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月》雨润

5、巫族秘史 穿越的真实

　　曲悠然拉着康诺回了村里。
　　康诺一直好奇地打量，脸上一副兴趣多多的表情，曲悠然苦笑。
　　回到村里，曲悠然直奔老人的房间，敲了敲门。
　　门自己开了。曲悠然看着屋里黑灯瞎火，连蜡烛也没点，疑惑地叫了几声。过了一会儿，也听不见老人回答，曲悠然赶紧拿来蜡烛要点上。
　　突然，老人开口说道：“悠然，别点蜡烛。”
　　曲悠然听着老人的声音比他走时更加苍老嘶哑，不由得担心道：“爷爷，你是不是又病了，我给你请大夫去。”
　　老人咳嗽了几声，虚弱地说道：“不用，我的情况我知道。你带回人了吧？”
　　曲悠然看看康诺，答应了一声。
　　老人笑了笑，又咳嗽起来。
　　康诺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突然很紧张，拉着曲悠然的手不安的动动。
　　曲悠然安慰地拍拍他的手。
　　老人止了咳嗽，说道：“悠然，你是不是心里存有很多疑问？”
　　曲悠然说道：“是。”
　　老人叹了口气，仿佛回忆似地说道：“我叫白宁青，是西疆国的一名巫师。”
　　曲悠然和康诺都是一惊，他们不是没听过巫师的名称，在那个世界，巫师被认为是一种邪恶的存在，只要人们听到谁是巫师，就会认为他是恶人，再也不与他来往，甚至会杀死他们。没想到和曲悠然生活了四年，平易近人的老人，竟是一名巫师。
　　老人似乎感受到他们的吃惊，笑着说道：“你们不用害怕，巫师是不会用巫术伤害人的。”
　　两人惊疑不定的互相看了一眼。
　　老人用充满沧桑的语气又说道：“说起巫师，也要从百年前说起。”老人顿了顿，似是回忆一般说道：“那时候的巫师，在西疆是一种超然的存在，他们信奉巫神，终年在巫神殿里侍奉，每到国家有任何重大祭祀或天灾人祸，巫师就会在万民面前祭祀巫神，以求得到庇佑。而巫神也不会放弃他的子民，每次祭祀后，无论天灾还是人祸，都会恢复正常。所以，百姓都信仰巫神。而当时的皇权统治者看到百姓只依赖巫神，对皇族的敬畏竟比不上对巫师的敬仰，于是起了覆灭巫神殿的心思。”
　　曲悠然两人听着老人讲述百年前西疆巫族的秘闻，不由得心下肃然。
　　老人仿佛沉静在当时的情景，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皇权者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叛徒，公然宣称巫神佑民纯粹无稽之谈，只是巫师故弄玄虚，利用蛊毒控制人心，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当时的大巫师大人出面澄清谣言，但是皇权者却派人从中搅局，让人扮演百姓假装中了所谓的蛊毒，在现场假意发作，声称是从巫师手里求得的良方以治自己的疾病，没想到竟被他们用蛊毒加害。百姓看着从他们体内取出的蛊虫，都害怕自己也被下蛊，便有很多人不再相信巫师，甚至避而远之。但是更多的人还是相信巫神不会抛弃他的子民，一定是有人陷害。皇族看到还有许多人坚信巫神，他们制造了更加泯灭人性的惨剧，让巫神殿背上了诛杀世人的骂名。从此，世人看见巫师就会进行围杀，直到巫师再也不敢出现于世人面前。巫师也慢慢地变少，现在恐怕已经没有几个巫师了。”
　　曲悠然问道：“到底皇族做了什么事让世人如此仇视巫师？”
　　老人似乎难以言语当时的惨状，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心情，继续说道：“其实，出了蛊毒一事后，很多相信巫神的百姓聚到巫神殿前请求巫神降下神谕，以消除流言。皇族知道后，竟让人向巫神殿上的火山投放大量火药，以至火山爆发。霎时火热的岩浆迸溅而出，落在人群中，百姓不明所以，慌忙逃走。但是人跑的速度哪有岩浆顺流而下快，不到一刻钟，人群就被岩浆吞没。”
　　老人哽咽着说道：“那一次火山爆发，烧死数万百姓，毁了森林十几万亩，以至西疆百姓在数十年内任然无法恢复正常的生活。之后，皇族散布谣言，说百姓不再信仰巫神，巫神震怒，以火烧万民以示惩罚。之后，百姓再也不相信巫神，看到巫师必施以火刑，巫神殿也被破坏殆尽。”
　　曲悠然和康诺听着如此惨局，不由想到南京大屠杀，日本鬼子坑杀三十万同胞，感同身受，但是又想到统治者为一己私欲杀害自己万名百姓，真是其罪当诛，可想而知这样的统治者统治国家是多么的残酷。
　　老人看着曲悠然两人一脸沉痛，叹了口气，问道：“悠然，我想你一定猜到什么了吧？”
　　曲悠然想了想，看看康诺懵懂的表情，无奈地说道：“我想，是你让我和康诺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吧？”
　　康诺听到曲悠然的话，震惊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黑暗中的老人，满脸的不敢置信。
　　老人说道：“猜得没错。还有呢？”
　　曲悠然继续说道：“是不是我们身上有什么关键的东西，让你利用巫术把我们召唤到这个世界？”
　　老人笑了笑：“悠然，你很聪明。是，你们身上有一样我们非常需要的东西。”
　　康诺亟不可待的问道：“是什么？我们身上好像没有很值钱的东西？”
　　老人说道：“是你们一人拥有一个的东西。”
　　曲悠然想了想，惊道：“是戒指？”
　　老人笑笑说道：“确切的说，是他们上面的那两颗水晶石。”
　　曲悠然和康诺对视了一眼，把身上的戒指拿出来，看了看上面的钻石，只是普通的钻石，没什么不同的。
　　看见戒指，老人似乎很激动，呼吸也急速起来，声音颤抖地说道：“没想到，我这一辈子还能看到‘巫神的双眼’……”
　　曲悠然问道：“什么是‘巫神的双眼’？”
　　老人激动地说：“本来西疆国生活在森林之中，而森林是围绕着几座大山而生，所以西疆百姓都住在大山附近。但是这群山又是围着一座火山，百姓经常被火山喷发所扰，不得已搬离了大山。千年前，当巫神知道火山害人时，决定镇住那座火山，所以派遣巫师前往查探。巫师查看完毕，决定在火山山脚修筑巫神殿，镇住火山喷发。但是世人只知巫神殿的存在，却不知巫师们为了为了镇住火山，从千里之外的雪山运来一块万年寒冰，放在火山之下。”
　　老人叹了口气：“寒冰寒气深重，其表面的寒气就足以冻死一头牛，更何况还要运走。当时巫师为了运这块寒冰，费了多少劲，冻死多少人。没想到的是，寒冰放好后，竟然使火山中的岩浆温度下降很多，火山也几百年没再喷发过。当时的大巫师决定，为了防止有心人利用寒冰陷西疆于不义，就命当时最好的设计师把寒冰雕刻成巫神的样子，并在其周身设计无数机关，只有再火山爆发时，才能打开机关，释放寒冰堵住山口。而机关的锁就在雕刻的巫神的双眼上。”
　　曲悠然问道：“那与我们的戒指有何关系？”
　　老人说道：“机关锁开启的钥匙，就是你们手里的水晶石。”
　　曲悠然问道：“那为什么这两颗水晶石会落到另一个世界呢？”
　　老人说道：“我也不清楚，那些事已经离今千年，水晶石如何遗失，现在恐怕谁也不知道。”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这连两枚水晶石在另一个世界？”
　　“我的爷爷就是当年皇族污蔑巫神时的大巫师，负责巫族的一切事宜，当时他万万没想到皇族会宁愿引爆火山也要消灭巫族。当他想利用寒冰阻止火山时却发现这两颗水晶石已经下落不明。所以当火山喷发致那么多人死伤后，他就发誓要找到这两颗水晶石。经过几十年的占卜，他终于找到它们的下落，竟然在另一个世界。当时他因为耗掉太多巫力，已经药石无医，就传下祖训，要后人不惜任何力量也要将‘巫神的眼睛’带回巫族。
　　我父亲占卜到水晶石离这里最近，就带我在这里一直等待适当的机会，取回晶石。我在这里等了二十年了，终于在晶石离这个世界最近时把它带回来，没想到竟然只带回来一颗。但是当时我的巫力使用太多，不能再使用，只有再等我恢复，才能在把另一颗晶石带过来。”
　　曲悠然问道：“那为什么我们会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我也不知道，也许和水晶石有关。”
　　曲悠然想了想，还是决定弄清楚，红着脸问道：“那我为什么会变成男孩？”
　　老人笑了笑，说道：“想必你也发现了，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流动是比你们原来那个世界的快很多。”
　　曲悠然点点头。
　　“你要在这里生活，身体必须适应这里的时间流动，不然你活几十天就会衰老死亡，我可不想你就这么死了。至于变成男的嘛，我也没想到你原来的身体是女人，就给你塑造了男人的身体。”
　　曲悠然一脸黑线。
　　“我想既然说道这里，就把所有话说了。悠然，我希望你代替我回到西疆，把晶石交给一位信得过的人。”
　　“你为什么不回去？”
　　老人苦笑道：“我已经不可能回去了。”
　　曲悠然已经问为什么。
　　老人让曲悠然点上蜡烛，房间立刻亮起来。曲悠然看着老人的面容，不由得一惊。康诺一直安静的听着，看到老人的脸，也下了一跳。
　　只见老人昨天还五六十的样子，现在确实已经变成八九十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就沟壑一样，眼神也混浊，身体更是形销骨立。
　　曲悠然震惊看着老人，脸上难掩的悲痛。
　　老人笑笑，说道：“这没什么，本来逆天行事，把你们招到这个世界，就是违背天道的，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应该的。你不必伤心，我也算完成自己的使命。”