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幼主义》祁若水

3、第一堂课 第

　　第三章
　　章豌豌从书包口袋里拿出水杯。弹开用吸管喝水。
　　秦霄“嗯，经常记得多喝水对身体好，不容易上火。”
　　章豌豌冲他笑了笑。

　　她现在其实想玩会儿手机，但老师没看她也不好意思从书包里掏。
　　感觉有点闲，她把按动笔在大拇指反复按压。
　　“我看你的笔袋和水杯都是小狗的，你很喜欢小狗吗？”秦霄问。
　　“ 嗯，喜欢”章豌豌答。

　　这水杯当时买的时候非常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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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豌豌，去挑个喜欢的水杯多喝水啊。”
　　章豌豌一眼相中了这个小黑狗水杯，拿过来了大姨又说“哎呀怎么挑个这种的，这都是给小孩用的，你都15了还好意思用这种水杯？”

　　章豌豌噘嘴“好意思。”背着手踢了踢地上的小大气点，要不让人笑话纸团。
　　郑美霞叹了口气“你把那白的拿过来昂，就你手边那个，你也长大了，买东西得有点品味了，买这东西都让人笑话。”

　　“那我就要这个。”豌豌把水杯抱在怀里，面对着大姨倒着向后退了几步。
　　郑美霞斜着瞅了她一眼，问“多少钱？”
　　“45”老板道。

　　“40吧，一天到晚光买点没用玩意。”郑美霞皱眉道。
　　“大姨，什么叫买没用玩意啊！”章豌豌猛地凑过来，不服气道。
　　“你说的让我买个我喜欢的嘛，而且这个水杯很好看啊。”章豌豌把水杯递到大姨眼前，扬起下巴说。

　　大姨又斜着瞅了她一眼。
　　“而且我买的东西都很有用啊。”
　　“你那些小破纸片不就是没用吗？”

　　“那些叫谷子，还有吧唧。这都超有用的，可都是我的精神食粮。”章豌豌伸手在大姨眼前转了个圈。
　　大姨皱眉往后撤了一下。语气冷淡地说“给你零花钱不好好花，买这些三五十的小破烂。那我以后干脆就别给你了。”郑美霞大概想到章豌豌平时买的那些小玩意儿纯属浪费钱，不免又有点气愤。

　　“大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姨……”
　　“嗯——嗯——嗯——嗯——”章豌豌一直用鼻音发愁一声的嗯——。
　　郑美霞本来不想理她，过会儿实在烦的不行。
　　“哎行了行了，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小倒霉蛋。”

　　一抬头郑美霞又看见章豌豌呲着牙跟她卖笑。叹了口气道：“你要知道大人赚钱辛苦，知道吗？”
　　章豌豌点点头。
　　“那你以后还乱花钱买那些吗？”大姨抱着胳膊，头拧向另一边。
　　“不了不了。”章豌豌还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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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秦老师问到这些。估计也是感觉她有点幼稚吧？章豌豌有些不好意思。
　　但还是想“平时上学都已经够惨了，我需要这些萌物安慰我受伤的小心灵。”
　　“嗯，喜欢小狗啊，喜欢小动物的人都比较善良。难怪你给人感觉一看就很乖。”秦霄看着章豌豌，脱口而出语气却十分认真。

　　章豌豌盯着卷子听到抿了一下嘴，下一秒马上露牙笑。余光往旁边瞟了一眼，只看到了他的肩膀，但还是快速收回目光。
　　“真的吗，我看着很乖吗，嘿嘿嘿好像是有一点吧？有这么夸张吗。哎，怪不好意思的。”章豌豌心想。

　　“那你家里养小狗吗？”秦霄拿起手机，问。
　　“没有，我大姨不让我养，她不喜欢小动物。”章豌豌耸耸肩，有些遗憾。
　　“我磨过她好多次，她就是不让。然后后来就说，必须要我考到全班第一才能让我养。这怎么可能嘛。”章豌豌鼓鼓嘴。

　　“她就是知道我考不到才这么说。”
　　章豌豌气鼓鼓得呼出一口气。
　　“怎么就考不到，咱们好好努力，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呢？”秦霄也有些意外她一下说了这么多话，连忙鼓励道。

　　“秦老师那你喜欢什么动物啊？”章豌豌一只手托着下巴，扭头看秦老师，随口问道。
　　“我比较喜欢小猫，安静一点吧。感觉狗有点闹腾了。秦霄认真答道。
　　“你大姨平时对你比较严格吗？”

　　“嗯。”章豌豌点点头。
　　“那平时都是你大姨在管你学习吗？”秦霄问。
　　“章豌豌犹豫一下道：“是。”

　　秦霄了然，准备转移话题。
　　“平时我爸妈……不太管我。”章豌豌补充道。
　　秦霄感觉更加震惊和疑惑，但没有再问。

　　“我之前一直在泉平，最近才回吉江。我这两天要去抱来回一只猫猫。”

　　章豌豌刚才还感觉有些低落，现在突然兴奋，把手从下巴拿开，转过秦霄这边，语调拔高“什么样的啊？”
　　秦霄瞳孔倏然放大，不由自主微微后撤一下。低低笑了几声。“还没挑好呢，下次挑好就给你看，好不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说。

　　“那你喜欢猫吗”
　　“我还是比较喜欢狗，我以后要一毕业就养狗，到时候我大姨就管不着我了。” 章豌豌很羡慕秦老师能随便养宠物。

　　“嗯，自己工作了就相对自由了。”
　　“好，咱们休息十分钟了，是不是再开始上课？”秦霄又看看手表问。
　　“嗯。”章豌豌答。

　　秦霄压着嘴角，感觉旁边摇头晃脑的小太阳花一下蔫吧了。
　　“那咱们看化学？把卷子拿出来吧。”
　　章豌豌在厚厚的卷夹里埋头刨了半天。

　　秦霄忍不住道“其实之前用过的卷子可以定期清理一下。”
　　章豌豌很不好意思地加快翻找速度。
　　终于找了出来，章豌豌把卷子拿出来，如释重负。

　　“第一题要讲吗？”秦霄问。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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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知道什么呢？说明什么？”
　　秦老师扭头看豌豌。她目光有点呆滞道“质子不能单独存在。”
　　“哎，对喽。那我们就记住了，不能这么分解对不对？”

　　我们再看几个方程式，秦霄写下HCl + H?O ? H?O? + Cl?这有水参与了，但它是不是一个水解方程式啊？
　　“不是。”章豌豌不太记得了，但想着是的话老师也就不多问了。这么多年浑水摸鱼的经验。

　　“哎，真棒，它是一个电离方程式，它是依附在水离子身上的对吧？”
　　“嗯”听秦老师夸得这么真诚，章豌豌不由得有些小得意。
　　“……OK吗？这个和前面的要不要再讲一遍？

　　“不用了。”章豌豌刚才还算听懂了。
　　“好，酸式盐”秦霄写下“NaHSO?=Na?+HSO??”是这样吗?
　　章豌豌摇摇头。

　　“对，硫酸根是强酸根对不对？”
　　“嗯。”章豌豌点点头。
　　“那它应该是完全电离变成氢离子和硫酸根离子对吧。”

　　“嗯。”章豌豌点点头。
　　“不对”
　　“章豌豌瞳孔猛地睁大。”

　　“不完全对，我们刚才说的什么啊，质子不能单独存在对不对？那刚才HCl是怎么电离的？它是依附在水分子身上的。如果它是熔融状态呢？这个氢离子还能出来吗？”
　　“不能了”章豌豌摇摇头。

　　“那它不是依附在钠离子就是硫酸根离子上了对吧？”
　　“嗯。”章豌豌又点点头。
　　钠离子带正电，硫酸根离子带负电。

　　“氢离子带什么电呢？”
　　“正电。”哼哼如此之简单的问题。章豌豌心想。
　　“唉，好，那我们就看到……”秦老师写下“HSO??”这个出现了对吧。”

　　“嗯。”章豌豌感觉听懂了，心底涌现出一股异常强烈的成就感。
　　“好，那我们再看两性氢氧化物。”

　　“……OK吗？”
　　“嗯。”
　　“所以电荷守恒，有三个正电，一定就有三个负电对不对？”
　　“嗯。”章豌豌一直点头。

　　“一定记住啊。”秦霄指了指卷上的方程式。“像这种配不平一定是不对的啊，写完可以自查一下。”
　　“嗯。”章豌豌又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秦霄话锋一转。

　　章豌豌压下已经到嘴边的“嗯。”打起有些萎靡的精神。
　　逼着自己快些做出反应，显得有些慌乱。
　　“章豌豌。”她脱口而出。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卡壳。她说自己名字总有种微妙的尴尬。

　　“弯弯？哪个弯？是弓长张吗？”
　　她把卷子翻到第一面，想直接指给老师看，看到空白的姓名栏，才反应过来这是月考卷，名字是直接写在答题纸上的。
　　她连忙提笔在空白处写：“章”

　　“这个章。”她边写边说。
　　“哦，这个章啊。”她听到老师说。
　　她快速把“豌豌”两个字也写在后面。

　　收回右手，又伸左手食指一指。
　　“这个，我的名字。”她指着说。
　　“豌豆的豌啊，真好听，那你家人朋友会叫你小豌豆吗？”

　　“会。同学有时候会叫。”章豌豌答。
　　老师说她的名字好听。其实她觉得她的名字……也就一般吧。
　　到底为什么要叫豌豆的豌呢？大姨不知道，她也没机会问妈妈。至于“章”这个姓吧。其实她更喜欢那个“张”，看着更方正。但不喜欢也没办法，毕竟姓也没法改。

　　秦霄感觉挺稀奇，他上次写着跟人介绍名字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在刚才写数学步骤的草稿纸上落笔。
　　章豌豌看过来，“秦……霄”纸上的两个字字体规整又不失锐利，是非常有体的“大人字”，像书法一样。

　　“云霄的霄。”感觉和秦老师气质也很搭。
　　老师刚才问了我名字，又说了他的，遵循了交换原则，真有礼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