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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半醒半梦(下) ...

  •   50 、躺不平的人生
      接下来的日子,还算平静。我一如既往的投身工作,认真是我的一种惯性,但是我自己知道,我的内心是不一样的了。
      这两个月,校长室经常有家长造访,有时还传出拍桌子的呵斥声,据说气势汹汹的都是家长,投诉指责的原因也是五花八门,有的怀疑老师对自家孩子不够好,有的觉得作业多了,负担重,影响孩子发展,有的和同学有点小剐蹭,家长非得以牙还牙,还有的质疑老师的教学,得这样教学......
      这些独生子女为人父母后,在流量密码的加持下,习惯于盛气凌人地站在自己的角度睥睨苍生。他们对学校、对老师、对同学的不满,本子上大概就是:如果我的孩子学不好,别人的孩子也不能比我家孩子好;别人好,是老师不公平。
      当然也不乏有些家长真心希望自己孩子快乐躺平的,但是又怕自己孩子快乐的时候别人超车,他们愤怒学校和老师不干预。
      我想,春耕秋收,过了节气,是要歉收的。人也类似,在孩子能一心一意求学的年代,未必要拖到生活压力工作压力扑面而来的时候再来学习。那些在青少年时代只顾着拥有吃喝玩乐的快乐童年的,未来的路就会洒满快乐阳光吗?连学习的压力都扛不住,这样的人能扛起成人的担子?
      学校和老师不断地成为社会和家长进攻的目标。老师没有吃喝嫖赌,没有杀人越货,也没有贪污腐化,我们是一个踏踏实实辛辛苦苦的群体,就像一线的操作工、技术工,为什么会成为自媒体污名化的对象呢?学校想保护每个孩子,却连老师都保护不了,更护不了我这样的偏执。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国家和社会的发展,终归还是需要有德有才有毅力敢创新的人。九年义务教育,对学生是没有筛选的,没有筛选,很难做到分层教育,因人施教;但退休后我可以尝试,可以给这些有梦想的孩子和家庭多一个选择和机会,陪他们奔赴梦想的路上,我也给自己收获安全的机会。
      安全感是基于对自身实力能力掌控力的评价感受,别人给不到,我自己给自己创造安全的庇护。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也一样。邵校长已经退休了,她比我大,去年就退休了。传言退休前签约去了一所寄宿制学校参与管理,同时,又在老家的山沟里搞了一家民宿,她的亲戚在帮她打理,入住率平时一般,但节假日还是很不错的。
      我觉得这应该符合她的风格。学校再工作几年总是要退下来,退下来的生活才是开始。我和她一样都是单身,但是邵校长看得比我远,起点比我高。或许因为她所处的位置高。但是不管什么位子上的人,都会老。老不可怕,老了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挺好。未来也许还很长。
      我也开始为退休后的生活谋划。
      几十年了,我只会做一件事,教书。如果这辈子能一直陪着孩子学习成长,于我,就是幸福和安全。
      我原先就在考虑退休后干点什么,是争取参加“银龄工程”,还是自己做点事。现在不经意间成了“名人”,就算还了我公道,也没法追回和堵住已经在传播的不实信息造成的影响。没有一个单位愿意聘请一个名声不好的人。
      未雨绸缪,我有了自己的打算。现在的家长嘴上功夫了得,但让他们耐心精心静心地照顾别人照顾孩子,有些难度。既然大家都想要健康快乐的童年,那么绕开学科补习,给孩子作业之余活动和体能锻炼的平台,解放家长的时间。我可以尝试。
      我按照百度和小红书、抖音的推送,联系到相关的公司,有AI的,有卖软件的,有加盟卖硬件的,问得多了,我已经成了纸上谈兵的赵括了。和他们不同的是我不一定要赚钱,只要不亏就可以,至少别亏太多。
      生源问题慢慢来,师资和场地我得去了解。我开着车去周边学校附近转悠,房子是有的,就是大小和租金的问题。我看中了两处二楼大开间,都是集体的产权,找了个朋友聊了聊,每年租金真不少。我对自己说,不急不急,再看看。
      周末,我走进一家服装店,听人说这家服装店的老板娘在二小附近的农居点有一幢闲置的四层楼,我想打听一下。
      走进店里,意外地碰到傅蓉荣。傅蓉荣是我在大山中心小学教的第一届学生。大山中心小学宣布我任傅蓉荣他们班的班主任时,傅蓉荣他们已经读四年级了,毕业后再碰到她在二十年后,那次是严培文请客,所请的是工商财税的几位能人,其中就有傅蓉荣夫妻。都说女大十八变,我完全没认出来,坐下后傅蓉荣问我是不是林老师,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有没有在大山中心小学教过书,一路对答案,就对出了师生关系。我们都唏嘘不已,严培文也很高兴,一桌的人就借机让傅蓉荣先敬老师一杯。
      傅蓉荣回忆起她当时在班级的一些细节,可惜我都记不起来了,甚至都想不起来她当时的模样。老师们通常是能记得班级里成绩最好的和最差的学生,还能记住最淘气的和打动过自己的孩子,但往往会对那群中等生模糊了记忆。傅蓉荣说那时我这个新老师最震惊到他们的有两处,一是我从头到尾都讲普通话,二是给他们上音乐课不叫唱歌课,上课的时候教他们唱音阶。她告诉我,当天他们回家就和父母说了,学校来了一个新的女老师,可厉害了,会用两只手弹琴的。一桌的人听得哈哈大笑,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二十多年前学生是这样看我的。
      大家要傅蓉荣继续说当年的事,傅蓉荣想了想说我下课的时候让她去给我绕毛线。她说早上看我穿了一件刚刚织好的毛衣,下午毛衣的袖子不见了,他们全班同学都觉得不可思议。她问大家:“你们猜,林老师的毛衣的袖子去哪里了?”工商所长的爱人说:“是不是剪掉了?”
      所长说:“我估计跟你们学生有关。”
      其实我也忘记了这回事,我也有些好奇的等答案。
      傅蓉荣说:“我们林老师拆了袖子,改成了毛衣背心了。然后放学的时候干脆把背心也拆了,让我给她去绕毛线。”大家又笑起来,望着我求证。我很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时的确是喜欢织毛衣,还买了书照样子编织,但是傅蓉荣说的事,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大家就把目光转向严培文,严培文笑着说:“这事我不知道,她早上穿什么,下午穿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我又不是他们学校的老师,对吧?”
      “不对不对,那时你天天来我们学校。”傅蓉荣找到了又一个话题,大家兴致勃勃地要严培文坦白。严培文说:“我哪是来找她的?我是来找我小兄弟的,他们校长是我哥们。”
      傅蓉荣不依不饶:“那以前怎么没来找庄校长?林老师来了,你也来了!我告诉你们,有一回,徐老板把摩托车停在门口,我们班几个男同学就爬上去玩,结果把摩托车推倒在地上了,他们吓得一哄而散。后来徐老板出来看到车倒在地上了就问是谁推的,我们谁都不敢说话,这时我们班考试总不及格的二猛在旁边说,你去告诉林老师就好了。我觉得这句话没毛病啊,我们徐老板当时很凶的样子,瞪着二猛,吓得他撒腿就跑。你们说,二猛同学这话有没有说错?”
      一桌的人笑得更欢了,严培文有些尴尬,我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也是不好意思。好在这么一来,酒桌上的气氛倒是特别的轻松。傅蓉荣贡献了很多当年的事,那些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傅蓉荣以为我也买衣服,主动推荐了一件衣服让我试穿,并对店主说:“老板便宜点,我老公是工商所的所长,正好管着你们的。我老师买衣服,打五折吧。”
      我连连摇头:“小傅,我不买衣服,我看看房子。”
      傅蓉荣问我为什么租房子,我笑笑。她以为我出了什么问题,拉着我聊了起来。她告诉我,培文给她年轻妻子开了一家美容店,结果被两个老头和几个五十来岁的家庭妇女找来记者曝光,她老公也带着人去查她有没有超范围经营,培文也被牵扯在其中,她问我知道吗?
      我很久没听到培文的消息了。去年过年,培文也没有打电话让我儿子去过年,我也没问,如今听来,我不知该叹息还是高兴。
      傅蓉荣要陪我去看房子,她说有她在,价格上好说一点。我笑笑说:“我先看看,下回价格上碰到困难了就来找你。”
      傍晚,沈老师打来电话,说为了庆祝他指导的学生获奖,请大家吃饭。我问他还有谁,他说有亦然,还有数学组的几个。
      沈老师和张惠惠虽然分开已经多年,但是关于两个人的话题断断续续总不能被忘记。去年张惠惠又回到我们学校,我们曾以为他们会尴尬,结果发现尴尬的是喜欢杞人忧天的我们。
      我们曾问沈老师是怎么让张惠惠这朵鲜花插到他这堆“牛粪”上的,沈老师也不扭捏,说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他就给我们讲起追爱经历。
      他说,那些年,外地人口还没有像现在那样大规模流动,所以像他们这样的男青年找对象的困难还是有一点的,特别是在山区,就更加有难度。大山镇的中小学非官方提出口号叫做“内部消化”和“肥水不流外人田”,对分配来的年轻女教师,大家一起为中小学的未婚男青年创造条件,不论是在排课还是安排外出听课,都是尽量倾斜。
      那时候,小学总共只有三个未婚女老师,他们几个青年光杆看出了端倪,中学的男老师也在觊觎,压力倍增,私下就相互鼓励,确定目标。他们经常放学后邀请女老师一起喝喝小酒聊聊天,慢慢地都有了点意思,只是张惠惠是最难追的,他们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沈老师。有两回,张惠惠下班去骑自行车,才发现轮胎破了,那基本都是他们几个男教师的杰作,然后沈老师就英雄救美,自告奋勇骑车送张惠惠回去。后来就开始往张惠惠抽屉塞小零食,塞好看的玩偶,再后来就约看电影,吃饭。慢慢地也就金石为开了。
      沈老师说,意外也是有的,其中有一对原本相互都看对了眼,结果姑娘家父母要求入赘。入赘是个原则问题,也不是男教师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思来想去,无法破解,只好作罢。想来也是,那时不想现在可以有什么“两头婚,”生两个孩子两边各姓一个。就像我们学校的胡老师,因为是招赘进门,所以当时她能选择的范围就相对小了很多,结果还是不如人意。
      我关心的是那个被迫放弃的男老师,它的结果怎样呢?沈老师说:“他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小子牛着呢,后来去追中学的女老师,他也不需要我们帮他协同作战,一个人竟妥妥的追到了那个小姑娘,把中学那几个小伙子气得直吹胡子瞪眼睛。”
      饭后做个推拿是个不错的选择,整天不是批作业就是电脑手机,颈椎都不是太好。我和亦然在一间推拿室,亦然说她和大磊其实是来陪衬的,问我对不对。我说有的吃有的玩,你还想这么多?亦然说:“我们可以不想,你得想。”
      亦然的意思我懂,沈老师的意思我也不是不懂,我离婚后第二年就知道了。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懂就可以,沈老师是张惠惠的前夫,张惠惠不但是我现在的领导,也是我以前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也算是无法承受的“身份”之重吧。我已经明示暗示都给过沈老师了。

      51、莫劝他人善

      11月底,天气又冷了几分,银杏树叶子铺了一地。那天,那天天气不错,我穿过花园区传达室拿一本资料,花园里风把银杏叶铺了一地。传达室里,保安正在登记信息,一个五六十岁瘦瘦的男人,拎了一个黑色尼龙袋在和保安说找胡老师。我看了眼心想现在还在读小学的家长好像不至于这个年纪吧,不过现在的事,哪说得准。培文快60了,他的二宝不就才五岁吗?
      我跟在男人后面。男人走到几幢教学楼前停住了。他问我,我说:“跟我走吧,我和胡老师一个办公室。”
      胡老师还在教室,男人就坐在胡老师位子上等,他一手把黑袋子放在办公桌上,一手搭在椅背上,二郎腿一翘,样子不是很友善,我赶紧做自己的事。
      办公室的人陆续回来,胡老师也回来了。看到男人,胡老师脸色一滞,立刻换上和颜悦色:“阿国?阿国你怎么找来了?要不到旁边舞蹈室去坐会儿吧,就在旁边。”
      “不用,这里人多,大家可以做个见证,免得以后口说无凭。”
      胡老师笑得很谦和谨慎:“阿国你这是又有什么事了吗?有事我们回去说,或者我等会儿给妹妹打电话说,我马上要上课的。”原来这是胡老师的妹夫。
      “放心,我跟你也没有话能多说的,不耽误您上课。”妹夫倨傲的声音,“这三万块钱,你给我老婆是什么意思?是照顾你们父母的工资吗?那不用的,照顾你们父母,他们你们两兄妹都有责任,照顾你,对不起,她没这个义务!而且这段时间照顾你们三个人,她累病了,你不会不知道;如果这三万块钱是拆迁安置费,对不起,三万你拿得出手吗?我老婆会收下,但是我不要,我们虽然穷,却不是叫花子!还给你,麻烦您点一点!”
      胡老师看看妹夫掷在自己桌上的一袋子钱,陪着笑:“阿国,有事回头家里去说吧。这个钱嘛,是我和我妈的心意,给我妹妹的,你先拿着,我要去上课了,回家再说。”
      妹夫从袋子里拿出三沓钱,看起来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码得整整齐齐,砖头一样:“大家看一看,做个证,这是钱。”
      办公室有人过来做和事老,妹夫的嗓门又提高了一度:“第一次拆迁,你的户口在哪里,你妹妹农业户口一直没迁走,你是居民户口,你们两兄妹都是在那个房子里长大的,凭什么拆迁的好处你爸你妈都留给你,你妹妹一分都没有?现在还是一样,好处想不到我们,我们认了,也算了,那出了什么事情拜托你们就不要想到我们!两个老的住院、动手术,要照顾要伺候的时候你想到还有个妹妹了,你自己生病住院,想到了要你妹妹来照顾,你们真开得了口,真做得出的…….”
      “我早跟你们说过了,这个要跟我爸妈去说的……”
      “你不要拿这个当借口,我们再穷,也不要你的钱!我老婆身体不好,照顾你们已经病倒了,你们不当她是人,我还当她是我老婆。以后不要再找她伺候这个伺候那个,难道你没有钱?舍不得请保姆吗?”
      大家纷纷起身,亦然给妹夫倒了一杯水,一边安慰妹夫,一边对胡老师说,“胡老师,你不是有课的吗,你先去吧,妹夫有我们在没事的,妹夫对吧?”
      我立刻拉着胡老师出了办公室。
      一会儿妹夫昂着头出了办公室。
      胡老师回到办公室显得很气愤,低声嚷嚷:“没看到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我姐姐真是的......你们说说看,不给他钱他生气,给了钱还生气,这人哪,怎么能这样?传达室保安怎么能让这种人进来!”
      我说:“不好意思,胡金来,我不知道是你妹夫,还以为是学生家长就带进来了。”
      胡老师说:“这个不是你的事,他就是来找事情的。躲也躲不掉的。”
      有人附和,有人说妹夫态度挺凶的,我也分不清谁说的是真心话。也有人出主意:“一家人,找个时间饭店里安排吃顿饭,边吃边聊,聊开了就好了。”
      “为什么请他吃饭?就算吃饭也不用去饭店,那么贵。我的钱,干嘛要给别人赚?我不占别人便宜,任何人也别想占我的便宜。”
      我尴尬地退回。都说钱是身外之物,但真正把钱当做身外之物的有几个?如果是哪个有钱人这么说了,那就很有些凡尔赛了。
      吃完晚饭我发现手机落在办公室,我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亮着灯,推门进去,胡老师在看电脑前。我笑着打招呼:“胡金娣,怎么还不回家,要加班呀?”
      “我不加班,就看看手机看看电脑。”
      “这么晚了,电脑手机可以回家看。”
      “我觉得还是在学校舒服,我迟点回家。”
      “待了一天还没待够吗?回家打开空调、泡着脚看个电视,多舒服!”
      “学校里有饭吃,有免费空调,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没有人叨叨叨个没完,唠叨的都是负能量,这里好。你不知道,每天我爸我妈就是相互挤兑,一言不合就吵架。吵了几十年还没吵够。我妈动不动拍大腿要死要活的。不劝她,说我没良心,劝劝她,万一哪句话说的她不爱听,就直接躺地上。她是个病人,就是身体没病,也不行啊。我妹妹以为我得了多大的便宜,她来和我爸妈住半年试试。”
      胡老师越说越激动,我也叹了口气:“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家都理解的,你别难过。”
      “我妹妹性子急,她和我爸我妈住一起,不出三天就吵架,到时候就不知道我妈被气到了还是我姐被气到了。”
      我离开的时候,胡老师还在办公室。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有的时候,看到的听到的未必就是事实,而我们所想的假设的,也同样未必就是真相,甚至我们所去做的,有时也已经不是初衷的模样了
      胡老师的妹夫摊位在菜场,看起来生意也就那样,不过我不像亦然那么善于与人交往沟通,我曾私下里揶揄亦然,估计她这人看到一堆牛粪都能说上半天。但我就算有一千斤的话,说出来变成干巴巴三言两语了。
      有一回老沈看到我和胡老师在聊天,就问我胡老师是不是追我,我会不会喜欢胡老师。我呵呵一笑:“问这话,说明我们不熟悉不了解。”老沈连连说他只是随便问问。
      其实谁不在乎钱财呢?很多时候金钱多少能给人一些底气和安全。我也曾想过依靠房子给我妈我弟一个保障,只是没想到最后办成了一个的笑话。
      元旦前,胡老师说,他家的房子已经造到第五层楼,快结顶了。办公室里,大家都对他表示祝贺。刚开始造房子,他说邻居因为公用面积问题为难他们,他和七十多岁的父母也没惯着邻居,勇敢接招,最后胜出。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
      亦然说为了这房子,你都摔了一次了,照顾好身体更重要,若想省点力,可以全部包给装修公司。
      胡老师不同意,他说,他网上查过了,装修公司猫腻太多,他不想让他们多赚一分自己的钱。他已经和父母商量过了,参考周围邻居的装修,他自己设计简装风格。自己买材料,能做的自己做,不能做的找人做。
      若不是生活所迫心有不安,谁愿意如此艰苦辛劳?胡老师也许不缺钱,但省钱、存钱就是他的乐趣。所以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感到新房工地巡检,他担心建筑材料会被工人偷偷卖了,有一回他说发现一包水泥还剩下小半袋子,就被小工扔在角落里,他质问过包工头。他每天这样乐此不疲。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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