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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很老吗? 真要说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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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铮满脑子只有快点离开的想法,方才那一幕无疑给他带来了刺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孟均延身边什么时候有个那样的男人?以前明明没有……还是说一直都有,只不过孟均延没提过?
不过孟均延今天为什么和他在一起?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有意冷落?
“……”
容铮头都要炸开了,呼吸也不知不觉乱了节奏。
“小铮。”
和孟均延略显焦急的声音一同到来的,是他有力的牵拉。
“怎么不叫我?”
容铮被握住的手指头蜷了蜷,“哥,我看你忙。”他回头道,忽然撞上孟均延晦暗不明的眼,心跳漏了一拍,“所以就……“
“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要忙?”孟均延眉心一蹙,不缺埋怨道,“就算我忙,还能不管你?”
容铮张了张嘴,没说话。
“好了,陪我去开车。”孟均延语气有所缓和,“好不好?”
容铮怔怔地跟在他身边,走到车旁才开口:“哥,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可你以前不会这样。”孟均延目光沉沉,“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没,没有。”容铮低声道。
少年的慌乱总是不加修饰,孟均延一眼就看出端倪,想了想后道:“先上车。”
车子开出停车场后,容铮换了个坐姿,身子尽可能靠右,视线也一并往右,看山峦隐匿在远边的夜幕里。
“小铮,今晚怎么突然来找我?”孟均延留意到他的动作,不经意地问。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来。”容铮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只能说实话,“我看你这段时间忙,猜到你还没下班。”
“你在楼下等了我多久?”
“没多久,我那会刚坐下。”容铮不自然地碰上鼻子,“就几分钟。”
“我在和合作方谈事情。”孟均延说,“后天晚上就能去接你。”
“嗯。”容铮一动不动,“哥,你工作好辛苦,这么晚了还得聊工作。”
孟均延过了几秒才说:“习惯了。”
容铮顺嘴道:“和你聊工作那个人看着还挺年轻的。”
“……”
孟均延不说话了。
容铮疑惑转头,见他一脸苦笑:“我很老吗?”
容铮不明白他是怎么理解出这层意思的,但还是认真回答:“没有啊。”
孟均延绷紧的下颌线放松,他勾唇:“嗯。”
“我不是这个意思。”容铮后知后觉,“我就是觉得他也好拼,这么年轻就能和你聊生意。”
“……”这样表达好像也怪怪的?
孟均延果然够敏感:“你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贬我?”
“……”容铮没忍住笑,“哥,我说你年少有为,是我的榜样。”
容铮心智极速成长的这几年,受孟均延影响很大。他对努力、积极、奋斗的定义都是源自于孟均延。他看世界,理解世界,应对世界,都由孟均延手把手教。甚至于他的性格形成,都有孟均延的手笔。
“荣幸之至。”孟均延语气轻快。
本来就是,孟均延也才二十八岁,带领齐盛天乔在偌大的京琅站稳领域第一的脚跟,任谁听了都要说一句了不起。
“哥,你那个合作方到底多大啊。”容铮用随便的口气问。
孟均延问:“你关心他做什么?”
“好奇啊,我看他挺不一样的。”容铮本没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不过话都到嘴边了,不吐不快。
“有什么不一样。”孟均延很好奇似的。
“就……”容铮在思索该怎么表达出自己对那人没兴趣,同时搞清楚孟均延对那人的看法,“他长得挺好看的。”
“好看?”孟均延怎么也想不起徐暮的长相,那是一张随时都在展现讨好的脸蛋,着实没什么趣味,“小铮,我没有时间记他的个人信息。”
“我就是觉得你们看着,有点……登对。”容铮自以为开了个很不错的玩笑,怕孟均延不开心,马上改口:“我开玩笑的啊,你别放在心上。”
半晌,孟均延说:“我跟男人有什么好登对的。”
闻言,容铮居然有点失落。
“我开玩……”
“真要说我和哪个男人登对,那只能是——”孟均延忽然把车停在路边,迫不及待地看着容铮:“你,觉得我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事实上容铮在孟均延停顿的那两秒里就已经被吓得神经错乱了。
好在他有个转折。
“哥,我开玩笑的。”容铮耳根子烫得不行,难为情道:“你别问了。”
“没事,你随便说说。”孟均延并没有被冒犯到的表现,反而有点激动,“我想听。”
“……”这谁知道!
这些年容铮从没见孟均延和哪个女人亲密接触过,男人就更不用提了,除了顾渊择和他几个朋友,其他男人不是合作伙伴就是点头之交。
孟均延的接受能力比陈耕还强……
“不知道啊,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容铮假装随意,“要不我帮你问问?”
“……”孟均延等了几秒,见容铮真的没有下文,败下阵来,淡淡道:“行,不和你开玩笑了。”
容铮搓手:“那我们回家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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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下了场雨,这会儿才停下,先前的摊位被抢了,他骂着娘重新找了个地方。
“滴!”
一个学生打扮的男孩开着小电驴从他摊前飞过,溅起地面上逗留的脏水,险些就要洒在他的烤肠上。
“日你老子!长没长眼!差点把老子东西弄脏了!”
男孩听见这骂声,回头来看了眼,大吼一句:“日你妈这路你修的啊!“
气得他抡起夹子追出好一段路。
“草!倒了八辈子霉!”
雷子俊坐回帆布椅子上,余光瞥见路上开来一辆车,定眼一瞧,要七位数,他眼皮跳了跳,用力把车往里拖进去两米。
那豪车就这么停在了他的摊前,车窗下滑,露出副驾驶上那人凌厉的脸。
雷子俊心下一沉,起身、欲图丢下摊车、撒腿就跑,一气呵成。
“哎!咱们聊聊!”
有个男声大喊。
雷子俊身子胖,跑不了几步就喘起了粗气儿,当他回头看,那个当律师的男人就站在烤肠机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逃跑的方向。
“哥们,别跑了,机器不能丢啊。”
雷子俊坐上了那辆车,副驾驶上的人已经坐到后面,律师回到驾驶座。
“我叫孟均延。”男人说,“是容铮的监护人。”
雷子俊缩在一边,不情不愿地接下他的名片,“我知道。”
“之前一直是顾律师帮我联系你,从今天开始,有什么事你直接联系我。”孟均延平静道,“关于那件事,你听到什么又知道什么,都要和我说。”
“……”雷子俊弹了下名片,笑道:“孟总,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在和你谈交易。”孟均延没什么表情,“如果你配合的话,我们或许可以成为合作伙伴。”
“……”雷子俊盯着名片出神,黑色的小卡片,上面有细碎的金点点,明明只是一张纸,掂量起来却比部分人命都要值钱。
“可以。”
“还有,今后不要再去找容铮。”孟均延发话,带着警告意味,“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躲开他。”
“这就不麻烦孟总了。”雷子俊说,“你也知道那孩子现在是缠上我了,还是个顶有毅力的主,你得多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顾渊择回头来,似笑非笑地瞧着雷子俊,“不过你也别急着摘掉帽子,你要是不去招惹,他不会变成这样。”
雷子俊冷哼。
“是谁在指使你?”
孟均延语气未变,顾渊择看他一眼,很快发现他表情里愠怒的情绪。
雷子俊做了个鄙夷的表情,“他妈的你们孟家人是不是互相不熟?天天带着我玩无间道呢?”
孟均延冷淡复述:“孟家人?”
“不然还能是谁?”雷子俊继续嘲讽,“要我说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在你家里,你回去查查就知道了,我已经不打算管了,缠着我没用的……”
孟均延忽略他的话:“雷子豪的事你知道多少?”
“没多少。”雷子俊摩挲下巴,“他签了什么保密协议,我哪知道太多。”
“可你知道他签了协议。”孟均延说,“他跟你透露过?”
“怎么可能!”
雷子俊一副要为兄长正名的样子,“他都签那玩意了,还告诉我不是自讨苦吃吗?”
顾渊择冷笑:“难不成是他后来托梦告诉你的?”
“……我偷听到的。”雷子俊不情不愿地说。
“你听到了多少?”
“就一点点……”
“具体是?”
“他和谁打电话,那人让他开车去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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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
“铮,咱明天真去野营啊?”陈耕对容铮提的生日安排很满意,已经对此畅想了一整个晚自习,“我跟你说,这两天天气好,西山那边正适合野营,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人也不多,要不去那?”
“西山有什么好玩的,明景山那才叫刺激,还能从山上往下跳,想想就美。”施雨逐说。
“那他妈叫蹦极。”卢誉恐高,当即否决这个提议:“要去你自己去,你喜欢自由落体我们不喜欢。”
施雨逐做了个鬼脸,一字一顿:“胆小鬼。”
“你想好了没?”陈耕问容铮。
卢誉唯恐容铮答应去明景山,又说:“实在不行找个公园也行,环境得天独厚,来回也方便。”
“去马群山。”容铮说。
另外三人皆是一愣。
施雨逐:“啊?”
卢誉:“跑那荒郊野岭去干嘛?”
陈耕反应过来,笑笑:“你俩不是一个想自由落体,一个又想好好看景吗,马群山刚刚好啊。”
“真从马群山跳下来我就东一块西一块了,你想我了得去阴间找我。”施雨逐无语,“不是,跑那去干嘛?”
“我前段时间刷到一篇帖子,说是马群山那边新开发了一条徒步路线,两个小时就能走完,途中风景还不错。”容铮看向卢誉,“有山有水有栈道,既能看高也能看低,还能上山拜拜神,也没什么人,我们走完就在山下搭帐篷休整,下午三点回去。”
“晚上还聚吗?”陈耕帮容铮把话口引出来。
“不聚了。”容铮说,“我得去见个人。”
“也好,总不能明天一天都和我们腻在一块。”施雨逐说着瞥了眼容铮的校服口袋,“手机亮了。”
容铮摸出手机,是有人打来电话,显示一串号码,他只看了一眼,便激动得如获至宝。
“等我一下。”
留给陈耕三人的,是容铮迫切的背影。
“谁啊,这么激动?”卢誉忍不住揶揄。
施雨逐:“不简单呐。”
“别猜了。”
只有陈耕略带复杂地看着容铮,他只希望来电人的动机不带恶意。
容铮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
“喂?”
“喂,我是张英——”
“嘟……”
忙音响起,意味着电话被挂断。
容铮忙回拨,然而徒劳无功。
真恶心啊。故意打个电话来刷存在感,把他拉入情绪深渊后又故作神秘地抽离出去,留下什么也不知道的他在原地茫然无措。
“容铮?”
陈耕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容铮不太对劲,叫另外两人等在原地,自己跟了过去。
一走近,果然见容铮跟个木偶一样站着。
“怎么了?”
容铮不甘心地说:“陈耕,张英给我打电话了。”
“张英是……雷子俊老婆?”陈耕心沉了沉,“找你干嘛?”
“她什么都没说,就告诉我她是张英。”容铮仰天长叹,“你说是不是有病。”
“别想了。”陈耕勾上容铮的肩,“人家故意挑这个时间点来恶心你,你还真上套了。回去了。”
孟均延今天按约定来接容铮,除住学校边的卢誉外,陈耕和施雨逐也一同上了车,期间孟均延问容铮明天的计划,容铮简单说了说,孟均延沉默几秒后说了声“嗯”。
后座的人都下车后,容铮偷偷看了眼手机,张英还是没有动静。
“小铮,你在等谁电话吗?”孟均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留意到这些细微的动作,并推测道。
“哦,我今天订了个蛋糕,那个老板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想和他沟通点细节。”容铮扯谎。
“店家应该下班了。”孟均延说,“退了吧,蛋糕我来订。”
“好。”容铮说,“谢谢哥。”
“你明天什么时候和容如玥见面。”车子缓缓滑进停车场,孟均延说,“我给你们订餐厅。”
容铮:“还不确定,我们四点到市区,可能五点吧。”
“那就订五点。”孟均延说,“七点能吃完吗?”
“哥。”容铮觉得有些闷,“我不知道。”
言外之意就是,他需要时间和空间。
“……好。”孟均延把车停好,乌黑的眼眸注视着容铮,含着看不透的笑意,“我等你回来。”
容铮微愣:“哥,我……”
孟均延安抚道:“没事,我等你。”
容铮心底开始泛上阵阵愧疚,上楼路上一直在反思这段时间对孟均延是不是冷漠过头。
他叫孟均延哥哥,孟均延便五年如一日地照顾自己,不谈付出不求回报,甚至连庆生都这样小心翼翼……
可容铮只是想求个真相,孟均延为什么要这样提防他?
怎么会变成这样。
“哥。”容铮攥紧拳头,“八点,最晚八点,我一定赶回来。”
“好。”孟均延还没换鞋,站在玄关,下意识抬动右手,目光幽深而复杂,容铮以为他又要揉头,头皮瞬时发麻,“都听你的。”那只手最终轻轻落在容铮的右肩上。
夜色已经进入静谧阶段,容铮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椅子上眺望一望无际的夜色。
好安静。
手机摆在桌上,忽然的亮屏让他措手不及。
“喂。”他迫不及待地说,“你到底……”
“容铮!”电话里传来女人尖锐的嘶吼声,“你们到底要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是,我们招你惹你了,可我们已经收手了!每天绞尽脑汁绕着你走,他们为什么还要对我们这么狠!想赶尽杀绝是不是?行啊,来啊,杀了我们算了,杀了我们那些秘密就永远没了,来啊!”
“张英!”雷子俊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给我闭嘴!”
“嘟——”
尖音像根针似的飞进容铮脑子里。他用力拍打额头,猛然反应过来这是耳鸣。
“什么秘密……”
他情不自禁低声喃喃。
“到底是什么……”
电话再打过去,又被拉黑了。
手机“啪”的一声躺在桌子上,细碎无力的呼吸声从容铮指缝里滑出来。
过了几分钟,容铮找回状态,推开门,孟均延正欲敲门,他笑了笑:“真是心有灵犀。”
容铮忽然觉得孟均延好陌生。
他温和浅淡的笑里到底藏着什么?他的温和及贴心,又到底是出于什么?
“嗯。”容铮有心无力地答。
孟均延一怔,“怎么了?”
容铮总改不了情绪写在脸上的坏习惯,面对孟均延更是放肆,“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我看看。”说着,孟均延已经把手覆上容铮额头,“只是累,还是不舒服?”
容铮沉默着看了孟均延一会。
孟均延也任由他这么看。
“哥,我没事。”
孟均延微微叹气,“嗯。我找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孟均延顿了顿,“你想在这聊?”
客厅。
“小铮。”孟均延慵懒地靠在沙发,大腿不经意地和容铮紧贴,“明天九点半去好不好?”
容铮心很累,干脆放弃抵抗:“行。”
孟均延看出不对,没像往常一样刨根问底,“我们出去逛逛。”而是继续说明缘由,“这么安排也是因为——你明天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容铮闭上眼,用发涩的嗓子说:“好。”
孟均延又说:“月底了,该去买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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