有个不能穿拖鞋进入的规定，不喜欢穿鞋子——除了上学蓝湾湾几乎不穿鞋子——的她都换了双凉鞋来。并且既然也都换鞋子了，就干脆再洗个澡，并换了一套好看的衣服来。
　　而且不单蓝湾湾这样，大家都这样，洗了澡，换了身衣服过来的。
　　听了蓝湾湾的话，何淑雅说：“如果她真敢放鸽子，等放完国庆过去学校，我一定要把她砍成肉泥。”
　　“嗯，到时候你发链接给我，我帮你砍一刀。”
　　听着小雅和湾湾的对话，青霓和段妍对视一眼。
　　“这两人怎么啦，有点吓人吧。”段妍说。
　　“不知道哇。”青霓哪知道，她刚睡醒——她到中午十二点才睡，七点多的时候被妹妹摇醒。妹妹和她说快去洗澡换衣服，晚上八点半要去江隆新城吃大餐，吃完大餐回来再收拾她。所以青霓其实挺慌的，要是今天余诗然真把她们放鸽子了，被气晕的蓝湾湾没准要先拿她开刀了。余学姐，为了你也为了我，快过来好吗。
　　二十五分的时候，江颖都弄好一切过来了，余诗然还没到。江颖远远看着姐妹几个待在外面不说，还个个面上没啥好脸色，就知道出啥事了，于是一边向她们走去，一边在想说点什么安抚安抚大家，最后还真给她想到了。她没往姐妹们那边去，而是绕了圈绿化带偷摸先进了龙悦大酒店里。龙悦的装修非常奢华，整个一层1000多平的超大空间只在中央设置了一副山水景观和前台，中央两边是镀金扶手和玉石阶梯构成的螺旋楼梯和透明电梯。而江颖就走过如此富丽堂皇又格外空旷的一段路，到了距前台一百米的地方——因为前台的人出来迎接也走了段路——和前台说了余诗然预定的事，前台立马去确定，发现有并且没有被取消，之后不用江颖再多说，前台的人就把江颖和在大门外边苦苦等着的四人请上了八楼的青龙包间里，江滨夜景，水果前菜伺候着。因为江颖在前台出来的时候先一步到姐妹那去了，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这是江颖的功劳，都以为是余诗然打了个电话啥的。
　　到包间里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余诗然迟到是确定的事了，但同时，既然把她们请上来了，那应该也不可能放鸽子了。那就继续等着吧，毕竟现在在这至尊VIP包间里等着还挺舒服的，光拍照都能拍挺久。
　　“我去，这一路走过来压迫感好强啊。”没在拍照的青霓和段妍说。
　　“是啊，怪唬人的，待会菜价啥的应该更吓人。”段妍说完看到菜单就在桌上呀，于是打开菜单看起来，“我去，我去，青霓，鲜花胶果木烧鹅，一只6888......海皇金勾翅，一位888......”段妍快被吓傻了，如果她们吃完，余诗然溜了，她们五个得在这里洗多少年的碗才能回家。虽然人要被吓傻了，可段妍还有心思想怎么找角度才能拍出这离谱的数字应有的高级感。之后蓝湾湾和何淑雅也加入到菜价的讨论中。而江颖则一人坐到玻璃幕墙的旁边给家里还在上小学的弟弟妹妹打了视频通话过去，开口第一句就是：“我恐高，我把手机拿过去一点，你们帮我看看下边好看吗？”
　　“好看诶，很好看，姐姐你在哪里呀？”
　　“在外边的一家食店吃饭，回去的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明天不用上学，你们不要那么早睡，要等等噢。”
　　“好，我们一定会等姐姐回来。”
　　“嗯。咱们现在一起看看这江边的景色，这里离家有点远噢。”
　　“好。”
　　在江颖和弟弟妹妹聊天，其余四人对着菜单一顿我去的时候，余诗然终于在九点零三分的时候冷不丁推开包间的门了。
　　“万分抱歉，我迟到了。”余诗然一语出，引得大家都看向她。大家见着这人想法做法各有不同，段妍青霓是稍稍安稳了点，江颖在欣赏余诗然的颜值和气韵——这其实是江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余诗然，蓝湾湾较为冷淡，何淑雅则和蓝湾湾耳语说了点什么。之后蓝湾湾对着余诗然说：“那你自罚三杯吧。”蓝湾湾说完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因为说这话太有病了，原本没有疑问，而现在逮着何淑雅问你怎么不自己说？
　　何淑雅回答：“因为我和她不熟嘛。”
　　“那你下回想点别这么老气的话行不。”蓝湾湾快后悔死了，她在说完这句的时候，房间安静住了，余诗然看她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余诗然那时应该在想，没进错包间吧，我要进的那个里边按理来说该是五个清纯可爱的女高中生呀。怎么会出现这句。
　　“抱歉，湾湾。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唉，蓝湾湾喃喃自语人设崩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点小插曲过后，余诗然给在场的五人都分发了礼物——是五套同系列的小众高端香薰礼盒——以表迟到的歉意，并和大家解释了迟到的原因——家里面临时出了点事。
　　收了礼物，大家原谅了余诗然——虽然不收礼物也还是会原谅，只要余诗然那个理由不是编的——就怕余诗然迟到的真正原因是不把她们当回事——家里出点事耽搁了这当然是可以原谅的。
　　“那点菜吧。”余诗然把菜单交由姐妹几个，让她们点，姐妹商量着点了几个相较之下算不太贵的，之后拿给余诗然看，余诗然看了后嘴角漾开一抹浅淡却温软的笑，带着点无奈又了然的暖意：“可是我想吃烧鹅、甲鱼和鲍鱼诶。”
　　姐妹几个嘴上不说，可心里指定想，你的钱，你想吃啥就吃啥。
　　“加上吧。”余诗然说完接着翻菜单，突然说了一句：“湾湾，不用点酒吗？”
　　其他人听后都笑起来。只有湾湾心里苦呀，姐姐您别说了，小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