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2》苏乐观

10、通敌 通敌

　　虽然青霓是觉得余诗然的“滚”还挺有反差萌的，但奈何蓝湾湾可不这么觉得，所以她还是不要再叫余诗然什么神女之类的了。要不然，5/5得变成4/4。连4/5都不是，直接给青霓在粒子层面上彻底清除了。
　　五人的又一次聚会上，何淑雅问气上眉头的蓝湾湾怎么啦，蓝湾湾和她讲了今天下午在学校发生的事。何淑雅就说：“那你有骂她吗？”
　　蓝湾湾说：“我才不骂她，我又不是她那样见人就咬的疯狗。”
　　青霓听着，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苦笑，心想虽然不说是神女了，但疯狗......如此落差......还罪不至此吧。
　　“嗯，不要理她。”何淑雅倒是非常赞扬蓝湾湾的做法。
　　蓝湾湾点点头，喝了口冷饮，之后问起何淑雅的情况：“所以我算没有加社团诶。你有找到适合的社团吗？”
　　“找到了。”何淑雅直接说，“还是决定就加美术社团，然后我选了插画社。”
　　“噢，不错诶。”蓝湾湾和青霓都觉得好。“可是。”蓝湾湾说，“这样的话段妍的一点小执念最终还是落空了。”
　　“其实也不算执念吧。就像我自己也是选择了喜欢的和有点基础的配音社，而不是完全没触及过的新兴趣。而一直希望小雅加美术以外的社团只是觉得小雅的美术功底已经那么好了，没必要还在社团里练习，要不应该挺无聊的吧。”段妍解释道，“而且，如果要说这是执念，那这执念其实并没有落空呀。小雅此前画画都是在纸上，而这插画社的插画是在电脑上画的，其实两者大不相同诶。”
　　诶，插画，这个听着蛮新鲜的诶。可是......青霓说：“不一样是不一样，但是如果按你说的精通了之后会无聊，那这插画小雅应该没多久就感觉无聊了。毕竟这个要比传统纸上绘画简单很多吧。”
　　“诶？插画更简单吗？这个其实我不清楚，但要用到电脑感觉挺难的吧？就和PS那样，PS挺难的吧。”段妍还问小雅知道吗。
　　小雅回答：“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单独来说的话，是和PS差不多，算难的。和传统纸上绘画比较来说的话，就算简单点的。”
　　“噢，我懂了。”青霓对何淑雅说，“就是对我们来说难，对你来说简单。”
　　何淑雅嘻嘻笑：“嗯，满分！”
　　蓝湾湾这会问：“那你真的会很快感觉无聊吗？就像强者寂寞那样。”
　　这话怎么有点搞笑。何淑雅是被逗乐了：“也不会吧。”
　　“小雅，那如果给‘你对美术的热爱程度’打个分的话，会是多少分呢？”江颖的橙汁都快喝完了，“我感觉，75分？”
　　噢，这个有意思诶。何淑雅还没回答，其他几人抢先一步打起分来。
　　段妍感觉59分，青霓感觉70分，蓝湾湾感觉85分。
　　原本何淑雅还挺高兴，三人打完分后没心情了。“这下是友谊修罗场了。”
　　“啊，都错了？”段妍试探道。
　　“不，江颖是对的，75分！”原本江颖说75的时候，何淑雅是纠结的，这源于她也不知道该是几分，但又觉得会在江颖说的75附近。而在另外三人的数字一个个让她不满意后，她坚定了江颖的答案，并觉得就是75！
　　江颖对此蛮高兴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在吐槽另外三人的何淑雅没发现就是了。
　　之后平静了一段时间。何淑雅再起话头，问不知是被何种奇妙之物所安排而一直被留在最后的青霓的社团情况。哇，这回没小雅想起，大家伙都准备走人了。
　　“又修罗场了。”何淑雅嘿嘿笑。
　　“我呀。嗯......我也没加社团，但不是和湾湾一样的原因。”青霓说。
　　“啊。”这是一定不可理解和原谅的！“为什么呢？”段妍可太想不到了，其实，在五人里，包括青霓自己，大家都觉得青霓是兴趣最广泛的。她喜欢摄影、骑车，对跳舞有特别的感情。而且是一个很神奇的人，有点宅味的同时，还非常喜欢出去外面玩，所以什么动漫、漫画、游戏、小说、综艺、电视剧、电影以及什么爬山、台球、钓鱼、露营，她都很有兴趣。最后，她还有点很“高级”的喜好，例如什么访古探幽、静观浮沉之类的......你别说，就连这种喜好，薰衣山海都有与之对应的社团。就这样，你青霓说你不加社团，去你的吧。虽说姐妹们加了社团段妍并没有抽成可以拿，但她还是很不解大家伙们怎么都对社团兴趣平平呢，除了江颖宝宝，江颖是和她同一阵线的。
　　“嗯......首先，虽然我兴趣是比较多，但是，如果上升到要加社团的层面，那我只会考虑跳舞、摄影和骑车。”青霓讲。
　　“好吧，这个能理解。”段妍如此说。这个确实能理解，因为兴趣广泛那其中就一定会有比较浅表的。
　　“然后，这三个类型的社团，我们有去看诶，只是最后都觉得不合适。先说骑行社，这个很假诶。我和湾湾去了解了，他们压根不骑行——一个学期骑一两次这种说出来丢人的就不用理了——只待在活动室聊天，而且聊的还不是有关骑行的，这样的话，我为什么不和你们聊呢？是吧。”
　　“嗯，这种社团的确不行。”不加骑行社团这条段妍认可，“那跳舞的和摄影的呢？”
　　“摄影类的，咱学校有两个，一个发展社，一个兴趣社。兴趣社的那个主打人像摄影，我看了他们的展览，发现真的全是人像，而我，其实喜欢的是拍风景，所以这人像的就不考虑了。然后，发展社那个，这个倒是什么主题、什么风格的都拍，但是，他们有严格要求，要求加了社团每个月至少要拍十组图上交......平心而论，你们应该也觉得这个有点神经病吧。”
　　也是，本来摄影就是凭心论意之事，虽说以后出了社会可能就不能仅凭心意，但是，那再怎么说是出社会后的事。现在，还有的选择，就一定不要。所以这个段妍也认可。
　　“那跳舞呢？”问到这里，段妍也是没啥底气了。
　　“这个呀，其实，和发展的那个摄影社差不多。首先，咱学校有不少舞蹈社团，但是，都是发展社的，对我来说都有一个通病，就是，限制太多，不自由......”
　　这个，就得说到青霓的追求了。在青霓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她就特别不喜欢规矩和安排，讨厌被限制、被束缚，那时她就朦朦胧胧地追求着一种随心所欲的状态。到了初中，她把这份朦胧的追求明确为自由。在初中三年，她对她所定义的自由狂热追求——虽然后来从政治课本上知道，“自由”这个词不太适用于她的真正所求，可奈何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代替，便依旧那么称呼它。只是当有人说“自由不是你想的那样”时，她就会说“我追求的是我眼中的自由”。当然，这份追求不止初中三年。从懵懂小不点到如今长成个亭亭玉立的一米七大姑娘，她始终在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对她的自由狂热追求着，这狂热深深扎根心田，从未断绝。就像今天，了解到社团的繁杂事务和强硬规定后，她认定这终究是不自由的，所以哪怕再喜欢舞蹈，再觉得社团有实力，也还是选择不加。
　　听青霓说了挺多，段妍终究是认可了。“行吧，行吧，再怎么说，加社团快乐最重要，如果在里面都不会快乐，那加进去就大可不必了。”
　　嗯，这是对的。只是段妍颓笑，却又好似释怀：“三个推销一个都没推出去。”好吧，并不颓靡，也没得释怀，开个玩笑但没有人笑而已。
　　之后太阳也快落山了，蓝湾湾看眼手表，才发现她们不知不觉聊到快七点了。“溜了溜了。”
　　“嗯，拜拜。明天见咯。”
　　在姐妹俩回家的路上，青霓观察到妹妹的脸上总挂着几分比夕阳还柔美的笑，便试探地问蓝湾湾和段妍她们聚会开心吗？倒不是青霓老是死在意这个，而是这次她确实有个点想不通，就是妹妹是一个如果真开心其实会流连忘返的贪玩孩子，而今天却先她一步提出回家，明明现在也不晚，所以有些疑虑。
　　“很开心呀。诶，难道姐姐你不开心吗？然后说这话的意思是让我以后不要跟她们玩了，要不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是吗？”蓝湾湾知道青霓心里想的什么，所以故意和她开开玩笑。
　　“当然不是啦。只是我有个疑问，就是那你为什么要现在就回家呢？”虽然青霓家里吃晚饭挺早的，但那其实没影响，因为青霓蓝湾湾家里是可以接受和家里人打个电话然后就自己在外面吃了的，并且就算要回家吃，晚了点也无所谓，妈妈把饭菜拿去微波炉热一下就行了。所以青霓说：“现在不晚呀。”
　　蓝湾湾不回答，却是一阵黠笑。
　　“啊？你笑什么？”青霓不懂。
　　蓝湾湾依旧闭口不言，而是拿出手机——薰衣山海是可以带手机的，只要不在上课时使用就可以——自顾自点起来......
　　那这样的话，青霓知道蓝湾湾要给她看点东西，是什么呢？青霓突然期待起来。
　　蓝湾湾最终给青霓看的画面是呈现两张电子票据的页面，青霓仔细看看，发现是某个舞团演出的门票！青霓想着得问明白才高兴，但在此之前多少可以给妹妹点好脸色看看。“这是什么？”青霓说这话的语气带点傲娇感，故作平淡的样子，明明最喜欢看舞蹈表演了。
　　蓝湾湾也不逗姐姐了，就和她说：“是江隆新城那边，一场舞蹈演出的门票呀。演出八点半停止入场，可不得早点回家准备准备去。”江隆新城是薰衣县的一片高新技术开发区，也是现在整个薰衣县城的核心区。这江隆新城离青霓和蓝湾湾的家有将近十公里远。
　　“怎么还有这个演出？我怎么不知道？”青霓其实自己都对前面的问题不是很在意，她想说的是：“然后你还有票！”
　　“可能因为没做太多宣传吧。”蓝湾湾又笑嘻嘻说：“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这几天上课没听课，刷手机刷到的。”青霓意思是，“宣传力度可能不强，但如果住手机里的一定就知道了。”
　　蓝湾湾依旧笑，但青霓怎么莫名感觉到杀意。完蛋，有破绽。没等青霓反应，蓝湾湾的脚就踢到她屁股上了。
　　蓝湾湾踢完说：“你绝对猜不到。我是今天下午，你去一个舞蹈社咨询，我在附近等你时，偶然在那舞蹈社的两个成员的聊天中知道的。那时我听到好像是咱们这里有舞蹈团来演出，然后就去查了在聊天中获得的几个关键词，接着就真查到了，但是已经买不了票了。之后我去二手平台上碰碰运气，结果今天运气很好。”
　　“哇，那运气超好诶。可是，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还可以，两张不到五百。”
　　“诶？不是吧，这么便宜！”青霓心想妹妹这是把刀架人家脖子上了。
　　“毕竟不是什么很有名气的演出嘛。”蓝湾湾问，“难道你会嫌弃吗？”
　　“当然不会。我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吃好饭，接着就开车去江隆新城。”青霓又说：“要不咱不在家吃饭了，直接去那边吃吧！”
　　“哎呦，你好急呀。还是在家里吃吧，吃完开车过去，应该也还不到八点。”
　　“行。”青霓这时是开心答应了，可之后回到家，她好像被谁偷走了一段记忆一样直接就把妹妹拉上车了。还没吃饭，青霓说是要请最心爱的妹妹去吃好吃的。这样的话，蓝湾湾就姑且原谅姐姐说一套做一套了。
　　在江隆新城，从一家像模像样的牛排店高消出来，青霓肚子是填饱了，可钱包却惨被掏空——好吧也没花那么多，只是因为青霓不太会省钱，所以这会剩的零花钱比蓝湾湾少很多，因而对她来说算是大出血。但因为待会有舞蹈演出可以看，青霓没太碎掉，甚至还有闲情说现在离入场还早，咱们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消消食吧。
　　蓝湾湾答应。姐妹俩就伴着九月的晚风走在湖边。是一个小湖，湖心有叠石，湖边有群树，湖边群树下有一个在扫落叶的人，很远的时候青霓以为是环卫工人。稍走近了一些，再看身形，发现竟是一个和她们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再走近，到要擦肩而过时，青霓一直注意的眼睛捕捉到了惊掉下巴的一幕，怎么是，余！学！姐！
　　蓝湾湾也发现了，可她除了惊讶以外，更多的是感觉倒他丫的大霉了，怎么在这能碰见这疯狗。
　　余诗然也发现姐妹俩了，之后便是即使强如她，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场面一度尴尬到空气都仿佛停止流动，自青霓最开始惊呼“余学姐”之后，还没一个字被念出来。时间过去好一会，余诗然感觉还是得由她来打破这尴尬而准备说话时，蓝湾湾却先抢一步开口了，蓝湾湾是面向青霓说：“你要和这人讲话吗？”青霓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这已经给了蓝湾湾答案了，蓝湾湾说出那句话前心想姐姐如果没有快速坚定地回答说不要，那她都会当做姐姐要，而回应：“那你和她讲吧，我去演出会场外边等你。”之后蓝湾湾就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她不知道她的背影能否流露出她的失望——姐姐竟然还叫那人余学姐，怎么就对她那么毕恭毕敬——也不知道如果流露出了姐姐能否看出来。
　　见着妹妹落寞的背影最终消失在拐角，青霓也是百感交集，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可是，即便如此，她又知道这一切绝对不能怪余诗然，反倒，她该替妹妹的态度给余诗然道歉，毕竟余诗然好像更无辜，在湖边扫落叶扫得好好的，突然被人过来贬了一下：“余学姐，不好意思。”
　　嗯？余诗然把眼光从蓝湾湾不见的拐角那转至她的身旁，这一句道歉，倒是很让余诗然对青霓另眼相看。她不急着说话，而是先认真看一次这个一直和蓝湾湾走在一起却一直不被她注意的普通女孩——当然这个普通是余诗然自认的，并且现在这普通的想法要被覆盖掉了。
　　余学姐的眼神，怎么有点欣赏的意思？青霓一时呆住了。
　　这还真不是青霓性缘脑。余诗然是真的在欣赏她。“青霓，你挺有趣的。”余诗然说。
　　啊，余学姐说我有趣！而且余学姐知道我的名字？诶，噢，好像下午的时候余学姐就叫过我的名字了。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青霓本来就懵，这下要想的更多了。青霓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好在余诗然愿意多说点：“你那么宠你妹妹，竟然没有追上去抓住她诶。”
　　啊，又来新问题。算了，青霓决定先别想太多了，来一个回答一个吧：“其实是因为刚刚懵懵的，想到要去追她时，她已经走没影了。”
　　嗯？说话还挺老实，或者说笨笨的。“那你现在可以去追呀，还能弥补。为什么选择了和我这人道歉呢？”余诗然话语间带着玩味，“我可不想破坏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这余学姐的话怎么老这么犀利呀，就不能说点轻松的，就比如聊聊您一个传说中的豪门千金怎么现在在湖边扫落叶。可青霓还是好好回答：“因为我觉得你更受......伤......”完蛋，这话怎么说得这么怪，要被余学姐狠狠笑话了。
　　余诗然确实是笑了。但是没出声，是脸上明亮轻盈的笑。“所以我说你有趣～”余诗然轻巧说道：“就先帮你解决一个疑问吧。还有什么疑问吗？”
　　诶，这样很好啊——而且还没被笑话——莫名又轻松愉快起来了。青霓问：“余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湖是你家开的吗？”
　　青霓也被逗乐了，而且笑得挺大，失去语言能力的那种。要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妹妹这时还在难过——她可能会一直笑直到笑翻到湖里去。如果那样的话，余学姐看到后会不会也被逗笑，然后笑翻到湖里去呢。完蛋，想到那画面更笑不停了。
　　余诗然等不了了，不知道青霓还要笑多久，先说：“这里是我负责的区域。”
　　青霓的笑声渐渐收住：“是指环卫工作吗？”
　　“嗯。”余诗然这时又调转话头问：“你应该对我的情况略有耳闻吧？”
　　青霓心想何止略有耳闻，如果把大家对你的讨论凑到一起放在一个论坛里，那应该已经盖起一栋几万层楼的大别野了。“嗯。”
　　“所以到此刻为止，你是怎么猜想的？”余诗然问，“是觉得传闻中的那些是假的？我实际上拿的是假千金剧本，放学后要来扫地挣钱，待会还得被你们这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同校同学抢扫帚，扔垃圾。”
　　不是呀，青霓真笑不动了：“余学姐，我们那么坏吗？”
　　“你没有，你妹妹就......好吧，你和你妹妹一样坏，免得说我用啥离间计，还是把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给破坏了。”
　　青霓真的是服了，怎么余学姐看起来那么正经，可实际上却这么爱闹呢。但该说不说，蛮可爱的，虽然比她大，但青霓怎么忽然觉得余诗然像个小妹妹，至少在这一刻。
　　余诗然接着说：“不和你闹了，和你讲真的。我是在这边做志愿服务的，隔三差五会在这个湖边扫地，这是我的职责。”
　　噢！哇！志愿服务！青霓顿感震惊，她怎么一直没想到这个。因为这事很稀奇？好像就是这样，毕竟来做扫地这种志愿服务的高中生确实是少吧，更别说这还是个家境极好的高中生，大家对这人的印象都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原本就对神女姐姐毕恭毕敬，现在知道神女也会拿起扫帚之后更加肃然起敬了。青霓一改前面的嬉皮笑脸，变得严肃起来。“真的是对什么都不能有刻板印象呀。”青霓说，“余学姐，你好厉害。”
　　青霓认真了，余诗然也自如地换一种态度：“谢谢你的夸奖。”
　　“余学姐，可以让我来帮你把这剩下的扫完吗？可能这连‘做微不足道的好事’都不算，但我想做。”余诗然做志愿服务这事真的让青霓颇有感触。
　　“可以呀。”余诗然指着一个地方，那里停着一辆环卫手推车，“那里还有一把扫帚，你拿来我们一起扫吧。”
　　“好。”
　　之后青霓在和余诗然两把扫帚并驾齐驱时小心地问：“可以聊天吗？”
　　“当然可以啦。”余诗然笑道，“只要同时也仔细地扫就行了。”
　　“噢。余学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
　　“我妹妹她成绩好，可能你在哪个带头像的排行榜上看到她，而记住她，这不奇怪。可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呢？还知道我和她是姐妹？”
　　余诗然后背一凉。但很快想到了回答的话：“确实，我是在成绩榜上认识的你妹妹。但是，你也同样很优秀呀，你初中时拿过‘繁星’摄影比赛的一等奖，那会你光看奖状，光数奖金去了，一定不知道我坐在台下吧。”余诗然骗人了，她是今天下午查姐妹俩信息看到的这条，想着后面可能有用就给记了一下。余诗然心想，不是我故意要骗你，只是真实答案说出去实在不太好听，比如什么我给你们俩家底都扒出来了。
　　但青霓快给感动哭了。她不敢相信，绝对不敢相信，她的神女余诗然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认识她，记住她了，还在一年之后，在这湖边树下，说出这样一番话。“余学姐，我真不敢相信，你那么早就认识我了，而且还能记一年之久。”而且她还说我很优秀，这话出来，谁不泪流满面。优秀，优秀，诶，等等，怎么这个场景我在哪里见过。青霓恍然想起，小雅！小雅说，她之前初三也拿了一等奖，也有余诗然在场，可余诗然说的不是优秀，而是‘拿个校园赛的奖有必要高兴吗’。虽说，青霓的那个比赛不是校园赛，但含金量应该更低，甚至于前面余诗然说的数钱——当然，这或许是在开玩笑——其实，青霓一等奖拿到的奖金也就两百块而已，根本不用数。那这样，余诗然是......细思极恐，有点吓人诶，青霓控制住情绪问：“余学姐，你在骗我是吗？”
　　余诗然后背二凉，这回是九月飞雪了。但她又很快调整，说：“没有呀。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种跨越时空的碰撞太不可思议了。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你和你妹妹的时候，也惊呆了，心想怎么可能。真的，你想想，我才是最该质疑这世界没在骗我吧。此前我认识的两个很厉害的人今天竟然同时碰到了，并且这两人还是姐妹。青霓，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们是姐妹，这个是我偷偷拍了你们的照片之后问了人知道的。”余诗然拿出手机打开那张照片给青霓看，还说，“这个我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着不说的。”
　　好了，这下余诗然天衣无缝堪称完美的谎言是变作麻袋给咱青霓套起来耍的团团转了。青霓相信了一切都是真的，脑子里啥都没了，只剩下听到余诗然偷拍她们后爆发出的极度优越感。但她这回没笑出来。可能因为有个说法是人在爽到极致时笑容已经无力表现了。亦或者是这种爽她不能表现出来，要不太痴了。反正呐，这爽感是一直持续到她和余诗然快把湖边都扫完，才慢慢淡去。可谓恢复过来理智的青霓忽然看向余诗然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余学姐，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不好的话。”
　　“我不否认那些，可青霓，你会否认我今天所表现的吗？”
　　“不会。”
　　“那就是了，人有很多面，情绪有很多样，场合有很多种，时间也可以切割成很多不一样的段落，这些都是正常的。”
　　青霓细嚼慢咽余诗然的这句话，最终感觉有道理的。“嗯。”因为人就是很复杂善变的。一个人，在哪个时候贬了别人，可不代表这个人一辈子就只会贬人了呀。毕竟就连还没自我意识的婴儿都有哭有笑呢。“我明白了。”
　　余诗然说：“青霓，要是你听到的这些话有些来自你朋友或你妹妹，我可以去和她们道歉。”
　　道歉？道歉。道歉！这样很好诶！青霓心脏砰砰跳，是呀，她多么希望，在妹妹、小雅和余诗然之间能来几场道歉，之后大家一起玩。“可以吗？真的？”
　　“嗯，而且，我还挺希望你妹妹能够加入新闻社的。”
　　啊。天呐，青霓这是在做梦吗，怎么一切都在向着她心愿的方向发展。“我也想要她进新闻社诶，可是，她应该不会愿意了。还有，不是过了社团报名的最晚时间了吗？”
　　“这个呀，不瞒你说，从半个月前开启报名到现在报名截止，新闻社没收到一人报名。所以，自是要延长截止时间。”
　　“噢。”青霓心想看看你厉害的，这下好了吧。嘴上则说：“那报名时间这个没问题了，但是湾湾她的问题怎么解决？”
　　“我去和她聊聊可以吗？并且我也该为我下午的不当言论道歉。”
　　“好。去试试吧。”青霓说，“不知道她是更生你的气，还是我的气呢。”
　　余诗然需要把环卫手推车推走再回来找青霓，走之前她笑道：“是呀，你也该要去找她了，晚点，晚上不让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