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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半醒半梦(上) 第七章:半 ...

  •   第七章:半醒半梦
      45、该来的来了

      我一直觉得赵耀轩这个名字好像与我有某种紧密连接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惊悸,我相信我和这个孩子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所以这六年,我很注意这孩子。
      这是个活泼外向的男孩,很有语言天赋,学习语文,对他来说并不难。只是这孩子有点浮,学习不够扎实,所以考试的成绩和平时课堂的表现有一点点浮动,还好大致上都能保持在前十。
      涉及班级的活动,我基本都让家委会去组织发动,只要没有安全隐患或者和学校方面不冲突,我都不会干预参和。我发现赵耀轩妈妈有时很活跃,有时沉在水里一言不发。我想每个人都忙吧。
      但凡有竞赛类活动,赵耀轩报了名的,我都先在班级进行选拔,但是很多时候,赵耀轩只是嘴上功夫了得,真的静下来写,有时会敷衍了事。或许是他这个个性所致,六年级升学考试,他遭遇了滑铁卢。
      我想要不要打电话给他妈妈呢?算了吧,人家这是可能心情不好着呢。再说我不确定我和这孩子之间会发生的是好事还是坏事的时候,远远地静观其变可能是最稳妥的。
      才开学,赵耀轩妈妈打我电话,给我送了月饼和苹果。放下电话,我心头涌起疑云,我不知哪儿出了问题。我不想去传达室拿,门卫却喊住了我,我无奈地下了车,拎到家后,我把它们放在客厅的一处角落,赵耀轩,这个名字好像暗示着某种神秘,是轮回还是皈依?在我没弄清楚有些问题前,我还是选择离远点。
      第二天,校长打来电话,我赶到校长室,校长告诉我,我新接的这个班级里雨轩的妈妈就是赵耀轩的妈妈,她举报了我。
      慢着慢着,谁?赵耀轩妈妈举报我向学生家长索贿、收受贿赂?三十多年的教师生涯,第一次遭受如此奇遇!校长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突然间眼前一黑,什么都听不见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校长室的长沙发上,映入眼帘的不光有校长,还有张惠惠和刘副校。他们焦急的表情瞬间轻松了:“林老师,你吓死我买了。你现在还好吗?要不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我摇摇头,深呼吸,前世今生,全部回来了!
      我记起来了,因为赵耀轩妈妈的举报投诉,为了自证清白,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踏进河流的梵歌。
      我看看张惠惠,我想起来了,等会儿你还会故意把月饼盒里的红包塞到我的手里,你要让我百口莫辩。这回,不行!
      我坐了起来,摇摇头:“没事了,校长,没事了。不好意思,不是这事太没无法想象,是我心理素质太不好了,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看到张惠惠有些意外的眼神。校长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谈不上给我们添麻烦,我们是相信我们的老师的,你林老师的认真负责和教学能力我们都是认可的。现在家长和学校和我们老师有些不理解也是有的。这样吧,这事等林老师休息好我们再谈论。”
      我连忙站起来:“不用不用,谢谢校长,谢谢领导们关怀,我没事,出了问题越早解决越好。赵耀轩妈妈举报我的核心问题是什么?”
      校长也有些意外,看着我。我说:“我没记错的话是说我索贿受贿,她有图有真相对吧?”
      “是的,但是我们还是相信我们的老师是不会这样做的。林老师先回去休息一下再说吧。”
      “不用。”我想了想说,“这是挺大的,我也背不起。我们报个警,校长你说好吗?这样学校也刻意避嫌。”
      校长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张惠惠说:“家长对老师有点意见看法,都是小事,学校处理了也不止一起两起了,说清楚就好。学校是可以调查清楚的。”
      “还是报警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这样我们才可以把精力用在教书育人上。学校是爱护自己的老师的,但是这个爱护不是家长眼里的包庇。校长您看行不行?”
      校长沉吟了一下说:“林老师,你想报警,你完全有这个自由。我们学校也会配合的。我们不能让我们的老师承受太多的委屈。”
      警察到了后,我们把事情做了交代,然后我带着警察到我家提取了那份礼品。我和校领导都接受了询问,校长说,赵耀轩妈妈说红包里是2800元。
      结束问询,我还不肯离开,警察问我,我犹豫地说要不要什么指纹之类的,警察们相互对视了0.1秒说:“需要的时候会通知的。”
      我虽有尴尬,但看着张惠惠看我尴尬的样子,我心里笑笑。
      我问校长,明天我还要继续来上班吗?上辈子,我是被学校要求回家的,这回呢?
      校长想了想说:“既然交给警察了,就相信警察会有个公正客观的结论,林老师就照常上班。不过你今天这么一下子晕了,可能太累了,明天你休息一天吧,有什么事情,张副校长,你先找个人过去关心一下。”
      “好的。”
      我暗暗高兴,白赚了一天的休息。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今的人,你说谁怎么好,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打个问号;若说谁不好,大概很少有人质疑。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赵耀轩,这个我的得意弟子,就算他的成绩里面没有我的功劳,至少也有苦劳,却没想到他的妈妈竟对我藏着这么深的恨意,为什么呢?

      46、坐看云起时

      记忆里,这两天应该是赵耀轩妈妈带着她老公天天在校长室“舌战群儒、血泪控诉”的日子,但是这回,这两口子没出现在学校。我隔天到学校后就坐在办公室吹空调。
      早自修铃响了,我还是没动。一会儿张惠惠笑眯眯地来了。我也笑眯眯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她问我身体怎么样,我说没问题。
      顿了顿,张惠惠问:“林老师,刚才看你们班早自修教室里没人呐。”
      “我们班?张校长你先坐。”我起身给张惠惠倒水,“派出所不是还没结果吗?我这样进班级好不好?张校长,我是怕孩子妈妈......”
      “家长有不理解也是正常的,我们老师不能因此产生想法,这就不好了。你就正常上课嘛,家长能说什么?”
      “张校长说的是。万一她女儿举手我没有叫到她回答,或者课堂上她女儿开小差我是不是还能批评?本来都是正常的教学,万一她妈妈又来校长室投诉说我夹带私仇泄私愤,那就说不清了。要不教室里安装监控吧,不然我怕给你们惹麻烦,你看你们都那么忙,还得为我的事费心。”
      张惠惠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这个,这个你想多了吧!要不我去和校长商量一下。”
      前世我想的太少了!那是出事前一个学期,张惠惠要外出培训10天,因为这边的楼层只有我们班和张惠惠任教的平行班,教学处就找我商量,把我的道法课、地方课、书法课、劳技课暂时拿掉换其他老师顶课,张惠惠的每周六节语文课由我代课。我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答应了。既然答应了,我就全力以赴,兢兢业业,有一份光就发一份热。亦然看我累得嗓子嘶哑,问我何苦答应这个差事,别人还以为我缺那5元钱一节的代课费。我说能拒绝吗?这辈子就只是个听话的员工,领导安排的任务,再不满意也不敢拒绝。张惠惠回来对我来了一句:“林老师,我们班的学生都喜欢你了吧?他们只喜欢你!”傻傻的我竟听不出弦外之音,后来亦然告诉我她们班的几个孩子联名写信,说校长工作太忙没时间管他们班,不如让我来教他们。我听了后,这才感觉:这下坏了,是我不懂规矩。
      早上我有意留心了一下,胡老师还在岗位上发光发热。那么这次会怎么安排呢?
      一会儿校长室打电话叫我过去。
      我说怕只怕他们把“护短、不公平”的脏水泼到学校。校长沉吟了起来。没有领导愿意自己在位时授人以柄,不然,为什么投入那么多物力精力,做那么多的面子工程?
      思忖了一下,校长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们不能因为家长有误解就被家长牵着鼻子走。我们学校老的老病的病怀孕的生孩子的,学校也没有多余空闲的人,当然你进班级,我们意识相信你的,你是老教师,这点觉悟是有的,二呢,我也会保护我们每一位老师的。”
      “谢谢学校信任,我进班级。但是我该怎么面对这个雨轩呢?如果她和其他同学一起举手,但是我没叫她回答,或者她出了错误,怎样处理,她妈妈才不会认为我是有意针对的?最好能装个摄像头,或者换个班。”
      张惠惠说:“教育局没有提出在教室里装摄像头,校长,我们要是装了。会不会有问题?”
      校长说:“不光教育局的问题,没有教育局的红头文件,有的家长说侵犯隐私了就很被动了,再说其他老师也未必愿意被监控。至于换班级嘛,这个......”
      张惠惠说:“这个家长没有提出给孩子换班级,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
      “家长提出是换掉我吗?”我问。
      校长看看我,又看看张惠惠:“这样吧,林老师还是准备好随时进班,我们这里几个校长再讨论一下。”
      我回到办公室,开始给自己冲咖啡。都说我们的电脑被全程监控的,我也不管,搜索关于校外培训的相关报道和法规。公立学校正在被流量和家长蚕食,我不知道谁能守护好这方净土。我马上退休了,我得靠自己保护好自己。
      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你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你就有用,就不会被淘汰,就可能有人肯为你讲一句公道话,你若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的那些高尚、那些仁德,都像那本发黄的纸质书。
      余生的列车上,我只能自己给自己买单。冬梅打来电话,约我一起吃晚饭。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晚饭在一个我们常去的小饭店。晓晓开门见山:“林老师,林秋月,我和董梅是刚刚听说了你的事,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不要理她。就算是收了她的钱她想怎样?又不是你向她索要的,追究起来她行贿,罪加一等!你这人也真是,有什么委屈都不说,一个人受着,连我们都不知道。”
      董梅说:“你以为是你范总范晓旭吗?我们林老师胆子小。你就是胆小,所以才会被人家捏着鼻子喘不过气来。人善被人欺,都快退休了怕什么?来喝一口,给你壮壮胆。”
      “我没被那个女人气死,要被你俩吓死了。”
      “别理她,这人不是穷疯了就是红眼病治不好了,见不得人家好!”
      “我告诉你,老韩,人要善良是没错,但要有底线。你是文化人,道理你知道得多,但是做起来我们俩比你强。”
      “晓晓,范总,你别总是批评教育了。多吃少说!”董梅白了眼晓晓,她提议等我寒假了一起出去旅游。
      我顾自己吃着好吃的,等她们说完了,我才放下筷子:“没事,这是一出好戏,很快会有结果,到时候看看坏人的结果。我呢,好着呢,还想考虑考虑退休后做点什么呢!”
      我只是觉得,这传播速度都赶上超音速了。也许有的人就躲在暗处想看我笑话。可是我碍着谁了吗?
      后来,学校在讨论时,张惠惠始终没有表态,领两位副校长是担心开了这个头刹不住车,也担心老师有情绪,但最后还是决定试试。学校就联系了赵耀轩妈妈,想请她来学校商量,结果意外的是来的只有爸爸。这次赵耀轩爸爸态度倒是很好,说他们也担心我叫他们女儿,会不会心存介意的,还说他们也不是故意要为难学校为难老师。
      学校讨论换到哪个班。10个班换到成绩最差的两个班,估计家长又有小心思了,剩下7个班,脾气好的,怕老师被家长牵着鼻子,个性太强的,担心和家长难沟通,谈论来讨论去,最后校长拍板说就换到叶老师班里。
      叶老师坚决不干,她说换学生不如换老师,她怕自己耽误了这样的学生,然后叶老师老公也来学校了,问学校中途换学生是不是觉得他老婆好说话?重新换好说话的老师小王,小王也没说不同意,只是第二天就请病假了。

      47、曾经插柳

      电话响了,竟是多年前的学生袁航。袁航说教师节快到了,他送上了节日祝福,又问我有没有换住地,他想过来看我。
      晚饭后,正是暮色四合的时候,袁航过来了。我打开门,眼前的年轻人高大、阳光,眉眼依稀还有十多年前的影子,他提着两盒水果,一声“林老师节日快乐”的祝福让我满眼欢喜。
      我给他泡茶,他说白开水就好,他和老婆带儿子来学游泳,他先过来看看我。我问他孩子多大了,他说明年可以读小学了,还有个二宝也快上幼儿园了。正断断续续聊着家常,袁航突然说:“林老师,以后我的儿子读小学了,我有什么困难,还是要来找你您的,您是最好的老师,过去是,现在是,永远是。现在这社会,什么人都有,您不要他们吓到了。”
      我愣了一下,我不能在我的学生面前表现的脆弱不堪。我认真的笑了笑:“谢谢,我呀,没事,打不死的小强嘛,嗯嗯,问心无愧就好,以后你家小朋友读书,有问题没问题都可以找我 。”
      “林老师,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
      我笑着点头。
      袁航看看手机,说得去接母子了。
      我思绪如夜来香沉醉的夜色,浮动。
      袁航是我刚到三小的第一届学生。我教他们的时候是五年级。
      开学第二天,汤校长推开了我们教室的门,我看到门外汤校长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堆着笑望着我,手里拉着一个男孩,男孩憨憨的胖胖的,背着书包。我走到门外:“汤校长,您找我?”
      “嗯嗯,这个是转学过来的袁航同学,镇领导打来的电话要我找个好点的老师,我就把他带到林老师你的班级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哦了一声。
      汤校长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就走了,我把袁航带进教室,让他临时坐在后面的空位上,跟孩子爸爸说中午再重新安排,并要了孩子的成绩单。孩子成绩不理想,我苦笑了一下。孩子爸爸说他家不在古窑,但也不远,开车过来15-20分钟,放学后他会来接孩子的。
      15分钟的车程,在当时家用轿车还很稀罕的年代,也算是比较远的。但是只要家长不觉得有困难,那我们又能说什么呢?只是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袁航的成绩在班级属于倒数三四名。我看孩子父母挺辛苦的每天接送孩子,而孩子每天要比别人至少起早15分钟,放学也一样,想想这个家为了孩子的读书真不容易,就常利用课余时间给袁航补课,期中考试的时候,竟也考到了70多。
      天气渐渐冷起来。
      每天早上从热乎乎的被窝钻出来,越来越需要勇气。培文的时间相对自由点,但是他要赶到古窑去上班,也辛苦。最苦的还是我儿子。每天早上他是多么不愿离开被窝啊。可是没办法。
      看着自己的儿子,我想到学生,他们也一样,特别是袁航。
      12月,西北风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4:30放学后,我收拾好走出教室,下意识的把脖子缩进衣领里面。走出大门,看到袁航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外,他跺着脚,不停地搓着双手,胖乎乎的小脸冻得发紫。我问他怎么还在学校,他说爸爸还没来接。我问他早上爸爸有没有和他说过时间,他说:“爸爸就说放学后在学校门口等他,不要乱跑。”那时候,如果有手机,我一定帮孩子打个电话问一声有没有来接孩子了,如果有事耽搁了,我就把孩子带走了;如果那时我有车会开车,我很可能直接把孩子送回家,以免让西北风欺负孩子,因为我也是母亲,看着孩子独自在寒风里翘首,每个母亲的心都会疼的。
      我焦急地望望前面的路,看看手表,我也得去接儿子,还得买菜做饭,我得争取在培文回来前把饭做好了。我想了想,把孩子带进学校大门。那时的学校没有保安,门口小平房里住着一个看门的老头安师傅。安师傅是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我对安师傅说:“安师傅,请你帮个忙,我班的这个孩子在等他爸爸来接,外面太冷了,能不能让他在你的门口等一会儿?”
      安师傅二话没说就打开门把孩子领进小屋子,我这才放心离去。
      第二天早上,我到学校时,袁航的爸爸已经在学校门口等我了。他从路边一辆桑塔纳上下来叫住了我,对我说:“林老师谢谢你!昨天工地上出了点事走不开,很迟才来接孩子,还好林老师您让孩子在门卫室里等,不然孩子就遭罪了,真谢谢您。”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你还经常给孩子补课,孩子都跟我们说的,谢谢林老师。”
      “应该的应该的。”我想了想说,“天气冷,孩子在外面等你挺让人心疼的,袁航爸爸,你要有事早点打个电话到校长室说一声,我帮你安排好,或者让他在教室里。说到补课,孩子基础需要加强,时间不够,有时候只能让他体育课不去上补作业了。”
      “好的好的,给老师添麻烦了。”
      后来袁航爸爸又有几次接孩子迟了,我就跟孩子爸爸说,下回来迟了,学校里没人的话,就直接到我家里接孩子。在我家里,我还能管着他写作业。袁航爸爸连声感谢,过年的时候,袁航爸爸给我儿子买了一身衣服,说是孩子妈妈让他带来的。我很尴尬,我把孩子带回家,纯粹就是因为我是老师,我也是一位母亲,能听到家长一句感谢,我就非常满足了。所以我和培文说我们要么给袁航也买一身衣服,要么请他们夫妻吃顿饭。培文说都可以,不过他倾向于后者,他说人家买一套衣服,你也买一套衣服给人家,好像弄的像等价交换一样太清爽了。
      再后来,放学后袁航跟着我回家,他爸爸来迟了,就在我家吃饭,反正也就加一双筷子,只是第二天一早想用剩饭烧稀饭就没有了,饭吃光了。
      就这样,袁航六年级毕业的时候,袁航父母特意请我们一家去饭店吃饭,袁航读初中前两年都回来看我,后来的联系慢慢断了。
      “清江一曲柳千条,二十年前旧板桥。”虽说是无心插柳,但是善意不会被辜负。
      学校还在为怎么安排烧脑,派出所打来电话。套用一句,真相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赵耀轩妈妈在调查的时候又哭又闹,后来赵耀轩爸爸承认,都是他老婆一手导演安排的,她网上请人编写了“剧本”,至于红包里,她只是塞了一张百元,却宣称是2800,她说可以一箭双雕。至于动机,只是处于憎恨。
      调解时,赵耀轩妈妈还是没参加,赵耀轩爸爸说他老婆有事,他代他老婆向我向学校说声对不起。
      就这样。
      但总好过以死自证清白。何况家长是上帝。
      这里还在讨论我的工作问题,那里传来了胡老师摔伤的消息。我咯噔了一下:难不成我还得当代课老师?
      不管怎么样,紧箍咒很快就会戴上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学校让我去接胡老师的班,原来分配给我的二年级先请代课老师,等胡老师回来后交接。我和胡老师都是新接收班级,这个安排倒也不失为矮子中的高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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