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糖糕续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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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季尧年醒来时看到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的苏翎，她拿过外袍，轻手轻脚地向外间走去。本想着借秦池絮的房间梳洗，谁知道对方却抱着刀守在她门口，看样子是一夜未眠。
季尧年没想到他会这般。
“多谢，不过接下来几日不必如此，太小心反而会引人注意。”
“我习惯了，而且现在出门在外，一切以王爷为重。更何况我只是守夜而已，您了解我的行事风格，即便是近身护卫，也算不上什么扎眼。”
见秦池絮坚持，季尧年也不好多说什么。
“随你。”
实际上秦池絮确实刚出现在门口，他也确实守了一夜。
至于原因，等到季尧年上了马车才发现。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温热的糖糕，和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苏翎，季尧年突然间变得语塞起来。
偏偏面前人还继续装出一副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模样，兴奋地跟她分享着自己独创，不需要手部发力的武器：“你现在用的武器太伤手，若是想要防身，不如试着练练暗器类。我早年和祖父在外闯荡时，倒是得过一册暗器百解，我当时好奇，也试着练过一段时间，要是你感兴趣，我可以慢慢教给你。”
季尧年没回他的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小桌几上的糖糕和那双期待的眼睛，心里说出是什么滋味。
苏翎注意到她的目光，心里紧张得不行，他知道自己不该偷偷溜出队伍，可昨晚她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虽然凭借自己的实力不会出什么差错，但私自做决定确实不该。
他起先也在犹豫，可当发现秦池絮一直在屋顶处守夜，便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苏翎能看出来秦池絮的行事风格更像是贴身保护的暗卫，虽然不知道季尧年为什么会救下阿絮，但他知道她是信任这个人的。
甜糕虽寻常，可晚上到一旁的小镇里寻人做也是件麻烦事。
也许是夜晚的风太过醉人，那一瞬间苏翎只希望她想要的东西能立刻实现。
他知道自己不该冲动，害怕自己又做蠢事惹她心烦，此时也不敢直勾勾地盯着季尧年。
瞧不到她的表情，苏翎心里忐忑不已：“我昨天心情烦闷，见阿絮在守夜，便一个人出去夜骑……下次我一定不会留你一个人独处，也不会再这么冒失了。真的很抱歉，又给你出难题了。”
“你应该为整个队伍可能因为你这一举动而丧命感到歉疚，而不是这里与我说什么不相干的事。明知不能还要去做，你的私心已经凌驾在所有人的之上的利益之下，这样的人我可不敢用。”季尧年不敢去看那双眼睛，只是盯着糖糕说这狠话。
“都是我的错。”
苏翎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处境。
袁溪玥说得对，太子这次的谋划绝不简单，而且他身处中心，一不小心就会搅乱大局。
见他垂着脑袋，眼睛下面还泛着淡淡的青，那副诚心认错的模样，季尧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赈灾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其中的门道比之京都官场也不逞让多少，更何况还囊括着财民两大核心利益，季廷棠都不愿意轻易涉足，便是我亮明身份都没有办法保证全身而退……更别说是你。”季尧年手里捏着糖糕，语气微沉，“让你代替王叔来，我承认我是有私心，可我真的需要一个光明正大前往并州的理由。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情……如果能得到答案，或许一切都能改变。”
苏翎笑了，狗狗眼弯弯：“我明白了，殿下是在担心自己无法像过去那样为我收拾烂摊子。其实不用有太大压力，你只说要我做什么，我定会做到。”
“说什么大话？”季尧年明显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不过这次我们要是真的能回来，你便是要去御史台，也由你。”
苏翎嘴角一抽，突然想到了自己过去坐冷板凳的不妙回忆，于是顿时抗拒道：“我去御史台干什么？难道殿下想要我天天和那些老头子干仗吗？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我爹一把年纪，好不容易从地方调回来。我这没几天就把满朝文武都得罪了，到时候要是殿下看我不顺眼，不护着我，那我爹还得费心力捞我。殿下真是高看我了，我可不敢随便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只是打个比方，三省六部五监九寺难道就没你想去的地方，还是说将来想去地方做个府尹都护？”
季尧年感受着怀里玉钗，小口地吃着糖糕。
苏翎岂会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可无论是试探还是利诱，他都不想回答，索性直接将注意力转移到他关心的事情上。“我守在灶边特意让人给你加了你爱吃的甜酱，好吃吗？”
“……”
要不是嘴里塞着东西，她真想锤爆苏翎的狗头。
他到底也没有认真听她讲话？
“看来是好吃的。”
苏翎笑得灿烂，甚至得意地靠在一旁半闭上眼。
季尧年不紧不慢地拿起另一块糖糕，一字一顿道：“你要是下次再敢擅自行动，我就把你和袁溪玥锁在一起，对了，他不是一直在寻找什么仇家，可他来京中时日不多，哪里能结什么大仇……万一哪天他要是求到我头上，那可就糟了。你说是不是，王爷？”
苏翎身子一僵，表情凄苦，一想到袁溪玥对自己的怀疑日渐加重，他都想直接两眼一闭装死：“他一个工部的人怎么会跟着肃王先去太原府？要去也应该是和赈灾队伍一起啊？为什么要和什么一起？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我和我可没关系。”季尧年赶忙撇清关系，“除了你和秦池絮，其他人都是王叔自己选的。这原本就是他定好去赈灾的人，而且袁家是王叔的势力，现在他们想给袁溪玥搭线也不意外。”
季尧年看着那边一脸痛苦模样的某人，心里竟有些幸灾乐祸。
“冲动是魔鬼，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乱惹事。”
苏翎抱头忏悔：“谁知道阿姊还能有两个前夫。”
“若是你知道袁溪玥和苏元寿的谋划，袁溪旭那边也一切顺利，你当初会支持他们吗？”
季尧年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没有自己没有插手，那剧情会变成什么样？
“我只会当作不知道。”苏翎十分坦诚，“他们不选择告诉家里，不就是担心后果无法承担吗？至少在更换身份事情上，他们不需要我助力，对于那时候的他们来说，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原本的太子会怎么做？
季尧年不得不从头将所有的剧情再捋一遍，原本她已经找到了自以为的布局者，可这和系统给她提供的信息却对不上。
已知在原剧情中，苏翎会成为叛军杀死自己，而苏翎毫无疑问会站在苏元寿这边，这两者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被她忽视了。
或许是因为在思考和剧情有关的东西，一直处于掉线状态的系统突然又出现在了她的手边。
比起原来圆滚滚的透明模样，此时的系统已经逐渐变成了稍大一号且带着七彩颜色的圆球。
季尧年看着苏翎还在盯着自己看，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双眼：“一夜未眠，不困吗？”
苏翎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到了，整个人只觉得晕晕乎乎的，本就不太清醒的大脑立刻糊成了一团，眼前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缩小变暗，他仿佛只能感受到面前人身上香香的味道。
“睡会儿吧，醒来可要记得刚才说的话。”
季尧年将自己的帕子沿对角折好，示意他屈膝躺下，她将苏翎的脑袋搁在自己的双膝上，再将帕子轻轻盖住他的半张脸。
苏翎整个人魂儿都要飘起来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做梦。
隔着两层锦缎，他看不清她此时的样子，马车虽宽，却也无法让他躺下，他只能曲着身体靠近她。
身体的感觉却是骗不了人。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这种亲密的样子好像是季尧年主动发起拥抱。
苏翎知道自己不该瞎想，最终他只是哑着声音低声问了句：“你还没有回答我，糖糕好吃吗？”
“好吃。”
伴随着这个答案一切落下的是她轻柔地笑。
苏翎的心咚咚地跳着，天知道他有多想掀开那块挡着自己视线的锦帕，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这会冒犯到她。
稍平复了下心情，他凭借着自己日夜观摩的成果，精准预判到了季尧年的位置，于是便用双手拉着她的左手，放在了自己心口。
胸口的温度和咚咚声像是无声的告白。
这一次，季尧年并没有挣扎，反而任由苏翎将手环扣。
许是因为中毒，苏翎的身体机能大打折扣，再加上长时间精神的高度紧绷，夜间出行也做了许多闪避，他早已疲惫不堪，撑到此刻已是极限。
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系统看着面板上苏翎那拉满的好感度，用两人传话的专属通道对季尧年小声说：“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这这这……我才多久没回来，你们就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吗？”
季尧年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原剧情里，苏元寿是不是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她和袁溪玥的联手是不是早就开始了。”
“应该是吧。”系统不懂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看见宿主和苏翎关系亲密，它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高兴。
“还有一个问题，发布任务的攻略对象是从原剧情中选取的？”
“应该是？”
系统讪讪一笑，对自己的无用进行了一个清晰有死角的展示。
季尧年没再说话，系统则是蹲在她的肩头，一开始还勉强能撑起精神胡乱絮叨几句，到后面直接哼哼唧唧地说累，没一会儿竟和苏翎一样昏睡过去了。
看着晕睡过去的一人一统，季尧年有些疑惑地将摸了特制迷香膏的帕子拿了起来，再三确认苏翎已经睡着，她才将装着醉梦解药的瓷瓶拿了出来，将里面的药液仔细地喂了下去。
谁会去赌什么真心。
只是她想要的，无论是真相，还是人，她都要握在手里，绝不放过。
苏翎现在必须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糖糕续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