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那时的我们陌上花开》十月师妹

5、第4章 第一次触摸

　　放学后，忆带着默去捡拾柴火。冬天的柴火很难找，两人在寒风中走了很久，才勉强捡到一小捆。忆的手冻得通红，冻疮都能清晰可见，却还是笑着对默说：“今天运气不错，晚上可以烧火取暖了。”
　　默看着忆冻得发紫的嘴唇，心里一阵酸楚。他忽然松开忆的手，跑到路边，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一棵枯树。树枝应声而落，默兴奋地跑回来：“忆，你看，我找到更多的柴火了！” 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却闪着泪光：“默，你超级的厉害嘛。”

　　回到家，俩人生起火，火光照亮黑暗的房子，屋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任凭窗外的寒风多么的凛冽，也浇不灭他们的幸福之光。她煮了一锅稀粥，两人围坐在火堆旁，默默喝着。粥很稀，几乎能照出人影，但忆却笑着说：“今天有火，有粥，已经很好了。”
　　默低头喝着粥，忽然抬起头：“小忆，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的女孩”
　　忆愣了一下，没听清默后面的话，说：“啥？”随即笑了。
　　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这个时候的他们应该是一生中最清苦也是最静谧幸福的时光了！
　　夜深了，火堆渐渐熄灭，屋里又冷了下来。忆和默蜷缩在一起，互相取暖。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有一丝丝温暖在两人之间流淌，升起的血液暖流在彼此的午夜梦回中来回穿梭，诉说那悄然滋生的依偎。那种特殊的情愫，在贫穷与相依为命中发芽成长，谁也无法说清，却又无比真实。

　　默慢慢长大，13岁，正值青春期的他开始厌恶忆的各种维护和保护，一种莫名的大男子主义种子在孕育成长。身穿白色棉袄，脚踩白色跑鞋背着白色的布包踏在柔软的雪地上，大雪纷纷扬扬的飘着打湿了少年浓密的睫毛，薄薄的嘴唇被冻的通红。蓦地想起忆最喜欢冬天但总是怕冷，所以每年的冬天，忆总会将手伸进默的腹部，紧贴肌肤，默的心底油然而生幸福感难以言说。这一次，即使会担心忆着凉也不会转过身去找她。
　　这一次放学，他没有等她。
　　这一次，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恍惚之间他听到忆低低的抽泣声叫着默的名字。大雪越下越大，默转过身朝学校的方向跑去，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不用多说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而他相信心心灵感应。

　　身穿一身红白相间休闲装的忆刚刚上完体育课，蹲在教室门口，捂着肚子，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脸庞，默慌忙跑过去，拨开她的发丝只见见无神苍白的脸孔，默吓得不知所措。当她看见他的时候恍若看见救世主一样，不争气的泪水啪嗒啪嗒一颗接着一颗落在他的手心上，温暖了他冰凉的手掌，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关爱，是那种深入骨髓的依赖。默着急的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背着这个已经开始慢慢发育的女孩到学校的医务室，默的着急中还有几丝羞涩，可能是背部的海绵摩擦，又或许是长大后的荷尔蒙跳跃？医生请默在外面等候，只能坐在旁边冰凉的椅子上，头靠在后面的墙上，沉重地闭上双眸，泪水如细线般滑落至嘴角，心里从未有过的患得患失，除了她，他一无所有；除了她，他别无所求；除了她，只有她。
　　终于，忆的脸色稍好些，推开门故作坚强的上扬嘴角，颤巍巍的站在默前面，抬手去抚平他锁紧的眉头，想到用烧黑的柴火给他画过眉，想到这儿又开心了几分，莞尔一笑的她格外妩媚动人，虚弱的眼神好似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嗷嗷待哺。
　　默拉住她的手紧张的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娇羞之色爬满脸颊，这可是忆罕见的表情。
　　“哎呀，我没事，我长大啦！”
　　默不解的看着她，什么长大？心想：都是十三岁，可她却比他高了半个头。忆低着头，头发遮住泛红的面容，双手的食指互掐。
　　“默，我发育了。”忆有点欣喜有点害怕。
　　默更疑惑地看着忆。雪停了，默握着手电筒照向地面，忆以最快的语速说道：“明天的生理课你好好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