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降妖捉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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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季霖林，摆出了一副温和的兄长模样，“你年少轻狂，为了和太妃置气怎么能随便说出这种话？当着群臣的面，朕不可能答应你这么荒谬的请求，但可以许你可以娶妻自由，不再受旁人约束。你日后只要有了心仪的女子，且那女子愿意嫁你，那无论是谁也不能阻拦。”
“当真？”
季霖林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在意识现在是什么场合后，他才稍加收敛笑着谢恩，“多谢皇兄成全，臣弟定不负今日皇兄的福气！”
季霖林回到席间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不断地想靠近季尧年说两句，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
季尧年无法直接回应，只能举着满是清水的酒盏为瑞王庆贺。
“我就说……”
季霖林没忍住想往这边靠，他身旁的典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脚堵在了自家王爷蠢蠢欲动的屁股行径路线上。
季尧年注意到后，先是看了眼坐在上方的皇帝才对着瑞王摇了摇头，见此，季霖林勉强放弃了挪过去的想法，乖乖坐正。
“太子？”
六喜公公看向季尧年，暗示下一个就到她献礼了。
季尧年面上含笑，却并未站出来叫人呈上寿礼，只是在席间起身叉手行礼：“父皇，儿臣送的这份礼有些特殊，不知您可否允许诸臣与其亲眷一同到室外观看？”
太子都开口了，季承骁自然不会推拒。
在走出殿时，皇帝季承骁给了六喜一个疑惑的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太子殿下进宫时带了个道士，那人还带了一个大木盒，礼单上只写了个万寿无疆。”
这是又在憋着什么坏？
皇帝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季尧年，不懂这是又在算计什么。
季尧年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人，于是便笑着让乐莅将道长和东西带了上来，面向皇帝，她恭敬地解释道：“父皇，卫道长是我前不久刚寻到的高人，据说有阴阳眼可看透生死，儿臣花重金将他请进宫中，是想让他为我大齐卜运。”
因为季尧年幼时身子弱，季承骁这些年一边遍寻奇珍圣手，一边在宫中请人做法，最后不知道到底是谁起了作用，太子总算是平安长大，所以皇帝心中对神佛总有种莫名的敬畏。
此时见太子又找了个道士，他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只看那老道蓄着一大捧花白的长须，甫一站定，一甩浮尘，眯着眼不知道掐指算着什么，做足了世外高人的姿态：“恭喜陛下，贫道观着宫中草木人气，隐隐有紫气浮现，此乃王朝兴盛之兆。可贫道在进宫时，手中的浮尘震动不止，恐有精怪潜伏在京都，霍乱江山。为保京中百姓安泰，不知陛下可允我做法一试？”
“太子怎么看？”季承骁看向了立在人群最突出的太子，将决策权抛给了对方，“既是你请来的人，自然是该由你来决定。”
季尧年叉手行礼：“为了大齐，为了父皇，儿臣认为，理应让道长一试。”
季承骁盯着太子看了许久，终究不忍让她失望，他点了点头，身旁的六喜立刻上前帮那老道摆好了东西。
浮尘一扬，道士摇着铜铃，随着金属的撞击声不断响起，原本澄澈的天空挤满了诡异的紫色，甚至隐隐还有扩大之势。
那老道身形隐在了紫雾中，仅能观察到他高举手臂掷出了什么重物，紧接着他便大呵了一声：“妖怪！哪里逃！”
于是乎，在场的所有人被这一声叫喊吸引了注意力，全都紧盯着那紫雾最浓的地方，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紫雾团安静了许久，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道金光如同刺入毒疮的长枪突然破开了紫雾，万点金光由一点迸发。
紫雾如同遮在眼前的薄纱，随着那点金光的出现逐渐瓦解溃散，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然而待金光稍暗些，众人视线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
眯着眼细细看去，大家发现那人居然是被前些日子被卷进毒杀圣僧案里的华阳公主。
可公主不是自请封府了吗？为何突然会出现在宫里？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金光褪去，那身影又被紫雾笼罩，只在众人心里留下诸多疑惑。
第二次降妖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妖物过于强大，做法的老道看起来有些疲惫，他不断挥舞着铜铃，嘴中念着些生僻晦涩的词句。
“定！”
一张黄色的纸符甩出，在空中向紫雾中心飘去，那纸符在却即将触碰到紫雾核心位置时，像是被人定空中，只在一息间便燃起来熊熊大火，让人莫名心慌。
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都站在没有动，众人也不好逃离，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青色的火焰褪去。
苏翎原本一直跟在季尧年身后的，待他看清那个突然出现在火焰中的人，也难得有了片刻的愣神。
这怎么可能？
苏翎十分肯定自己不会认错，太子明明就在自己眼前，那火焰中那个和太子长得一样的人又是谁？
不止是他疑惑，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迷茫了。
在看清出现在场中的人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扭头寻找着太子的位置，在确认季尧年和那人同时出现后，无不为此震惊。
要不是皇帝还在，他们早就拉着身旁的亲近之人上前辨认太子的真假了。
苏翎突然想到太子前几天问他的话。
这世上真的会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吗？
那时候他回答对方，没有。
苏翎曾无比坚信这个答案，可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注意到了看向了自己的视线，季尧年只是垂眸低笑：“怎么？是不是觉得很像？”
是这个语气没错，这才是他的那个殿下。
苏翎摇头，他看着那双满是狭促的眼睛，认真说：“不会，真假不在外表，只在人心。”
季尧年没想到苏翎会这么说，她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但顾忌此刻盯着自己的人多，便没再开口试探。
待黄纸符咒燃尽，场中的人影再度被青色的火焰吞噬，围观者的心也跟着翻飞的火苗不断地跳动。
天空中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笼罩，无处不在的湿气让人产生了一种被人窥探的不安感。
雨幕落下，厚厚的雨水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次，那道士喘着粗气，举着一把宝剑割破了自己的手心。
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嘴唇都泛着青紫，却仍然持剑对准了那连着天际的雨幕，大喊一声：“破！”
饮了血的长剑嗡嗡作响，不断颤抖着发出哀鸣。
天际染上了一抹红光，如晚霞般璀璨。
随着雨水褪去，看着站在红霞中的人，有人疑惑，有人觉得眼熟，还有人大惊失色，连往日的帝王威仪也顾不上保持了。
季承骁看着站在红光中的女子，恍惚地往前走着，就连一旁六喜公公的轻声呼喊都没听见。
像，真的太像了。
季承骁都不敢眨眼，生怕错过那道身影。
这么多年，立政殿画像上的人终于出现在了面前，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妻子，也是他作为帝王此生唯一的遗憾。
这就是天意吗？季承骁放轻了呼吸，用余光看到站在人群里的太子，再看着面前的年轻模样的妻子，只觉得此生圆满。
既然皇后愿意出现，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原谅自己了？
他是不是还有机会去弥补……
季承骁本欲上前细看，但那道士手中的宝剑却像是失去了灵性，在皇帝即将走近时碎成了两段。
雨幕再度降临，红光被无情地吞噬，视野里那道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季承骁失态地扭头看向那道士，却发现对方捂着心口，面色苍白如纸，口鼻处甚至还有隐隐向外渗血的迹象。
“人呢？朕问你人呢？”
顾不得许多，他盯着道士，像是在逼问犯了错的臣下。
老道士先是轻咳了几声，他不慌不忙地拿出帕子将嘴边的鲜血擦去，做出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颤颤巍巍地行礼道：“此乃精怪化人，它在京中作乱许久，陛下切不可被它蒙蔽啊！”
“精怪？这是什么精怪？”
皇帝压着火气，勉强找回些理智。
道士一摸自己的长须，掐着三指算了一番：“此妖乃魅，它们长于山间坟冢，食人心肺，每每进化之时，便画他人皮囊出来寻找猎物，诸位刚才看到便是此物。贫道观它身上的妖气，怕是刚吞了大气运之人，故能幻化出如此逼真的形态。”
此话一出，周围人纷纷低语，似乎都在议论着龙兴寺圣僧被杀一案，再加上那妖物刚才第一个就变化出华阳公主的样貌，这无形间让人们更加肯定是这魅下的手。
皇帝季承骁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即便理智告诉他不该相信，可看见了刚才的最后那一幕，他却在心里期冀着奇迹降临。
“既然说是捉妖，那这妖物的真身何在？”
“陛下请看。”
老道士一挥拂尘，场中便出现了一道用白布包裹住的活物，隔着白布，众人大约能从身形分辨出它的大致轮廓。
“此妖物已被我打出原形，陛下不必担心。”道士恭敬地行礼，“陛下，可要我揭开此妖的真面目？”
“不必。”
季承骁极力稳住情绪，背在身后的手却隐隐在发抖，“既然是太子送给朕的寿礼，那自然要朕亲自揭开。”
“请。”
道士侧身让开路。
在众人的注视下，季承骁缓步走近了那被遮住的‘魅’，距离他五步远的禁军则是握着刀随时准备护驾。
白布掀开。
待看清妖物的真容后，众人都惊到了，有的甚至不顾身在何地，尖叫出了声，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季承骁则是冷笑着面向道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太子身上。
“这便是你给朕准备的礼物？这倒真让人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降妖捉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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