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幼主义》祁若水

2、意外的老师

　　第二章
　　“学习太辛苦，平时这样出来放松放松就挺好”秦霄道
　　章豌豌轻轻点了两下头。
　　“成绩好吗”

　　“好嘛，这找话真是经典得寡到一定程度了。这个叔叔是有多有闲情逸致啊啊啊。同时她意识到一件事情，对方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她们现在这个年纪已经不能再张口就叫叔叔阿姨了，这得改口叫哥哥人家听着才会更舒服”章豌豌暗自感慨自己能想到这真是高情商。

　　“还行吧。不算很好。”章豌豌又补上后半句。
　　“不用有压力，学习是最需要长期主义的，一时没成果没关系。每天定好小目标，保质保量的完成了，那就可以放松了。不用一天到晚都绷着说：‘我只要不学习就是不对。’”

　　章豌豌对这碗泼天而降的鸡汤并不太意外。从前面的三连问就有点能预料到。
　　那一套简直叠满全国统一用心良苦善解人意老教师系统buff，就像她们的班主任小老头上身。

　　章豌豌想“这位叔…哥肯定也是老师教授之类，气质也蛮像。八成家里还有像她这样上中学的半大小孩，才会遇到像她这样的小学丁（我可不算学渣哦）格外想开导两句。总之人还真是挺好的。”
　　“嗯，谢谢哥哥，”章豌豌乖巧点头。

　　章豌豌的餐刚好吃完了，她拿起纸巾擦嘴，从旁边拿起书包，把剩下的纸巾和手机都塞进去。
　　开口“我吃完了，那我先走了哥。”笑得眉眼弯弯。
　　“好的，再见。”秦霄微微点头。
　　“再见。”章豌豌挥挥手。

　　前后脚的功夫，秦霄收到语音：“怎么样啊秦老师，你那临危受命教导得怎么样啊，不算难教吧？”
　　秦霄拿起手机发起语音通话：“宋总关心过早，那小孩我还没见上呢。不过李东昊说是个闺女。”
　　“正上高中的小姑娘都挺乖的，我感觉是好教的。”秦霄乐观道。

　　宋中良反驳型人格上线“那也得看是谁家小姑娘，你是不了解现在的小孩啊，磊子他家姑娘才初中，看着挺乖一小丫头找对象找得管都管不住，被大她三岁那男的骗得每天不学习，就想着谈恋爱.
　　'跟她爸说要跟她那学长一辈子在一起。把她爸气得高血压气进医院了，这不是，我才从医院回来。唉，你说现在这小崽子。”

　　秦霄这边听得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那么小个丫头她懂啥叫一辈子啊，小姑娘不懂事多引导一下，一定要讲究方法，好好讲道理，越凶她她越觉得就那小混蛋对她好。”讲到这秦霄又忍不住开始笑。

　　“害，这大道理之前磊子说的比你还溜呢，现在放他闺女身上不照样气个半死，这我闺女以后要是这么小就被哄骗啊，我TM蹲两天局子也得去砍那小王八蛋。”宋中良这么一想象，就怒目圆睁地喷着口水雨大喊。

　　“哎哟哈哈哈哈哈，我看你们这些有闺女的真是要把心操碎了，”
　　“害，小子也一样，从生下开始就没个省心时候，哪能像秦老板这么潇洒。”宋中良揶揄道。
　　“这不是李东昊看不过我太潇洒，给我派任务了嘛。”秦霄笑着回。

　　“话说昊子他们俩口子常年都在泉平，也没听弟妹提过啥亲密的亲戚，从哪冒出来这么重要的小丫头，给她找那专业教高三的名师还不行，非要劳你这大驾在吉江教。”宋中良发出疑惑。
　　“我嫂子肯定这也是着急说别因为个成绩把孩子给耽误了。反正答应人昊子了，我就尽力教呗。”秦霄捏着眉心道。

　　“也对，哪个名……哎，我这得赶快接个电话，先挂了啊。宋中良迅速挂断。
　　秦霄都怀疑他有没有听到他说的“嗯。”。
　　过了一会儿，又收到宋中良的信息：是一个“祝你成功”的恶搞表情包。
　　秦霄笑了笑回复：【微笑】。
　　宋中良回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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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章豌豌把手机放在客厅抽屉里，坐在卧室书桌上。
　　“筱筱今天没有来，但顺便让座做了件好事，和那个人聊了聊，也蛮不错的。”章豌豌想。

　　豌豌其实还蛮爱和别人聊天的，不管说什么，总能让她感到放松。但她和别人聊天时，总会不由自主感到紧张，反应又总有些慢。加上近几年，似乎别人跟他聊什么，总会扯到成绩上。偏偏她的成绩又差强人意。

　　章豌豌叹了口气，她很羡慕那些成绩拔尖的人，不仅因为他们可以在闲聊时，大方带着骄傲地报出自己的分数。不用每天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发愁“天哪！到底怎么才能提分啊啊啊啊！”还有就是像大姨说的，他们以后上好大学，找好工作。章豌豌一下下地揪着桌角上木头翘起的木屑，盯着窗外，脑海里闪过自己拿着蛇皮袋子掏那个比她低不了多少的大垃圾桶的画面。从现在的脸到满脸皱纹。

　　章豌豌打了个寒颤“我这身高掏垃圾桶到一半就费劲了吧，更别说人老了不还会萎缩吗，等我和那个垃圾桶一样高的时候……啧，成绩一般，个还不高，啊这……。
　　正盯着数学卷专心发呆时，她听到电话响起。

　　“喂，章豌豌，你在干嘛？”
　　“我在做作业啊。”章豌豌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理直气壮,掩饰一点小心虚。
　　“好，别一直玩手机了啊，这两年正是关键时候。上了大学你想怎么玩手机我都不管你，你说说这眼看就高考了，一定自己要知道着急昂。
　　”
　　“一听就知道一定是默认我肯定就是在玩手机。”章豌豌心里涨着一股无名火。
　　“既然都默认我肯定不会好好学习了，干嘛要多问那一句。”章豌豌感觉很冤枉。“为什么在大姨心里，我就是永远那么不懂事。明明她说的我八百年前就懂了。”但章豌豌就是吞了豹子胆也不敢从牙缝挤出一个字。

　　“嗯，好，知道了。”章豌豌挠着头答。
　　“嗯，知道就行，你今天准备准备，明天下午你妈给你找的补课老师就要开始给你上课了啊。下午几点人家还没说，你把最近几次的考试卷那出来，尤其是那化学，让这秦老师把不会的再给你好好讲一讲。辅导班定位我等等发给你，离咱们这片儿可近了，就大几百米。好我先挂了。”

　　突然的结束，章豌豌还没反应过来，“天哪，明天就要上辅导课了吗。”想到马上要见自己的新老师，章豌豌钻进厕所，对着镜子做了个对眼。揪起有点松的马尾，插着腰微抬下颌看着镜子，就像一只骄傲的小猫。然后侧过来看自己侧脸，手捏捏自己的双下巴。叹了口气，把手机留在客厅回去做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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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豌豌看了一眼大姨发的定位都没有需要打开第二遍，定位在育德教辅，就在她去学校的路上。
　　走到门口，她透过玻璃窗望着里面，和其他的很多辅导班一样，靠墙两边放着黄色的长桌子，前面有个大白板，中间是过道。

　　章豌豌有些紧张，提着一口气推开门，靠近两步，看着眼前人，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身影“你好啊，这里有人吗？
　　这个人也察觉身后的动静回头。
　　章豌豌瞳孔放大：“真的是他！
　　”
　　秦霄明显也嘴唇微张，愣了一下。
　　章豌豌双手握在书包带上，连忙微微点头，说出脑海里预演过好几遍的台词：“秦老师好。”

　　秦霄眼眸一弯，低低笑了几声：“看来老天已经安排我们见过了。”
　　章豌豌听到这句话，也感到一阵轻松，笑了出来。
　　两边桌子是三人座，秦霄坐在第一排右边中间，章豌豌把包放右面，顺势在右边坐下了。中间隔着过道。

　　章豌豌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笔袋和卷夹，
　　秦霄从座位中间挪到边上，坐得离章豌豌近了一点，身子侧过右边。
　　“秦老师，今天讲什么啊？”章豌豌问。

　　“你想听什么。”秦霄反问。
　　“嗯……”章豌豌犹豫了一下。
　　“大姨没有跟老师说今天讲什么吗”她想。

　　“我大姨说……让我先学化学，还有月考的数学卷子要改一下错。”她把大姨之前说的提出来。
　　“好，那你想先听哪个？”秦霄又问。
　　“嗯……先听数学吧。”豌豌想了想。她不想听化学。

　　她拿出卷子，“看第三题吧。”
　　秦霄搬起凳子凑近看卷子。
　　“好，三角函数，那咱们是先讲知识点还是改错题？需不需要再复习一下公式？”秦霄看着章豌豌问。

　　“嗯，要。”章豌豌随口道。她觉得讲什么都可以。
　　“那咱们在纸上还是在白板上讲？”秦霄又问。
　　“啊……都可以。”章豌豌意识到秦老师跟之前其他老师有一些不同，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以前的辅导老师就算是问问题，也不会这么事无巨细。“之前她跟吴月上二人辅导课的时候，王老师讲课开头一般是你们正学三角函数是吧，好，我们先推导这个公式。而且会直接走到白板讲或直接拿草稿纸开始讲，总之这位老师就是比较的……嗯……啰嗦。

　　“我觉得咱们在纸上是不是好一点，就你一个人嘛，看纸上不容易走神。秦霄干脆侧过身子，把手交叉，臂弯撑在膝盖上。看着章豌豌眼睛说。
　　章豌豌正在卷夹翻那份化学卷子，听秦霄这句话说完了，转头回道“好。”正对上秦霄的目光。

　　她立马扭头移开目光。倏然又开始有点紧张。
　　秦霄站起身来，从右边公文包里拿出一支红笔。

　　章豌豌意识到她现在在桌边，秦老师地方太小不好写字。于是伸手把书包推到最里面，自己挪到中间。“秦老师你坐这吧。”她指指自己刚才的地方。
　　“诶，好。”，秦霄把自己刚才的凳子提到后面，坐在章豌豌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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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我们再看看这块的大题，第17题第一问你做出来了吗，秦霄看了一眼题 说“这不就是刚才填空第二问的前两步吗？”
　　“做出来了”章豌豌道.心里带着点小庆幸。

　　“那咱们再看看第二问好吗”刚才那第12题你都听懂了，这题一定也没问题。
　　“行。”章豌豌压了压嘴角。
　　“你看昂，咱们先用刚才这个公式对不对？”
　　“嗯”

　　“然后你可以把它算出来了吗?”
　　“嗯……应该能吧。”章豌豌犹豫道。
　　“好，那你来试试。没事，你卡在哪了老师再一起算。”

　　“算出来了啊，是二倍根号三吗？我看看啊。”秦霄用手机一扫，看了两眼。
　　“哎哟，是。对的对的，好，不错。”语调明显上扬。
　　“那咱们看下一题吗？”

　　刚才豌豌也一直在嗯嗯嗯，但现在的语调明显低沉了一些。
　　秦霄看了看手表：“六点多……这也一个多小时了。要不咱们先休息会儿？”
　　“好。”章豌豌感到一阵轻松。终于下课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