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月》雨润

3、前尘（３） 曲悠然，嫁

　　曲悠然看着康诺苍白的脸，也不忍责怪他的鲁莽，把伤口稍稍包扎了一下，

　　叫来一名队友，让他带康诺回去接受治疗。康诺一听曲悠然要送他走，一把抓住

　　曲悠然的手，委屈地说道：“姐，你别让我走，我一定不会托你后腿的。”曲悠

　　然拉开他的手，严肃地说道：“你已经受伤了，这里不需要伤员，你也答应我不

　　会呆在这么危险地地方，走吧。”康诺被那名队员带上伤员专车，被带回医院。
　　曲悠然来到队长身边，沉声道：“队长，那伙武装分子的装备精良，手里还

　　有十几名被拐来的妇女，他们肯定会拿他们做人质，得让队友们注意点。”
　　队长看着身边比自己年龄小了整整一轮的曲悠然，不由得想到她刚来队里时

　　，一脸雄心壮志的表情，那时的她还有年轻人的冲动好胜，队里那帮男人一激就

　　和他们打起来了，没想到的是那帮家伙竟然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从此大家都十

　　分欣赏她，做什么都带着她，告诉她边境的各种状况和处理办法，没想到她学得

　　快，没几天把情况都了解了，还带着他们处理了一起紧急突发事件。此后她工作

　　越来越出色，连他这个队长也不得不敬佩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经过一年的历

　　练，她摆脱了冲动，更加成熟稳重，已经成为队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队长冲着曲悠然说道：“悠然，辛苦你了，你去休息一下吧，看你脸色那么

　　憔悴。”曲悠然笑笑说道：“队长，没事，等把这伙武装分子剿灭，你放我一长

　　假好了。”队长笑着说道：“好，我肯定帮你申请。”曲悠然想了想忍不住问道

　　：“那些泰国人……”队长说道：“已经派另一对抓去了，不用担心。”曲悠然

　　松了口气，专心投入抓捕中。
　　非法武装分子一直不和曲悠然她们正面冲突，利用人质要挟，让他们退到一

　　处小山坡处，曲悠然她们一时陷入了被动。到了晚上，曲悠然带着十个队友绕过

　　山坡，到了他们背后，小心翼翼靠近人质被关的地方。看守她们的人挺多，也很

　　谨慎，一直观察周围的动静，想带着人质离开不容易。等到第二天凌晨，曲悠然

　　观察对方营地，发现他们守备松懈，悄悄潜过去，把看守人质的人打晕，慢慢放

　　在地上。曲悠然把那些妇女叫醒，悄然地带着她们回到刚才藏得地方，和队友会

　　合，再绕过山坡往回走。半路上，武装分子发现人质不见了，沿着她们的脚印找

　　过来，和曲悠然她们激战起来。曲悠然她们人数少，处于劣势，又要保护人质，

　　马上被压制得走不了半步。幸亏队长听到枪声，赶来增援。上午十点，围剿工作

　　终于结束，武装分子失去了人质，心存生念的武装分子慢慢地减弱了抵抗，只剩

　　下首领和二三个人誓死反抗，曲悠然她们只有击毙了他们。
　　撤退时，曲悠然竟不知不觉睡过去，队友们知道她这几天累得厉害，也没打

　　扰她。等她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她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静静地发了

　　会呆，护士见他醒了，说道：“姑娘，你们队长说你不用急着回对里，他已经帮

　　你申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让你好好休息。”曲悠然到了声谢，侧过身想再睡一会

　　，门外突然传来康诺和护士争吵的声音。曲悠然刚刚坐起来，门就被粗鲁地推开

　　，康诺不知道和护士争执什么，一进来就把门关上，把护士关在门外。
　　康诺一瘸一拐地走到曲悠然的床前坐下，一脸不满的抱怨道：“这里的护士

　　太不讲道理了，我说要看你，她硬是拉着我，不让我来。”曲悠然无奈地看了他

　　一眼说道：“她是为你好，你腿受了伤，不宜走动。你的伤怎么样，伤到筋骨了

　　没？”康诺笑着说道：“姐你不用担心，没伤到筋骨，皮肉伤。”曲悠然点点头

　　。康诺仔细看看曲悠然，担心地问道：“姐，你受伤了吗，怎么也进医院了？”

　　曲悠然摇摇头说：“没有，可能队长他们怕我疲劳过度所以送我过来检查一下。

　　”康诺放心的点点头，笑嘻嘻地说：“姐，听说你有一个月的假期，不如我们回

　　家吧。”曲悠然奇怪地问：“回哪儿的家？”康诺兴奋地说：“当然是姐你家，

　　我一定要带特产让伯父伯母尝尝，感谢她们的女儿救了我。”
　　曲悠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有父母。”康诺一听，赶紧闭嘴，看了曲悠

　　然一会，小声地道歉道：“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孤儿。”曲悠

　　然知道他也是孤儿，没怪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康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敢

　　乱说，病房里一时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曲悠然说道：“等你好了，去你家看

　　看吧？”康诺立马点头，说道：“好啊好啊，我家就在··村，走一会儿就到。

　　去了我家，我带你去参加晚上的篝火会，和大家一起跳舞。白天就跟着大叔去放

　　牧。我们还可以住那种蒙古包，喝油茶。”
　　曲悠然静静地听着，看着康诺开朗乐观的性格，突然问道：“你几岁成了孤

　　儿的？”康诺说道：“九岁吧。”“你那时候是什么心情？”“那时候很害怕，

　　突然之间就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最亲爱的人，也觉得天要塌了似地，哭得晕过去

　　好几次。可是周围的大叔大妈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每天都会送东西给我吃。等

　　我长大点，大叔就让我帮他放牧，他会给我饭吃，还把他女儿的旧书给我，让我

　　学习。长这么大，我真是太幸运了，这次又遇到姐你救了我，你说我是不是上辈

　　子做什么好事了，老天怎么帮我。”曲悠然又问道：“现在你心里还会不会害怕

　　又回到当初失去亲人的恐惧中。”康诺想了想，说道：“不会啊，有那么多人对

　　我好，我觉得很满足，不会再想那时候的。”
　　康诺敏感地察觉到曲悠然的异样，小心翼翼地说道：“姐，你是不是经常想

　　你失去亲人的痛苦啊。”曲悠然听了，没说话，背对着他躺下。康诺发誓似地对

　　曲悠然的背影说：“姐，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我们都是孤儿，那

　　我们就组成一个家，我就是你的家人，永远不会离开你，姐你说好不好。”曲悠

　　然静静地听着，微微点点头。康诺欢呼了一声，说道：“我现在就出院，回去收

　　拾一下，我们以后就住那里。”曲悠然一把拉着他，说道：“你先把伤养好吧。

　　再说我也不能回你们村里住，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还是住我原来房子吧。”

　　康诺傻乎乎地应了一声，就在一边盘算起以后的生活来。曲悠然一直没出声，心

　　里却也想像这个“家”来。
　　这样，两个人一直生活了两年。这年除夕夜，曲悠然下班回来，康诺正在厨

　　房里做年夜饭，听到动静，伸出头来笑着说道：“饭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洗手。

　　”曲悠然看着沙发上随意放着一张画，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素描。曲悠然

　　笑着冲康诺说道：“你怎么学上素描了？”康诺说道：“我就是没事干，学着多

　　点就当充实自己了。”曲悠然把画放回去，去了浴室。当初康诺说为了保护她，

　　他也要参军，将来做一个所向无敌的军人，把所有坏蛋都抓起来，以后就不用她

　　整天冒着危险工作，志向不错，不过被她驳回了。后来他迷上了国画，一直跟着

　　队友的父亲学习，前两个月刚刚出师，现在又学上素描了，看来他真的把画画当

　　一种事业了。
　　曲悠然出来时，饭菜已经放在餐桌上，康诺让曲悠然坐下来，郑重其事地宣

　　布道：“我今天收到画廊的电话，他们说我的那幅《秃鹫》被买走了，我有了第

　　一份收入，以后我还会挣更多钱，争取养你一辈子。”
　　曲悠然问道：“没想到你现在就有收入了，准备拿那笔钱干什么？”康诺想

　　了想，说道：“拿一部分钱买一些好的画具，其它的钱给你买了一件礼物，剩下

　　就没多少了。”曲悠然好奇地问：“给我买什么了？”康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

　　小的盒子，捧到曲悠然面前，慢慢地打开，里面躺着一对戒指。曲悠然一惊，疑

　　惑地看着康诺。康诺腼腆地笑笑，说道：“自被你从那伙非法分子救出来后，我

　　一直在想，是什么让一个女生拥有如此的力量打败一个拥有五六十人的武装组织

　　，后来我发现她是用坚强的外表对抗心里深处被抛弃的恐惧感，所以她一直强迫

　　自己做得最好，就不会被抛弃了。这样一位女性让我有了想保护，想和她成立一

　　个家，永远在一起的想法。曲悠然，嫁给我吧。”
　　曲悠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冒出来的眼泪擦掉，无奈地说道：“你知道自

　　从上次那件事后我已经不可能像其他女人一样让你抱，更不可能给你生孩子。”

　　康诺说道：“无所谓，反正我是孤儿，不要求传宗接代。”曲悠然又说道：“我

　　工作很危险，很可能明天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康诺笑着说：“你陪不了我到

　　老，但是我会陪你一辈子。”曲悠然看着康诺坚定的眼神，把女式戒指取出来带

　　在自己手上，把男式戒指戴在康诺手指上。
　　康诺欢呼一声，抱起曲悠然转起来。曲悠然推推他，笑着说道：“快放我下

　　来，菜都快凉了。”康诺一听，赶紧把她放起来，拉着她坐下，说道：“这些都

　　是你喜欢的菜，多吃点。”
　　过完年，曲悠然和康诺领了结婚证，她们谁也没告诉，只是自己庆祝。一个

　　月后，曲悠然接受任务剿灭一群企图分裂国家的恐怖分子，没想到在激战中雨队

　　友失散，迷失在森林里。等出了森林时，她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