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月》雨润

4、再见康诺 神秘的老人

　　曲悠然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懒懒地晒太阳，想起刚刚和康诺领了结婚证，没过几天，自己就不明不白地到了这个世界，不由得愁上心头。已经四年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一声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维，曲悠然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前。一个中年男人把手里的铜板交给他，笑着说道：“悠然，还是你的柴火好啊，昨天老王送的又细又潮，害厨房都做不了饭，损失了不少生意呢。”
　　这个中年男人是这家小酒馆的掌柜，姓赵，一直从曲悠然这儿买柴火哦，昨天他没来送柴，今天特意早早地上山砍了很多柴给他送过来。赵掌柜也是好人，没责怪他 。
　　曲悠然笑着说道：“王大爷他年纪大了，没力气砍树枝，只能捡地上的，所以柴火才会又细又潮，我年轻力壮，砍树枝不成问题，以后我一定每天按时给你送过来，不会再耽误你做生意。” 赵掌柜拍拍曲悠然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你这小伙子不错，以后我们这儿的柴火都从你这儿买，你可得明天按时送过来。”曲悠然说道：“谢谢，我以后一定准时，那掌柜的，我这就走了。”
　　曲悠然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走到一条通往山脚的小路。现在他就住在山脚下的小村庄里，和一位老人一起生活，靠卖些柴挣点钱。

　　当时他刚刚走出森林，走进这个世界，还没弄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就发现一位老人倒在路边，身上穿着古装。曲悠然一脸奇怪地背着老人找最近的村庄，给他治疗。远远地看到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村子，曲悠然庆幸地一路走到村外，当看到村民个个穿着古装，梳着头发时，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村民很和善，看到曲悠然衣着古怪破烂，背着一位昏迷的老人，赶紧让他进了屋，把老人放在床上。曲悠然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村民帮忙找来大夫，给老人看病抓药。村民们以为他是太担心老人以至精神恍惚，也没在意。突然曲悠然跑到院里，看到水桶一看，发现自己的样子没变，但是年龄明显小了几岁，头发也长了很多，用一根头绳扎在脑后，脖子里凸起来一块，他一惊，往腿间一摸，多了一件女人不该有的东西。
　　曲悠然呆呆地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他一坐一整天，等到村民叫他时才站起来，迟钝地进屋看望那位老人。
　　不知道那位老人得了什么病，大夫也诊不出来，只能开几贴滋补的药养着。等到老人醒来时，已经过了三天。老人一醒，就拉着曲悠然观察，然后叹口气，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喜还是悲。曲悠然也没在意，他还处在不可置信的恍惚中。
　　在老人恢复期间，曲悠然回到那片树林，疯狂地寻找回去的路。但是走了一天，也没找到，曲悠然知道，他再也回不去那个世界，再也见不到康诺，那个和他生活了两年多、刚刚结婚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男孩了！
　　曲悠然失魂落魄回到村里，看着忙碌的村民，心口突然绞痛得厉害，慢慢地倒下身子，费力地呼吸，渐渐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他呆呆地躺着，既不说话也不动弹。老人看他这样一直照顾他，过了十天，老人的病有发作，照顾他的时候再也撑不住倒下去。曲悠然似有所觉的动动，已经十天没有任何反应的他慢慢地做起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人，心里一动，迅速把老人扶起来让他躺在床上。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照顾老人，没有再像几天前恍惚。
　　他明白不管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再也回不去了。每到想到此时，他忍不住悄悄地流下泪来。但是他必须马上收拾心情，好好照顾老人，他不能再让一个老人为他受累，为他担心，他选择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好照顾老人的晚年，接下来的时间就自己一个人到处游历，度过一生。
　　他们在村里一住住了四年，期间曲悠然一直在山上砍点柴，拿去镇上卖挣点钱，有的时候还能打得到一些野味，拿回去给老人煮了补补身子。四年的时间，他生活的简单悠闲，偶尔想起康诺，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心疼如绞。

　　回到村里，老人正在晒被子，看到曲悠然回来了，笑着说道：“回来了，赵掌柜的没怪你昨天没送柴吧。”
　　曲悠然拿起水和一口说道：“没有。爷爷，你今天的精神不错。”
　　老人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是啊。也到了我的使命完成的日子了。”
　　曲悠然吃了一惊，问答：“什么完成使命？”
　　老人笑笑，坐下来，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地叹息道：“明天你到找到我的树林接一个人。”看着曲悠然疑惑的表情，又道：“你先别问为什么，等接到那个人，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怪我才好。”
　　曲悠然满腹疑问，强压下开口询问的冲动，去做饭了。
　　第二天早上，曲悠然送柴回来，看着老人房门紧闭，早饭还放在厨房没吃，走过去敲敲门，说道：“爷爷，你怎么没吃早饭呢，出来吃点吧。”
　　一会儿房里传来老人的声音：“知道了，你去接那个人吧。”
　　曲悠然听着老人的身音沙哑难听，不由得担心地问道：“爷爷，你没事吧，声音怎么变了。”
　　过了一会，老人才说道：“没事，你去吧。”
　　曲悠然答应了一声，犹豫着走了。
　　来到那片树林，曲悠然左右找找，没发现人，就坐下来一边晒太阳一边等人来。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人也没来，曲悠然想着不能再等了，得回去给老人做饭，早上就发觉老人不对劲，不要是又病了吧。
　　还没走出两步，曲悠然就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赶紧停下来朝着脚步声寻过去。
　　只见两棵大树之间空间扭曲着，一只脚伸出来。曲悠然难以置信地发现它竟然穿着那个世界的运动鞋，再看时这个人又露出一只胳膊，也是穿着运动衣。曲悠然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片扭曲的空间。不一会儿一个人只剩下脸没露出来。曲悠然惊异不定地观察，这个人到底是谁。
　　大约过了一刻钟，扭曲的空间慢慢恢复正常，那个人的脸也渐渐显现出来。曲悠然震惊地看着站在眼前的……
　　竟然是康诺！
　　康诺似乎还不太明白，刚才看这里还没有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多了一个人。等看清楚眼前的人时，他不由得长大了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曲悠然。康诺想着前几天她的队友说她死了，他不信，硬是自己来找，真的被他找到了。康诺忍不住眼泪流下来，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嘴里说着：“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
　　曲悠然也激动地抱住他，四年积压的心情一瞬间爆发出来，很久没流过的眼泪也流出来，连话也说不出来。两人一直静静地抱着，仿佛时间在此刻停留。
　　等到他两人平静下来，曲悠然擦擦康诺的泪痕，笑着拉着他回家，他想如果老人让他等得人是康诺的话，那么老人真是神秘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竟然能让康诺穿越到这个世界，至少他是知道康诺会来到这里，或许他们两个穿越到这世界都和他有关。
　　走出一段路，康诺还是激动地难以言喻，但是很快就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曲悠然是穿着古装的，而且头发也长了很多几乎到腰了，最要紧的是他的声音竟然变成男人的声音。康诺一把抓住曲悠然，说道：“悠然，有些不对劲，你感觉变了很多，人年轻了，声音也粗了，头发也长了，还穿着古装，太古怪了。”
　　曲悠然苦笑了一下，说道：“康诺，我想你也许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你穿越了，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你明白了吗？”
　　康诺愣愣地看着曲悠然，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我们应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现在的这个世界不是我们生活的地方？”
　　曲悠然点点头，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想了又想，还是难受地说道：“康诺，怎么说呢，我现在也不是原来的我，我现在……是男的。”
　　康诺听完，也不说话，傻傻地站着。曲悠然为难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这里就变成这样……康诺，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康诺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探下他的腿间，摸到一个不该有的东西。曲悠然叫了一声，撤回身体，脸色微红，他实在不习惯突然多出来的东西，还被别人摸到。
　　康诺呆呆地看着曲悠然，喃喃自语：“真的有……真的有……”
　　曲悠然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也很正常，只是转移开话题，说道：“看你背着这么大包，是干什么了？”
　　康诺回过神来，说道：“你出任务第三天，你的队友就告诉我你和他们失散了，他们搜寻了两天，找遍整个森林也没找到你，说你可能已经被恐怖分子杀了。我当时就懵了，死也不相信你就这么离开我了。所以我自己就到那片森林找，没想到没过两天，就让我找到你了。”说完，眼泪又流下来了。
　　曲悠然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是说离我失踪仅仅过了几天？”
　　康诺擦擦眼泪，疑惑地说道：“是啊，怎么了？”
　　曲悠然苦笑着说道：“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四年了。”
　　康诺也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曲悠然想起那个老人，赶紧拉着康诺回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