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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饲犬为狼 ...

  •   两日后,肃王凯旋。

      苏翎当日牵着白枭在宣阳坊里寻到了一处太子名下的私产,本想前去碰碰运气,谁知道在路上竟然碰见几个行迹诡异的人,他一路寻去竟意外发现了太子本尊。

      “怎么现在才来。”

      季尧年今日穿了一身的宝花环对麒麟织金圆领袍,腰间如以往般坠着一枚银香囊,她看向苏翎的表情带着些无奈,似乎是在嫌他为何没有早些找见自己。

      “殿下可还安好?”

      这几日寻不到人,苏翎几乎跑遍了整个京都的大小街巷,此刻见到季尧年本人,心中绷着的弦才稍松些,看着面前的太子,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

      那是一种气质上的改变,若说过去的太子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搏命猎手,那现在的她则更像是站在艳阳下高洁无瑕的圣人。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季尧年抬起双臂,展示着自己这几日经过苦药淬炼的身体,“倒是中郎将看着这几日憔悴不少,可是夜里想着什么人,以至于不能安寝?”

      “是,殿下说得对,我心里想着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念着她,所以才会如此潦草,以这样的面貌出现在您面前实是失礼,还望殿下恕罪。”

      苏翎死死盯着面前精神焕发的季尧年,他明明是在叉手行礼,可他看着季尧年的眼神却是要将人活吞了一般。

      或许是因为不知道对方这些天去了哪里,对于苏翎来说,离开她的每一刻都像是刀片插入心口,找不到她人,呼吸仿佛都会被阻塞。

      这种无处不在的精神折磨,在季尧年消失的这几天里被无限拉长放大,直到见到她本人的那一瞬间彻底爆发。

      季尧年自然注意到了苏翎的奇怪之处,但好在她今日心情不错,也就懒得计较他的冒犯之处:“好好收拾自己,别千万给我丢脸。”

      “是。”

      苏翎攥紧了拳,他看着季尧年此时那副无所谓表情,犹豫一番还是拿出了苏元寿出嫁前给自己的玉瓶。

      莹白的羊脂玉瓶静静地立在桌子上,季尧年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苏翎和她对上了视线,他清晰地看出了对方眼底的嘲弄,那种被极力想证明自己却被人忽视的无力感叫人抓狂。

      天知道他又多想大声将自己的狂热情绪倾泻而出,可一想到自己做出如此丑态只会让季尧年这个疯子更满意,苏翎就不想表露出自己的在意。

      “怎么?这是打算故技重施?”季尧年见苏翎不说话,于是便撑着脑袋盯着他那张木着的脸看,“毁了我一株兰草还不满意,这是非要叫我折进去不可?苏翎,你阿姊还真是看得起你,竟然还想在我面前玩魅惑这一套。”

      苏翎任由她说着难听的话,一字未反驳,因为他早已分不出苏元寿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复仇的工具,但他能分辨出自己的心,他不愿成为她们任何一方的试探筹码,必须跳出这个怪圈,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人格。

      苏翎看着那玉瓶,没有丝毫犹豫打开瓶塞将这所谓的解药往杯中倒去,然后当着季尧年的面一饮而尽。

      三息后,痛感从腹部蔓延至胸腔,他捂着心口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滑坐在一旁,整个人痛得忍不住蜷缩起来,虚汗也不断从额头上冒出,他只觉得自己视线模糊,五感的敏锐度在降低,甚至恍惚间都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咚咚跳动。

      眼神迷离间,好似有人在靠近。

      季尧年没有惊慌,她伸手探着苏翎的脉,冷静道:“你初次服药时身体还未毒发,现在毒已扩散,再次服药便会痛苦许多,这是正常反应,稍微适应一下就好了。”

      “殿下……往日服药时也是这般痛苦?”

      苏翎仰起头,他想看清季尧年的脸,只可惜面前之人却被模糊了面容。

      “这有什么痛苦的?等你适应了就知道每月服解药那短暂的痛苦之时,便是活下的开始。”季尧年轻描淡写地叙述着自己过往的心得,随即她丢出一张帕子盖住苏翎的脸,“只有痛苦才代表着希望,你应该感到庆幸。”

      苏翎没再说话,只是在季尧年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伸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你不信任我。”

      这是一句肯定的话。

      季尧年完全顾不上苏翎此时说了什么,这种在外人看来极其暧昧的姿势却让她生出一种诡异的不安感,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可对方环在自己小腹处的手像是禁锢的锁链,任她怎么拉扯也不动分毫。

      苏翎感受到了她的挣扎,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些许哀怨,但手里的气度却未减弱分毫:“为什么不信任我?我明明什么都做了……殿下,请告诉我为什么。”

      苏翎的头抵在自己肩膀处,不时有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的肌肤,季尧年时刻感知来着自身后人的威胁,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你知道原因。”

      “可是我不甘心!”

      苏翎突然将抓住季尧年用力掰扯的手,将她的双手一并拢于两人身前,五指根根嵌入,手心交叠,他像是发了疯般想靠近她,想占有她……

      脑海里昏昏沉沉间生出了许多不该有的妄念,但怀里的人却是这欲念之源,仿佛唯有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才能稍微缓解自己内心压抑已久的欲望。

      苏翎无法抑制自己的本能,两人身体相贴,季尧年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稍侧着身体想要避开接触却被人禁锢无法动弹,于是敛眉不悦道:“还不松手?也不嫌恶心。”

      苏翎依旧沉默,听到她的话只一味收紧是自己握着她的手,羞愧一般想要压下自己下|体的欲望,这种类似于饮鸩止渴的做法不亚于自取灭亡。

      季尧年感受着越来越放肆的某物和背后哑巴一样的某人,她终于忍不住从袖管里摸出刻刀,直接往两人缠在一起的手心处扎去。

      苏翎没躲,只是捏住刻刀柄让她不要误伤到她自己。

      随着一朵血花绽放在苏翎手心,他疼地松开了手,但下一瞬间却迅速捏住了她的腕骨,季尧年只感觉手腕一痛,刻刀便掉在了地上,还没等她弯腰拾起,苏翎便将手轻轻搭上她的腰将人扶正,自己则立刻往前挪了一步,将刻刀踩在了脚下。

      “失礼了,殿下。”

      “你确实够失礼。”

      季尧年此刻和苏翎已拉开了半臂距离,她突然扭身对上了那双稍显低落的眼眸,毫不留情地抬手扇开了苏翎凑近的脸。看着浅粉的指痕挂在对方脸上,她却仍嫌不够,再开口时话语间满是奚落:“凭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接近我?苏翎……你真是该死。”

      “是臣不配。”

      苏翎被打了不怒反笑,“殿下金尊玉贵,臣如何敢谁求您的垂怜?”

      明明是认错求饶的话却被他说出了些痴心贪念,事已至此,野心不再遮掩,那也就没了再伪装成无害羔羊的必要。

      季尧年心里疑惑,不懂苏翎为何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她转身想去屋内取东西,谁料苏翎竟然再次出手环抱住了她。

      流血的伤处蹭在手背上,湿黏的温热液体叫人止不住地想要后退,可刻刀被苏翎踩在脚下,她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最佳时机。

      “你可是不想要自己的手了?苏翎,现在放开我还能饶你一命,若是……”

      威胁的话还未说完,一枚柔软的吻便落在了后颈,身后的人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甚至将脸也一并贴了上去,那一瞬间身体的契合叫两人俱是一颤。

      “殿下为何总是这般冷情?难道您看不到旁人的痛苦?还是说您是以此为乐,最喜欢看别人求而不得的发狂模样……时至今日,您也该满意才是。”

      苏翎语气中带着些卑微的讨好,但动作却愈发大胆起来,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向上摸去,直到触碰到她的面容才停止的探索的欲望,转而捧着她的脸,身子前倾,从背后吻上了她的耳垂。

      “中郎将倒是做戏的好手,往日里的纯良模样莫不是都是演给人看的?”

      “殿下抬爱,臣自然要迎合。”苏翎垂眼笑着将头靠在她的肩上,胸腔不时发颤,连带着怀里的人也能感到他此刻的开心。

      似是感受到了季尧年的怨气,他用头蹭着她的颈窝,并捏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强插了进去,看着两人肌肤相贴,苏翎才舒心地再次抱紧了她:“饲犬成狼,殿下合该满意才是,为何要摆出一副被人期盼的无辜模样?”

      “狂妄,你比你的阿姊还会演戏。”

      “不是臣会演戏,是殿下的心太软,竟能纵容我这般闯入你的领地,不就是笃定了我安分守己?可我偏不想让殿下如愿……”说完苏翎便再次俯身吻上了她的后颈,齿间用力,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什么专属标记。

      或许是因为季尧年身子开始轻颤,苏翎觉得自己弄疼了她,于是在咬痕成形后便松开了手,但又在她抓住时机准备转身脱身的瞬间,精准地将擒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哪怕为此还挨了几脚,好在没伤到关键部位。

      季尧年感觉自己手上的伤口崩开了,她下意识的侧头去看,苏翎却借此机会想要凑近偷香,原本只是吻在了侧脸处,谁知季尧年在察觉他靠近直接将头扭了回去,不巧对上他的唇。

      四目相对间,似乎暗流涌动。

      苏翎自知玩大了,可此时慌乱的心跳成了掩盖心虚的最好证词,他抛下了所有顾忌,肆无忌惮地加深着这个美丽的错误。

      见自己被人玩弄了,季尧年自然不肯放过他,于是便以自身为器,用牙狠狠地咬着某人的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才松开了牙,一掌掴了上去。

      “真是放肆。”

      看着苏翎偏过去的侧脸,她心里愈发火大,“你莫不是想被人扒皮抽筋?竟然敢以下犯上,真是……”

      无论季尧年此刻在骂什么,苏翎都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自己被对方身上的香气勾引,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暧昧画面,天知道他有多想吻上去,可迎接自己的只有无情的巴掌。

      脸上的痛感像是加深快感的毒药,他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像是在等赐福的朝圣者。

      季尧年被人咬了脖子,还被啃了,心里气得想要杀人,但看到面前人痴汉一般模样却兀地停手了,她总感觉自己要是再打下去,对方说不定又要暴起发病了。

      此病废人,她还是少招惹为妙。

      在季尧年思索的片刻工夫,苏翎已经从自己身上摸出了她过去赏的伤药,然后他顶着对方杀人一般的眼神捧起她的手轻轻涂抹着药膏。

      “我来之前服用的噬心丹,刚才略有失态,还望殿下恕罪。”

      “若我不肯恕罪呢?”

      苏翎将季尧年的手包好,攥住她的手腕向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距离拉近,两人再度回归危险状态:“臣此时身中剧毒,恐命不久矣,自然不害怕殿下降罪,可若臣无法当场毙命,病情定会反复,届时臣只是担心殿下能不能消受得起。”

      季尧年冷笑着抽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你竟敢威胁我?你真以为苏元寿手里拿着解药,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苏翎没在意自己的脸上的掌痕,他瞟了一眼自己刚包好的伤处,然后继续高调地威胁道:“殿下自有殿下的决断,可臣也有臣的选择……殿下若想鱼死网破,那不如试试看?”

      季尧年没说话,只是又狠狠地赏了面前人一巴掌。

      苏翎自然也不甘示弱地将人再一次抱进了怀里:“多谢殿下赏赐,臣……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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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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