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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勾玉定约 ...
苏翎最近连日上值,有时还会通宵守宫门。
他一面忙于日常职务,一面疲于应付工作上的各种针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每日保持这种活人微死的生活状态,简直不要太爽。
今日他刚下职,小心地擦完佩剑收拾完物件准备回家,谁料刚出宫便在看到了一辆围着紫色车幔隐约透出朱红里布的轺车,左郎将乐莅站在轺车旁笑眯眯地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翎自觉太子找自己没有好事,于是目不斜视地翻身上马,只想要离他们远远的。
见人跑了,乐莅看向了季尧年。
“还在等什么?要是今日让苏校尉回了家,那也不必回东宫了。”太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别扭,但话里意思却很明确。
乐莅不敢犹豫,立刻示意人驱车追赶,自己则驾马随行。
苏翎越跑越觉得不对,他在心里兀自懊恼,明明是太子对不起自己,自己现在躲着太子算这么回事?
当时是她季尧年先放弃了自己,为什么如今又来找他,难道真觉得他真的如家犬一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也是要脸的,凭什么她想见就能见?
难道就因为她是太子,自己就非要屈服不可?
下一秒,前方巡街的金吾卫突然冲出来将路拦住,苏翎不得已勒马停住,身后的轺车也在同一时间逼近。
“早就听闻苏校尉好弓马,今日可算是见识了一番,这身姿气度果然一绝。”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苏翎心里乱了方寸,却不敢回头,紧接着他便听到了被车幔掀起的声音。
坐在里面的人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翎能感到对方停留在自己背脊上的视线,他甚至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恐惧和酥麻感像是无形的毒药,从那一点处开始蔓延。
“殿下谬赞,臣岂敢担此虚名?”
见苏翎还是没扭头,季尧年心里有些莫名的不爽,连带着说话也带着些刺:“何来虚名之说,久不见苏校尉,不知何时你的眼睛竟长在了背上,居然学会了背对孤请安?”
“臣……是臣失礼,还望殿下恕罪。”
苏翎翻身下马,恭敬地立在一旁垂头叉手行礼,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愣是没往季尧年的方向抬头看一眼。
季尧年觉得苏翎这人好生奇怪。
明明是个憋不住话的直爽性子,可距离替考一事已经过去这许多天,对方却跟哑火了一般,全然不知找自己要说法,往日里的大胆去哪了?
“苏校尉可是觉得地上有金子,眼神怎么一直粘地上盯着不肯挪?若是真的有,要不我叫人帮你捞一下?”
“殿下何必这般羞辱?”苏翎忍无可忍,抬眸看向身前被帘子半遮住的身影,“当时既然舍弃了我,还说那般无情的话,叫世人误我浅薄无知,现在为何又出现在这里?难道殿下是后悔当日所为,是想……”挽回?
“苏校尉客气了,只是单纯地找你聊聊天,没有别的意思,你何必戒心这么重?”
一如既往地冷漠,季尧年打断了苏翎没说出口的话,她给了乐莅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上前将苏翎马牵到一旁。
“你们怎么敢!”
苏翎就没见过这么强横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太子竟敢指示人强抢臣子的坐骑?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更何况他的坐骑白枭可是陪他出生入死的烈性宝驹,陌生人一上马就会被掀掉,岂是一般人想牵就能牵走的?
乐莅没吱声,只是问一旁人借了几块豆饼喂给了白枭,原本还呼着粗气撂蹄子的黑马便乖乖地被牵走了。
“……”
自己平日是饿着它了吗?怎么这么没出息?
苏翎彻底没辙了,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现在即便是想牵白枭回来也晚了。
“苏校尉,请吧。”
乐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上车。
即便万般不愿,苏翎还是被迫和太子共处一‘室’,轺车虽然舒适透风,但被朱红里布和外层的车幔隔着,哪怕苏翎尽力屏住呼吸,想离太子远些,还是不可避免地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香气。
“怎么?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季尧年有些想笑,“不过也是,你原先在东宫的时候就不爱上值,整日躲懒卖乖,只恨不能尽早回家,如今换了喜欢待的地方,自然如鱼得水,每日勤勉得紧,怕不是都想住在宫里吧。”
“殿下好手段,臣辩无可辩。”
苏翎气都要气死了,他本来上值就烦,罪魁祸首还一直在自己面前叭叭说个没完。
什么叫他不想上值,明明太子屡次三番地暗示自己,给了他诸多特权叫人迷了心智,纵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如今翻脸无情,还拿着短处说他的不是。
现在苏翎是有苦难说,毕竟对方是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的尊贵人物。
“你还生气呢?我以前几日为那块五福饼是给……”
“我说了,那是我给自己带的,殿下能不能不要一直提那块饼子。”
苏翎正在气头上,于是着急地出声打断了季尧年的话,见对方正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他有些不自然地将头侧了过去,不敢再和太子对视。“是我失态了,殿下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我原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值得人挂怀……殿下身边不缺人侍奉,何必拿我打趣?”
苏翎知道东宫近些日子来了位貌似薛稷的新宠。
又是旧人容貌,又是谄媚献宠,自己这个被利用完就扔的棋子哪里比得过?他看透了太子那颗皮下多疑冷酷的心,离她越近,这种不得信任的失重感就越重。所以干脆不去想她,也甚去许多烦恼。
季尧年这些日子没少被身边人劝阻,皆说翟无暇居心不良,恐有霍乱宫闱之心,可没人告诉她对方到底为何会出现,好像这个凭空出现的人是什么重要计划的一环,让人避无可避。
“苏翎,你相信这世上存在两个长相完全一样的人吗?”
看着苏翎腰上的佩剑,季尧年竟难得有几分迷茫。
“长得像那完全有可能,就像袁溪旭和袁溪玥两兄弟,他们的长相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可身材和一些小细节却无法完全复刻。哪怕就是有人刻意模范,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剜下来换成别人的吧?殿下这么聪明,怎会看不透其中的关窍?”
苏翎看到太子呆怔的模样,终究是没忍住开口直言,“到底是有人看不出真假故人的差别,还是……不愿戳穿?”
“苏翎。”
季尧年突然靠近着苏翎,手握住了对方的佩剑。
就在苏翎以为她又犯病要拔剑乱捅,甚至已经准备出手擒人的时候,她却突然在他怀里笑了。
苏翎甚至能感受到层层衣衫下那具温热身躯因为大笑而颤抖的频率,往日里那双看什么都淡淡的漂亮眼睛也在这一刻弯了起来,像两汪甜甜的月牙泉,照在了他的心上。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他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声音。
“苏翎,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苏翎微侧过脸,眼睫忍不住地颤,绯红从耳后蔓延至脖颈:“我不给人当狗,殿下还是换了人来吧。”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当初为何就答应了太子那样荒谬的要求,如今既然远离,自然不可能重蹈覆辙。
季尧年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磊落,因为一开始的戒备,所以在相处中对苏翎存了侮辱的意思,甚至还借着发病屡次折辱对方,可她并不想为此道歉。
她摸着剑柄,脸上多了些许温柔:“我在宫里待着无聊,有次在画册上找到了你帐子上绣着的那只鸟雀,发现它是一种名叫凭霄雀的鸟类。说来也巧,父皇给我选名时借了尧舜两帝之名,望我成为一代贤君,千古留名……苏翎,若我功成,你不如便做那凭霄雀。我不求你像旁人一般建立伟业,拱卫边疆,但要时刻清醒,别让我辜负这贤主之名。”
“为何是我?”
苏翎看着面前持剑的太子,好像有什么隐隐的想法破土而出。
“苏翎,你相信宿命吗?若成为短命而亡是我的命,那改日弑君的人,说不定就是你。”
季尧年看着手中的剑,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这是太子第二次提起弑君这个话题。
苏翎看不出对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借着轻松的氛围说着心里的顾虑。
他算不准季尧年的心思,可说不动心是假的,毕竟谁也不想被各方挤兑,还被抹黑造谣。
自己跟着太子未来的处境再差,难道还能比现在还差?
苏翎一时间有些意动,但还保持着基本的理智:“殿下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信誉可言,若想让我做那守墓人,也得先付出点什么叫我安心才是。”
季尧年避开了这个话题,说起了自己对苏翎的安排:“东宫亲府中郎将的位置给你,现在宫里的差事你也做着,我会找人给你打点好,往后随意些即可。”
苏翎见她避而不答,直接将自己的佩剑解了下来,作势就要还给太子:“殿下爱重,臣愧不敢当,还望收回恩典,臣很满意自己现在的位置,不敢再觊觎旁的东西。”
两人一时间僵持在了轺车里。
“苏翎。”
季尧年缓缓抬手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了一条红绳,那绳子上系着一块碧色的勾玉。
她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想赌一把。
就赌谁更狠心。
赢的人可以得到这所谓的天下王权,输的人将会彻底消失在这世界。
“我们说好了,谁也不许食言,若我做那尧舜明主,你便守在一旁做凭霄雀为我守陵。”
季尧年坐直了身子,骤然贴近了苏翎,双手环上他的颈,在后面打了一个死结。
苏翎顿时愣住了,他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虽不知道这块勾玉代表着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太子对此物的珍视。
他感受着怀里人的靠近,心狠狠地颤了下。
他不由得想自己发问。
还能信任她吗?
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答案,所幸就换了一个问法。
苏翎,你还愿意相信她吗?
答案或许是愿意。
但这需要时间去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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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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